我,落榜去送屍!

第43章

楚湘竹很不解,溫言一直跟他在一起,究竟是什麽時候弄好的房子,他們的新房子在一個老舊的小區裏,依舊很偏僻,小區中隻有少少的十幾戶人家,老年人占大多數。

房子在二樓,一層樓隻有一個住戶,是個不大的兩室一廳,屋子裏的家具齊全,也很幹淨,看的出來是特意打掃過的,他們隻需要搬進去即可,兩人從溫家出來,經曆了一連串事情,身上的衣物隻有少少的幾件,東西不多,一個背包足以。

進門的時候楚湘竹很是吃驚:“你什麽時候買的房子?”

“前不久托朋友買的。”

朋友?楚湘竹實在很難想象,像溫言這樣的人竟然還有朋友,莫不是也是一群與死屍相伴的人?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所以楚湘竹也沒有追問下去,兩人的新居誰也沒有告訴,其實也是因為沒有要告訴的人,因為前段時間的奔波,讓楚湘竹一進家就不願意出門。

為了維持家用,溫言還是會接一些活的,但也都是一些離家不遠的,三五天就能回來,因為近,楚湘竹也不跟著溫言跑,這天溫言剛從外麵回來,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兩人誰也不願意做飯,於是商量著出去吃。

兩人找了一家不算大的小飯館,要了兩個菜一瓶酒,雖然那瓶酒大部分都進了溫言的肚子,可是溫言卻一點醉意也沒有,兩人吃過飯在往回走的路上,突然聽到一陣陣哭聲,此時的時間不算早,已經九點多,夏天的風也是溫熱的,倒沒有冬天那般滲人,兩人對視一眼,朝著哭聲的方向走去。

一個小巷子裏蹲著一個女人,看不清模樣,隻知道穿的白色的衣裙,哭的又壓抑又淒慘,就算是夏日,也要讓她生生的哭出幾分寒意來。

聽到腳步聲,那女人嚇得抬起頭來,看著不遠處的兩個人,不斷地往後挪,仿佛要離來人遠遠的,楚湘竹撓撓頭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才能不嚇到這個女人,其實他在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萬一人家隻是和男朋友吵架,找個地方躲著,就等男朋友找到她,然後兩人快快樂樂的回家呢,他還真是沒事找事,但既然已經進來了,也不能一句也不說就轉身離開,溫言更加不可能出聲了,於是楚湘竹隻好硬著頭皮開口問道:“那個,小姐,你是遇到什麽困難了嗎?”

也許那女人聽到楚湘竹的聲音並沒有惡意,慢慢的不再往後退,看著對麵的兩人,聲音猶如蚊叫:“救,救救我,我不要嫁給他。”

那聲音裏充滿了恐慌,楚湘竹無奈的朝溫言聳聳肩,原來又是一個癡男信女,這種家務事還真不是他能管得,但怎麽說也是一個女孩子,不能把人扔在這,於是用手肘撞了撞溫言,示意他把手機拿出來,這麽長時間了,楚湘竹總是忘記溫言有手機,因為他就沒見他拿出來用過!

楚湘竹接過手機,一麵朝那女人晃晃手機,一麵道:“那你在這裏也不是個事,你不願意嫁人就好好和家人說說,我想他們會理解你的,這樣吧,我先打電話報警,讓他們把你送回去也安全些。”

說著就要撥號,可是那女人不知哪裏來的勇氣,直接衝向楚湘竹,劈手奪過楚湘竹手中的手機,但溫言怎麽可能讓她如意,拉過楚湘竹,一個巧勁將那女人順勢推出了巷子,那女人一直呆在陰暗的巷子裏,猛地暴露在霓虹燈下,一時間有些驚慌失措,茫然的看著四周,整個人都開始瑟瑟發抖。

楚湘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時,那女人已經被推出了巷子,楚湘竹將手機塞回到溫言的手中,也跟著走出了巷子,直到現在他才看清那女人的模樣,一張臉十分秀氣小巧,但此時那張秀氣小巧的臉上卻滿是驚惶無措,身上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裙,滿是塵土,髒的厲害。

那衣服怪異的很,不像是平常人會穿的衣服,比較老式,也比較莊重,就像是出席什麽重大的場麵,楚湘竹引著那女人慢慢的坐在馬路牙子上,溫言再出現在楚湘竹身邊的時候,手裏拿著兩杯奶茶,一並遞給了楚湘竹,楚湘竹朝溫言笑了笑,接過兩杯奶茶,一杯遞給那女人,說來也奇怪,本來一直瑟瑟發抖的女人,接過那杯奶茶後,朝兩人道了聲謝,發抖的身體也安定下來。

溫言站在楚湘竹身邊沒有說話,楚湘竹笑了笑,楚湘竹本身就長得文文靜靜的,一笑起來,更有種親切的感覺:“好些了嗎?”

楚湘竹沒有一開口就問她剛才那些驚慌的舉措,而是等著她放鬆下來,果然那女人點點頭,楚湘竹又問:“你是有什麽困難嗎?”楚湘竹又將一開始的問題問了一遍。

那女人一聽這話,那種驚慌的表情又浮現在臉上,一雙手緊緊的抓住楚湘竹的胳膊,使得勁很大,手中的紙杯都已經被捏的變形,不少奶茶潑到楚湘竹的胳膊上,楚湘竹被燙了一下,下意識的要將胳膊抽出來,但是看到女人的表情,還是忍了下來:“你先別激動,這裏沒有別人,你要是願意說,我們能幫的也會幫一幫。”

得到保證,那女人也漸漸平靜下來,看著楚湘竹濕了的的衣袖抱歉的笑了笑,一開始沒注意,這女人一笑起來,臉上有兩個酒窩,配上那小巧的臉,更加可愛:“我害怕,我好怕,你幫幫我好不好,還有他,他一直纏著我,你能不能讓他不要再纏著我了。”

“這,這種事你應該報警。”楚湘竹無奈道。

“不,警察管不了的,他們管不了的,他要我去陪他,我不要死,我還那麽年輕。”那女人越說越亂。

楚湘竹聽得也是越來越亂,但是溫言已經聽明白了,伸手拉起楚湘竹:“這件事我們管不了,我想你該去趟醫院或者警察局。”

楚湘竹哎了一聲,看了看那女人的表情,又看了看溫言的臉,正要開口說什麽,卻被溫言拉著往家走去,那女人見楚湘竹被拉走,激動地站起身吼道:“你認為我是神經病對不對!你也認為我是神經病對不對!他們都不信我,沒有人信我,可我真的不想死,他一直纏著我,從我和他訂婚的那一刻,我就逃不掉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滴砸在地上,楚湘竹一時間有些不忍,拉了拉一直沒有回頭的溫言,溫言雖然沒說什麽,但卻還是停住了腳,那女人見兩人停下,大喜過望,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看到了希望,楚湘竹邁開步子打算走回去,卻聽到溫言低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件事不該我們管。”

“可是她”楚湘竹顯然還想說什麽,但溫言並不給他那個機會:“阿竹,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規矩,有些事是不能隨便插手的。”

楚湘竹雖然很想幫助那個女人,但溫言的話也有道理,幫人也要量力而行,如果為了幫人會傷害到溫言,楚湘竹也是不會答應的,楚湘竹轉過身看著溫言:“那你有合適的人推薦給她嗎?”

這下輪到溫言一愣,他沒想到楚湘竹會這麽快就接受他的說法,他都打算楚湘竹要是不管不顧的非要幫那個女人,他就算手段強硬點,也要將楚湘竹給帶回去,不讓他摻和其中,哪怕他會怪他,可是楚湘竹非但沒有出現他想象中的大吵大鬧,還很理智的同他商量,這讓溫言一時間有些沒有回過神來,聽到楚湘竹的提問,但還是下意識的點點頭:“離這裏不遠處的山上有一間廟宇,那裏的香火很是旺盛,可以讓她去問問那裏的住持。”

楚湘竹點點頭,拍了拍溫言拉著他的手,示意他放手,隨後走到那女人的身邊:“我知道你心裏害怕,但害怕也不是個辦法,如我那位朋友說的,隔行如隔山,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規矩,是不可以隨隨便便插手的,我朋友說離這裏不遠處有一間廟宇,那裏的住持很厲害,你可以去他那裏看看,祝你好運。”

楚湘竹說完就同溫言回去了,不再管站在馬路旁的女人。

兩人到家後楚湘竹將自己摔進沙發裏,溫言泡了兩杯藥茶出來,放一杯在楚湘竹的麵前,溫言一向愛這些東西,當初的家裏整整一麵牆都是草藥,因為這是樓房,和他們以前住的小院比起來簡直小太多了,溫言隻是在自己的臥室裏備了一些草藥。

楚湘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隻感覺渾身舒暢,這藥茶有安神的作用,楚湘竹懶懶的抱著抱枕窩在沙發裏:“對了,我瞧著那女人身上的衣裙很怪,不像是平常人會穿的。”

“恩。”溫言點點頭。

“那是什麽衣服啊?”楚湘竹十分好奇,那衣服的料子是極好的,花紋也很繁瑣,可惜就是一身白。

“喪服。”

“喪,喪服?”楚湘竹差點嗆到

“是世家大族祭拜穿的喪服。”

楚湘竹睜大了眼睛看著溫言:“你是說那女人是祭品?”

“恩。”

楚湘竹嘖嘖了兩聲滿不在乎道:“你說這都什麽年代了,怎麽還流行這一套”

眼看著楚湘竹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但是嘴還是巴拉巴拉的說個不停,溫言無奈的歎了口氣:“困了就回房去睡,雖說是夏天,但也容易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