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榜去送屍!

第54章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件事還是被蘇碧知道了,蘇碧氣的將家裏的東西能砸的都砸了,指著洪生的手不停地顫抖:“白洪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瞞我瞞的好苦啊。”

“我一開始不知道桂花還活著,你要是覺得我欺騙了你,你說怎麽辦都行。”洪生歎息道。

“我要你和她不再聯係!”蘇碧大聲嚷著。

洪生第一次知道女人發起瘋來也是那麽的可怕,洪生搖搖頭:“不可能,桂花尋我尋了幾十年,在她找到能托付的人之前,我不能不管她。”

“你心疼了?所以你就要拋棄我們母子倆和她在一起?我告訴你白洪生,隻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別想和她在一起!”

洪生知道此時和蘇碧說什麽都是白搭,隻好不和她爭執,兩口子第一次吵紅了臉,事情鬧得一發不可收拾,就連在城裏的兒子兒媳聽到消息都趕了回來,想讓兩位老人和解,但是蘇碧的火怎麽可能消了,一直嚷著要洪生和桂花再也不聯係,洪生也不讓分毫,氣的蘇碧轉頭就走出了家門。

那時候正是天寒地凍,洪生怕蘇碧出事,就跟在了蘇碧的後麵,正好看到蘇碧掉進河裏,那時候河水還沒有凍住,卻也徹骨的涼,洪生二話不說就跳了進去,將蘇碧給撈了出來,卻沒有力氣將蘇碧背回家,等兒子趕到時,嚇了一跳,連忙將兩位老人送到醫院。

蘇碧沒有事,但是洪生卻生了場大病,身體越來越不好,蘇碧也不再和洪生鬧,畢竟日子還是兩個人過,何苦為了別人而鬧得自己家不安寧,但是桂花想要看洪生,卻被蘇碧攔在了病房外。

洪生被兒子接回了家,兒子本來是想將兩位老人接到城裏去,但是兩位老人說什麽也不同意,洪生終日躺在**,度過了幾個月,突然有一天提出要到院子裏坐坐。

蘇碧還以為洪生病好了,趁著天氣好將洪生扶到院子裏,洪生看著自己身邊的妻子,慢慢的將自己和桂花的事說給她聽:“蘇碧啊,我知道你心裏委屈,覺得我是個大騙子,既然有妻子當初為什麽還要和你結婚,可是當初我啊,年輕時去當了兵,當時就隻想將那些人趕出國家,等到沒仗可打了,就想回家鄉看看,可是當我站在村口時都不認識那是我的家,村子裏沒有一個人,還是一個砍柴的老漢告訴我說,村子裏的人都被日本人給殺了,我以為桂花也死了,沒想到她還活著,並且一直北上來尋我。”

洪生說著還拍了拍蘇碧的手:“我想當時要是知道桂花還活著,我是說什麽也不會娶你的,可是你看,現在咱們的兒子都這麽大了,還娶了一個媳婦,沒幾年連孫子孫女都有了,我怎麽還有那些個歪心思,我隻是想,我始終都虧欠著桂花,但是和她複合的念頭是沒有的,我隻是想在別的地方補償她。”

蘇碧聽著聽著眼淚就留了下來,聽到洪生後麵的話擦了擦眼淚:“你跟我說這些幹嘛,難道你要我兒子去養她啊,我告訴你,這不可能。”

“嗬嗬,我不是那個意思,是我欠桂花,你們不欠她,等我死後,讓桂花來看看我吧,也了了她最後的念想。”洪生笑嗬嗬道。

蘇碧心裏一驚,看著洪生的臉色,發現洪生的臉色比以前要好很多,這才微微放心:“你說什麽呢,你要好好活著。”

“好好活著,阿碧,你看,現在的生活好啊,沒有戰爭,沒有哭聲。”洪生看著遠方喃喃道。

蘇碧沿著洪生的視線看去,發現那裏什麽都沒有,再回過頭時,洪生已經閉上了眼,沒了呼吸,蘇碧張著嘴半天才哭出聲,她沒想到洪生會這麽去了,她還以為他身體要好了,蘇碧顫抖著給兒子打了電話,兒子放下電話就趕了回來,蘇碧應了洪生的要求,讓桂花來看洪生最後一眼。

桂花在靈堂裏看到洪生的棺木,哭的泣不成聲,桂花提出要在這裏守靈的要求,蘇碧沒有反對,那天晚上桂花一個人在靈堂守靈。

桂花將紙錢一張張的投進火盆裏,看著火舌將那些紙錢焚燒殆盡,桂花低聲道:“洪生啊,你這一生欠我的可多了,你說我該去哪裏討回來,這一生你拋棄我三次,第一次是你去當兵,第二次是你拒絕我的請求,第三次你走的更加決絕,隻讓我見你屍體最後一麵,我桂花這輩子就該欠你嗎。”

火光映著桂花決絕的眼神,燒完那些紙,桂花慢慢的推開棺蓋,看著裏麵躺著的人,笑道:“這輩子別再推開我了。”說完就爬進了棺材。

等蘇碧等人來時,發現靈堂裏沒了桂花的身影,蘇碧也沒有多想,隻當是她自己走了,讓人用釘子將棺材封死,抬出去下了葬。

三年後,白芍出生。

幾年後白家夫妻出了車禍,蘇碧獨自撫養白芍長大。

聽完整個故事,所有人都不禁咂舌,陸子青喝了口茶搖搖頭:“你們女人發起瘋來還真是可怕。”

此話一出得到了兩個白眼,溫柔重重的將茶杯放到桌子上冷哼道:“按你的話洪生就沒錯了?要不是他娶了兩個人,能出這事嗎。”

“這話可不能這麽說,那時候誰知道桂花還活著,這件事要是沒有桂花的出現,也沒有這事。”陸子青反駁道。

“呦呦呦,這就是你們男人的嘴臉,什麽事都賴到女人身上,要我說,像你這種人,活該沒有女朋友。”溫柔回擊道。

兩人在這邊吵著,白芍臉色不是很好看,陸子青和溫柔連忙住了嘴,說來也是,洪生做的再不對,那也是白芍的爺爺,他們兩個當著人家的麵說人家的爺爺,臉色能好嗎。

白芍看著眾人:“那這事該怎麽辦?”

雖然事情弄清楚了,但是事情還是沒有得到解決,穆雨看了看眾人的臉色:“要不然將桂花的屍體抬出去?”

所有人都看向白芍,白芍也有些為難,雖然她想讓爺爺奶奶合葬,但對桂花的遭遇還是很同情的。

眾人都沉默著,最後還是溫言開口道:“這件事還是讓你奶奶決定吧,畢竟她是當事人。”

眾人也隻有同意,誰也沒想到隔天老人就站了起來,自己走到了靈堂,摸著棺木溫和的笑著:“洪生啊,這麽些年你是不是很孤單啊,放心,我很快就要陪你去了。”

白芍看到蘇碧出現在靈堂大吃一驚,連忙要周叔去請溫言等人,等人都到齊時,白芍才在蘇碧的麵前將棺蓋打開,蘇碧看到棺材裏躺著的兩個人時,明顯一愣,隨後發瘋的將桂花的屍體往外拖:“我說怎麽在靈堂裏沒看見你的身影,原來你在這裏,是誰允許你躺在他身邊的,你給我出來,給我出來。”

看到蘇碧有失體統的模樣,白芍連忙讓周叔把蘇碧拉開,蘇碧死死的扒著棺材:“不,我不要在離開洪生,這麽些年我活著早就沒意思了,如果不是芍兒,怎麽可能讓這個女人陪在洪生身邊這麽久。”

隨後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蘇碧的手慢慢的撫上洪生的臉:“洪生,我去陪你好不好。”蘇碧閉上眼睛慢慢的趴在洪生的胸口,沒了呼吸,白芍驚呼一聲,上前去碰蘇碧,摸到蘇碧沒了呼吸時,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捂著嘴哭了出來,嗚嗚聲從指縫中流露出來,讓人覺得壓抑,周叔在一旁一直歎息。

蘇碧如願以償的葬在了洪生的身邊,白芍讓溫言他們將桂花的屍骨給拖了出來,另外找了一個棺材放了進去,並且找了一個地方安葬,而蘇碧和洪生共用一個棺材,最後被溫言他們送回了白家的墓葬地。

對於白芍此舉,誰也沒有說什麽,畢竟是個人都有私心,這事要放在自己身上,誰也不能保證會怎麽做,他們也沒有資格指責白芍,事情做完,大家都提出了告辭,白芍很好心的邀請眾人再在這裏住一段時間,可是眾人也隻是笑著搖了搖頭,隻有陸子青因為工作沒有做完,隻能留在那裏。

楚湘竹在半山腰上伸了個攔腰,天氣真好,溫柔和溫海從楚湘竹身邊漠然走過,仿佛在白家眾人的毫無間隙隻是一場夢,穆雨看著溫柔傲慢的樣子撇了撇嘴:“湘竹我跟你說,溫大哥離開溫家後,溫家的情勢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向南一派的投靠了族長,還有還有”

楚湘竹笑著打斷穆雨的侃侃而談:“穆雨,我們和溫家已經沒有關係了。”

他們已經逃出了那個地方,再無關係,所以溫家如何,都和他們再也沒有關係,看著走在身後的溫言,楚湘竹搖了搖手:“溫言,快點。”

溫言點點頭,緊走兩步走到楚湘竹的身後,穆雨看溫言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也沒有在說什麽:“湘竹,這次我來可要多玩兩天再回去,你們可要招待我。”

“沒問題,保證讓你不負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