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陸子青的情況有些蹊蹺,這麽一直高燒不退也不是辦法,醫院也不敢再留陸子青,非讓穆雨轉院,生怕陸子青在醫院裏出事,穆雨並沒有接觸過這些,生怕陸子青有什麽事情,於是趕緊打電話給楚湘竹,楚湘竹還沒睡三個小時就被吵醒,聽穆雨說了陸子青的情況,連忙往醫院趕,任溫言如何勸說都沒用,溫言沒法,隻好跟在楚湘竹身後,聽到醫生說的情況,楚湘竹並沒有給陸子青辦理轉院手續,平常陸子青的身體壯的就和牛一樣,很少會生病,這次的病來的有些突然,肯定有蹊蹺,楚湘竹說什麽也不轉院,像是要和這個醫院死磕到底,楚湘竹在和醫生理論,溫言眼眸一沉拉過楚湘竹的胳膊沉聲道:“把他帶回家,來醫院沒用。”
楚湘竹本來還在驚訝溫言拉他,但是聽到溫言後麵的話,楚湘竹心裏一沉,二話沒說就給陸子青辦了出院手續,依舊將陸子青搬到了客房,溫言拿過一個杯子,不知道燒了什麽東西,扔進杯子裏,倒上涼水,趁穆雨和楚湘竹還沒有反應過來,潑到陸子青的臉上,嚇了穆雨一跳,楚湘竹連忙抓住溫言的手,生怕溫言連杯子也砸在陸子青的臉上,溫言皺眉喝道:“還不醒!”
本來還毫無反應的陸子青突然睜開了眼,楚湘竹和穆雨被這一切都驚呆了,不知道該怎麽辦,溫言輕輕推開楚湘竹,看著陸子青:“你到底是誰?”
陸子青驚恐的看著溫言,整個人縮到床的一角,渾身不停地哆嗦,楚湘竹睜大了眼睛:“他不是陸子青!”
溫言點點頭,穆雨好像也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你是誰,為什麽要附到我朋友的身上?”
陸子青嘴裏不停的喊著:“走開,你們都走開。”身體還不停地後退,溫言身體一動,就要上前去抓他,但是陸子青伸手緊緊的掐著自己的脖子:“你走開,不然我就掐死他!”
溫言看了楚湘竹一眼,停下腳步,楚湘竹歎了口氣,摸著額頭,生怕是自己也在發燒:“我以為我跟在你身邊已經見過所有離奇事情,沒想到那隻是冰山一角。”
見溫言不再上前,陸子青也沒有再繼續威脅他,而是警惕的看著屋子裏的三個人,最後將三人趕出了房間,楚湘竹趴在沙發上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這幾天折騰的夠嗆,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再醒來是被尖叫聲吵醒的,穆雨在楚湘竹旁邊,聽到尖叫聲也睜開了眼,警惕的一個翻身坐了起來,等楚湘竹和穆雨衝進浴室時,都睜大了眼睛,而溫言則有意無意的擋在楚湘竹麵前,陸子青的褲子掛在大腿處,自己則站在鏡子前尖叫著,楚湘竹簡直想捂臉:“你先把褲子穿上,有什麽事出來說!”
四個人坐在沙發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楚湘竹揉了揉還暈乎的頭,而陸子青則還沉浸在剛才的打擊中沒有回過神來,楚湘竹捏了捏眉心開口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陸子青回過神來,看了楚湘竹一眼害羞道:“我,我叫江敏。”
“你為什麽會附到我朋友的身上?”
“我也不知道。”陸子青依舊有些害羞,整個人坐在沙發上扭來扭去。
楚湘竹捂住自己的手,生怕自己忍不住打陸子青一拳,雖然知道那不是陸子青,但是頂著陸子青的臉做這些小女生的動作,還是讓他忍不住握拳,楚湘竹深吸一口氣:“還請你離開我朋友的身體。”
這時陸子青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堅定:“不可能。”
“你已經死了,這世上的事情跟你都沒有任何關係了,你何苦在執迷不悟。”楚湘竹苦苦勸道。
江敏卻固執的不肯離去,溫言看著江敏冷聲道:“出去。”
江敏一哆嗦,飛快的跑回客房,客房裏傳來悶悶的聲音:“我不!”
楚湘竹看向溫言:“怎麽辦?”
其實溫言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他也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隻能讓她把心願了了,自己去投胎,不然誰也沒辦法。”
“不能找個道士把她給逼出來嗎?”楚湘竹問道,誰知道她要呆到什麽時候,萬一陸子青有個好歹,那該怎麽辦。
“那樣陸子青也會有事。”溫言冷靜道。
到了午飯時候,江敏是被餓出來的,她看著楚湘竹三人坐在餐桌上吃著飯,她早就餓了,但是一直不敢出來,後來聞到飯味她沒忍住,但是,桌上的三人都沒注意到江敏,江敏悄悄的把手伸向離她最近的雞腿,但是手還沒碰到雞腿,就被筷子敲中手,疼得她一下子收了回來,眼睛噙著淚看向溫言,溫言無動於衷繼續吃著飯,然後又伸向雞腿旁邊的菜,還是沒碰到就被敲了回去,這下江敏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來:“你,你們欺負人。”
楚湘竹看著站在桌子旁邊哭的好不傷心的陸子青,頭都快炸了,陸子青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站在旁邊哭,他感覺壓力好大,瞪了把他惹哭的溫言一眼,夾了個雞腿到江敏眼前,江敏淚眼兮兮的看著楚湘竹,拿過雞腿,吃了起來,臉上還掛著眼淚。
趁她吃著雞腿,穆雨在旁邊問道:“你這麽久不去投胎是因為什麽?”
“我在等一個人。”江敏想了想道。
“等一個人?什麽人?”穆雨再次問道。
“一個騙子。”江敏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陰狠。
穆雨和楚湘竹對視一眼,繼續道:“他騙了你什麽?”
“騙子!騙子!”江敏突然發起瘋,將手中的雞腿扔到桌子上,指著他們大吼大叫:“男人都是騙子,你們都是騙子!”
溫言看著吃了一半的雞腿可憐兮兮的被扔在桌子上,眉頭一皺:“撿起來!”
也許是溫言的語氣有些陰沉,讓還在發瘋中的江敏住了嘴,眼睛裏蓄滿了淚水,慢慢的撿起扔到桌子上的半個雞腿,坐到一邊慢慢的啃著雞腿,穆雨有些忌憚的看了溫言一眼,沒有說什麽,倒是楚湘竹有些不明所以,看了一眼變得乖乖的江敏,從廚房拿出一雙碗筷,盛了半碗米飯和半碗菜端到江敏眼前,江敏偷偷看了眼溫言,又看了看麵前笑的一臉溫和的楚湘竹,慢慢的接過楚湘竹手裏的碗,小聲道了聲謝,慢慢吃了起來,楚湘竹輕笑出聲,突然覺得這個女孩似乎也沒那麽恐怖。
江敏吃完飯,還沒等別人回過神來,江敏已經打開了門,正打算出去,穆雨連忙攔住江敏,江敏皺著眉看著穆雨:“讓開,我要出去。”
“你出去做什麽?”穆雨問道。
“我要去找他,他答應我要帶人去救我,可是他食言了,所以我要去找他,找他要一個理由。”
“你連他在什麽地方都不知道,你要去哪裏找他?”
江敏聽完皺了皺眉頭,她覺得穆雨說的有道理,但是她又不想在這裏待著,楚湘竹端著一杯茶水坐在沙發上,衝江敏笑道:“可以聽一聽你的故事嗎,也許我們能幫你。”
江敏略微思索了一下就答應了楚湘竹的要求,她覺得她一個人找確實不如好幾個人快,那麽她願意花一些時間來讓這些人幫忙。
原來她就是溫言在山洞裏看到的那個屍骨,她其實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女兒,和一個窮小子相愛了,兩個人為了躲避她家人的追捕,躲到了那個山洞裏,可是很不幸,她沒有經曆過那些事情,身體也開始不好,窮小子信誓旦旦的保證,他去找醫生來救她,她怕出去被家人發現,也就同意了,並且怕窮小子身上沒有錢,將身上所有的積蓄都給了窮小子,窮小子拿著她給的錢離開了,卻再也沒回來,她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山洞裏過了一天又一天,最後還是沒撐到他回來。
要是陸子青此時還有神智,一定會取笑這是一個又老套又無聊的故事,那麽找這個窮小子對於所有人來說無異於大海撈針,溫言想了想道:“那他身上有什麽信物嗎,你能認出來的。”
“有一個刻著我名字的玉佩,那是我家裏在我成年那一天給我做的,我那一天一並給了他。”
“我托人在市麵上找找看,你安靜的呆在這裏。”溫言看了江敏一眼,江敏點點頭。
溫言把頭轉向楚湘竹:“今天晚飯不用留我的份,我可能今晚不會來,你早點睡。”
楚湘竹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溫言出了門,客廳裏隻剩三人,江敏可憐兮兮的端著茶杯:“能再給我一杯嗎,我還想喝。”
楚湘竹和穆雨對視一眼都笑出了聲,楚湘竹笑著搖搖頭,接過江敏手中的杯子,看向穆雨:“你要嗎?這是溫言特製的茶,我悄悄用的。”
“好啊,早就聽說溫大哥對於草藥也是一絕,我也嚐嚐。”穆雨笑道。
忙了好幾天,楚湘竹才覺得自己身上粘粘的很難受,打算先去洗澡,就讓穆雨和江敏在客廳裏待著,等到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發現兩人一人占著一個沙發睡得正香,楚湘竹看了看喝的幹幹淨淨的杯子,暗歎溫言的安神茶真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