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就在這時,門外闖進來一個人,打破了布置好的陣法,江敏瞬間又回到了陸子青的身體裏,因為陣法的破壞,江敏一下子恢複了自由,瞬間離眾人遠遠的,警惕的盯著眾人,楚湘竹將視線看向闖進門的人,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出去了一晚上的穆雨。
穆雨也知道自己闖禍了,站在一邊不敢吭聲,就差一點陸子青就能擺脫江敏了,楚湘竹當然知道穆雨是故意的,可是他現在顧不上去指責穆雨,他怕上過一次當的江敏會奪門而逃,溫言又不能直接上手,怕傷到陸子青,再加上他也怕穆雨又做出什麽事,時刻盯著穆雨的動靜。
江敏的眼睛還很紅,惡狠狠的盯著楚湘竹:“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一聲比一聲淒厲。
楚湘竹被問得回答不上來,他有些無措,他不知道江敏這麽信任著自己,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無論說什麽,都再也不能得到江敏的信任:“對不起,但是我朋友沒有時間了。”
但是江敏不聽楚湘竹的解釋,隻是一遍又一遍的問著為什麽,為什麽他要拋棄她,為什麽他們要騙她,她江敏就這麽傻嗎,被人騙了一遍又一遍,江敏的目光又被桌上的玉佩吸引住,想奪回玉佩,可惜時刻注視著她的楚湘竹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快江敏一步將玉佩抓在手裏,江敏怎麽可能讓玉佩就這麽被楚湘竹拿走,撲上去和楚湘竹廝打在了一起。
奈何楚湘竹不敢傷了陸子青,但是江敏的打發又如此撒潑,所以說跟女人打架還是有風險的,要不是陸子青指甲短,楚湘竹怕是早就破了相,溫言在一旁看不過去的上前將兩人分開,楚湘竹踉蹌兩步被溫言攔住,而江敏就沒有那麽幸運了,整個人向後倒去,兩人人分開時,手中都緊緊的抓著玉佩,這麽被分開玉佩拋向空中,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碎成了好幾塊,江敏倒在地上迅速的爬起來撲向被摔碎的玉佩。
“嗬嗬,嘿嘿,哈哈哈哈”江敏大笑起來,楚湘竹疑惑的看著江敏,莫不是被氣瘋了,他不是有意要撒手的,實在是外力不可阻止,看到江敏這個樣子,溫言將楚湘竹攬到身後,生怕江敏一個神經傷了楚湘竹,就在所有人沒有都將視線鎖定在發神經的江敏身上時,誰也沒注意到江敏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年輕男子,溫言感覺到不對,迅速的抬頭看向那個年輕男子,但是年輕男子仿佛沒有看到屋子裏的其他人,他的目光中隻有江敏。
楚湘竹也發現了那個男人,驚訝的長大嘴巴說不出話,這又是哪位兄弟,這個時候就別來湊熱鬧了,他們現在不接生意,八撇胡從剛才就一直坐在沙發上沒有動,看到那個男人的出現,隻是眯上眼睛捏了捏胡子,並沒有動,他早就知道那塊玉佩不對勁,果不其然,溫言見八撇胡沒動,也就沒那麽緊張。
所有人靜靜的看著這兩個人,江敏再遲鈍也感覺到了不對勁,那是一種同類之間的感覺,她感覺到自己周身有同類,警惕的環視四周,卻在看到身後那個身影時流出了淚:“阿生。”
阿生也沒想到自己會再次遇到江敏,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楚湘竹一時摸不著頭腦,阿生上前兩步將江敏抱進懷裏,但是忘了此時的江敏是附在陸子青的身體裏,一下子竟然穿了過去,阿生愣住了,江敏也愣住了,阿生看著江敏,伸出手:“阿敏,出來吧。”
江敏咬著嘴唇看著阿生,問出了她一直想問的問題:“為什麽?”為什麽當初要騙她,為什麽當初要拋下她一個人,是不是和她在一起真的是為了錢。
阿生臉上露出了悲戚的表情:“我沒有拋下你,更沒有卷了你的錢逃跑,我出了山洞,打算去找醫生,可是沒想到會碰到山匪,我死在了山匪的刀下,給你看病請醫生的錢也被搶走了。”阿生說完看向江敏,有些自嘲的笑道:“阿敏你看,我是不是很沒用,以前是,那時是,現在也是,我害怕你找不到我,就躲在你送的玉佩裏,想著有一天能和你相遇,哪怕是你已經死了,我果然很沒用,不然你父母怎麽會不答應把你嫁給我。”
江敏再也沒忍住撲向阿生,陸子青的身體緩緩落下,江敏緊緊的抱著阿生:“不是的,不是的,我很高興你沒有去投胎,還好你還記得我。”
“阿敏,咱們一起去投胎吧。”
“好。”
兩人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了空中,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楚湘竹拍了拍腦門,還沒回過神來,這就完了,早知道他早就去摔那玉佩了,還整這麽多事幹嘛,楚湘竹環視了一下有些淩亂的客廳,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穆雨,有些沉默,很顯然穆雨也注意到了楚湘竹,有些不自在的躲開楚湘竹的視線,低聲道:“我,我是來和你們道別的,我在這裏有一段時間,我想,我也該離開了。”
楚湘竹張了張嘴卻沒說什麽,隻是點點頭,穆雨連忙衝向臥室將自己的背包拿了出來,逃也似的跑出了屋子,楚湘竹本來想留八撇胡下來吃飯,可是八撇胡卻擺擺手表示自己還有事,慢悠悠的走出了門。
所有的事解決完了,楚湘竹鬆了一口氣,溫言表示陸子青已經沒有事了,隻是要休息一段時間,楚湘竹坐在沙發上有些發愣,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他還沒來的反應事情就已經結束了,他是不是丟失了一些東西,看著楚湘竹沒有要打掃客廳的意思,溫言很自覺的將客廳一一打掃幹淨,等到打掃幹淨,楚湘竹還坐在那裏,溫言忍不住開口問道:“還在想穆雨的事情?”
楚湘竹機械的將頭轉向溫言,搖搖頭:“不是,隻是事情有些太快,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我,我隻是有些遺憾,江敏走之前沒能和她說一聲對不起。”
就算他當時說的那麽堅決,但是現在想起,還是一陣後怕,這時他才有一種江敏和他一樣的感覺,如果當初按照他說的去做,江敏怕是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他是不是很矛盾,他很討厭這樣的自己,時刻矛盾著,明明是自己決定的事情,卻還總是後悔著。
溫言沒說話,隻是將楚湘竹抱在懷裏,楚湘竹悶悶的聲音從溫言的懷裏傳出來:“溫言,你有沒有後悔的事?”
“有。”溫言誠實的點點頭。
楚湘竹有些好奇,抬頭看向溫言:“什麽事?”居然還有溫言也會後悔的事。
“把你扯進這些事情來,我有時也會想,如果不把你牽扯進來,你是不是和其他人一樣,結婚生子,平平凡凡的過完這一生,可是我發現我沒辦法想象這一切,有些事情,即使後悔,我也會做。”
楚湘竹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這,這簡直就是犯規啊,哪有人用一副麵無表情的臉說著這麽動人的話,在動人的話在看到你那副麵無表情的臉都會破滅好嗎,楚湘竹這麽想著,輕輕笑出聲:“既然後悔就說明你並不想這麽做,哪有即使後悔也要做的事。”
“也許我心底其實並不後悔吧。”溫言這樣說著。
楚湘竹沒說什麽,隻是緊了緊手中的衣服,想想之前自己糾結的,覺得自己特矯情,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後悔有個鳥用,不過還好事情並沒有朝他想象中的那樣發展。
陸子青在**躺了三天終於清醒過來,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楚湘竹家的冰箱吃了個空,等吃飽後才發現屋子裏少了一個人,那個總是躲在後麵並且有些害羞的人,陸子青問起穆雨,楚湘竹沉默良久將陸子青被附身後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邊,陸子青一邊剔牙一邊表示自己理解:“聽你這麽說,他們這種職業,鬼和人其實是一樣的吧,更多的時候,其實他們和那些東西在一起的時間比人還要長一些,他不理解你也很正常。”隨後話音一轉,勾住楚湘竹的脖子不懷好意的笑道:“沒看出來啊,你這小子竟然有這麽大的魄力,居然敢下拋棄那麽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而救我的決定。”
楚湘竹撥開陸子青的胳膊,他才不會說他之前根本就沒有見過江敏的長相,隻是看陸子青做那些小女人的動作實在是有些倒胃口,陸子青還沉浸在楚湘竹大膽的決定中,隨後一個機靈看向楚湘竹:“竹子,我昏迷了多久?”
楚湘竹不知道陸子青要幹嘛,掰著手簡單的算了一下:“大概差不多五天吧,怎麽了?”
“靠,老子當初隻請了兩天假好嗎!這下子真的得喝西北風了。”
“你當初不是說東家有喪嗎,再說夏天也不刮西北風。”
陸子青斜眼看了楚湘竹一眼不滿道:“你少頂我一句會死嗎?”
楚湘竹聳聳肩表示不能,在家對著溫言那麽一個悶貨怎麽可能跟他鬥嘴,好不容易有一個人,怎麽能放過,陸子青則痛心疾首的表示楚湘竹學壞了,想當初在村子裏,當年的楚湘竹是多麽的單純,多麽的為他人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