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林琅招呼完客人,已經被灌得迷迷糊糊,但隻要一想到新房裏等他的衛舒,就覺得滿心舒暢,趕走了要鬧洞房的人,林琅推開新房的門,看到床邊坐著的人,林琅晃晃悠悠的上前:“小舒,咱們終於在一起了,我,我很高興。”林琅猶如毛頭小子一般傻笑著。
他見衛舒點了點頭,高興的差點衝上去抱住他,可是見衛舒的蓋頭還在頭上,連忙用準備好的工具去挑開那紅蓋頭,可是在蓋頭被挑開的那一瞬間,林琅仿佛被涼水潑了一遍,酒也給嚇醒了,他陰著臉看著麵前的人:“怎麽是你?!”
床前坐著的人,畫著精致的妝容,卻不是他的衛舒,而是王家小姐,王雪,怎麽可能,他娶的明明就是衛舒,林琅再次開口問道:“衛舒呢?”
王雪看著麵前暴躁且無措的人,這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個林琅,見王雪不說話,林琅抓著王雪的肩膀,咬牙切齒:“我問你衛舒呢!”
“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你的父王和母妃。”王雪冷冷道,她不禁想到了勤王妃那次約她出來商談的事情,她讓她安心做她的新娘子,剩下的什麽也不要管。
林琅一把推開王雪,衝到門口將門打開,卻被門口的兩個人攔住,那兩人麵無表情:“請世子回去。”
“我要找父王,你們讓開。”
“王爺吩咐,不準世子離開這裏一步。”
林琅氣的眼睛都紅了,動起手來卻又不是那兩人的對手,被死死的看管在屋子裏,隻有王雪和他麵對麵。
衛舒被攙進了屋裏,屋內沒有聲音,緊接著傳來落鎖的聲音,衛舒一愣,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一把將蓋頭掀開,哪裏有新房,他所在的地方不過是柴房,他被騙了,衛舒臉一下子變得蒼白,他走到門口,拍打著門,可是門卻被鎖的死死的,衛舒自嘲的笑了笑,他就知道,怎麽可能真的同意他嫁入王府,這一切不過是個騙局罷了。
衛舒呆呆的坐在角落裏,直到門外傳來聲音,衛舒警惕的站了起來,進來的是一個衣著華貴的女人,女人保養的很好,他知道,那是勤王妃,他曾經有幸見過她一麵,衛舒冷冷的看著來人:“林琅呢?”
“今天是他的成親之日,你說他此時在哪。”
“既然不同意我們在一起,為什麽還要答應這場婚事?”
“自然是為了讓琅兒乖乖成親,我很好奇,你到底哪裏好,能讓琅兒再三違背父母的命令。”
這麽說林琅便不是騙他,衛舒眼睛亮了,他什麽都不怕,就怕林琅騙他:“要是林琅知道,你可想過後果?”
勤王妃冷笑一聲,摸了摸自己的指甲笑道:“到了那時也已經為時已晚,你以為琅兒會為了你指責他的父母嗎,別傻了,你不過是個戲子。”
“他會來找我的。”衛舒篤定道。
“哼,找你?也要能找到才行。”勤王妃冷哼一聲,衛舒皺起眉,她這是什麽意思,衛舒心裏有些不安。
勤王妃揮手招進來幾個人,那些人都是壯漢,勤王妃吩咐道:“做的幹淨些。”
衛舒指著勤王妃說不出來話,她是要殺人滅口!衛舒冷汗流了下來,想要反抗,可他一個終年唱戲的人,力氣又有多大,不一會兒就被製服,衛舒眼睛緊緊的盯著站在門口的勤王妃,他好恨,為什麽,為什麽!
勤王妃被衛舒的目光看的有些心驚,轉過身走出柴房,忽略身後傳來的陣陣慘叫聲喃喃道:“是你不該妄想嫁入這裏,不要怪我。”
第二日新婦要個婆婆上茶,門外那兩人自然不見了,林琅紅著眼走到正廳,看著坐在上麵滿臉笑容的兩人,一股怒火衝到心口:“衛舒在哪裏!”
林威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瞪著不顧禮數闖進來的林琅:“成何體統!慌慌張張像什麽樣子!”
“我問你衛舒在哪!”林琅咬牙道。
“琅兒,怎麽跟你父王說話的。”勤王妃勸道。
林琅將目光轉向勤王妃,他想不到自己竟然被自己的父母給騙了:“母妃,你們明明答應我的,為什麽。”
“為什麽?難道真的要看著你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嗎!”林威怒道。
“琅兒,你既然已經和雪兒成了親,就好好過日子,別辜負了那姑娘,衛舒母妃就當你年少做的糊塗事,忘了吧。”
“不可能,我不會承認這門親事的,告訴我衛舒在哪!”林琅吼道。
“死了!”林威也吼道。
林琅一愣,勤王妃有些埋怨的看著勤王,明明說好不告訴琅兒的,林威說完也有些後悔,都是這小崽子給逼的,林琅身形晃了晃:“你說什麽?”
“本王說他死了。”
“不可能,他怎麽會死,你騙我!”林琅不相信的搖頭道。
“本王騙你做什麽。”
林琅愣愣的看著勤王和勤王妃,喃喃道:“怎麽會死,他怎麽會死,我還沒有娶他,他怎麽能死。”
林琅說著就往外衝,林威眉毛一皺:“給我攔住他。”
可是卻沒有攔住林琅,林琅躲避著府裏的護衛,不知不覺來到了廚房,他躲在廚房裏,等著附近的護衛離開,才小心翼翼的出來,他要出府去找衛舒,可是沒走幾步就聞到一股血腥味,本來一心要出府去找衛舒的林琅不知為何腳步卻尋著血腥味走了過去。
在看到柴房緊閉的門時,林琅不知道為什麽,心跳開始加速,林琅顫抖著手推開柴房的門,看到一個穿著喜服的人趴在地上,林琅腳步踉蹌的走到那人身邊,慢慢伸出手撥開那人臉上的頭發,這一看就讓林琅定在了那裏,直直跪下,雖然那人滿臉血汙,可他沒有看錯,是他心心念念的衛舒,可是此時卻已經渾身冰冷,毫無聲息。
得到消息的勤王和勤王妃趕到柴房,看著眼神空洞的林琅有些不知所措,勤王妃暗暗焦急,不是說讓他們趁著天黑運出去嗎,怎麽現在還在,林琅輕輕的抱起衛舒,掏出手帕小心翼翼的將衛舒的臉擦幹淨:“小舒,咱們離開這裏好不好,我帶你離開,你睜開眼好不好,咱們去一個沒有人反對的地方,就咱們兩個人,你愛唱戲就一直唱。”
聞訊趕來的王雪看到眼前的場景時驚呼一聲,林琅把食指放在嘴前:“噓,別吵到小舒,他睡著了,你小點聲。”
林威看不下去了,怒吼著:“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將世子拉開!”
見有人朝自己走來,林琅抱進懷中的衛舒,紅著眼瞪著來人:“都給我滾開!小舒是我的,你們誰也不能把他搶走!”
看著自己的兒子變成現在這般模樣,勤王妃再也忍不住的跌坐在地上,造孽啊,造孽啊。
王雪看著現在的林琅,拍了拍勤王妃的肩膀,輕聲道:“現在誰也無法將他們分開。”她終於知道為什麽勤王妃反對這門親事,一切都是因為林琅喜歡的人是個男人。
林琅輕輕將衛舒抱起來,越過勤王與勤王妃,走了出去,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勤王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再也不複以前那般,勤王妃日日在府裏念著那個不知所蹤的兒子。
直到七天後,林琅再次現身勤王府,得到消息的勤王和勤王妃趕了出來,三人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勤王妃看著消瘦的兒子,心疼的給他夾滿了菜,林琅看著碗裏的飯菜低聲道:“小舒最喜歡吃魚了,我要給他留著。”
“都是已經死了的人了,還說他做什麽!”林威雖然也擔心兒子,但還是板起臉怒道。
“母妃,你知道嗎,成親前小舒還擔心自己入府後會惹你們不快,他在自己的住處偷偷下廚練習廚藝想要討你們歡心,他會在我這旁敲側擊你和父王喜歡吃什麽,他還跟我說他會將你們當做自己的父母對待。”
“琅兒”勤王妃再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她現在後悔了,後悔她所做的一切,可是時間不能倒流。
“我知道你們做的事了,你們怎麽能小舒哪裏做錯了,你們是我的父母,我不能為了小舒對你們做什麽,我愧對他,父債子償,就讓我為你們做過的事償還吧,我來是跟你們說一聲,我以後不會再回來了。”
勤王妃驚恐的看著林琅,緊緊的抓著林琅的手:“不要,琅兒,母妃知道錯了,你要娶誰就娶誰,母妃再也不會阻攔了。”
“一切都太遲了,小舒不會回來了。”林琅慢慢掙開勤王妃的手,不顧勤王妃的挽留,走出了勤王府。
從此世上再也沒有勤王府世子林琅,卻多了一個名叫念舒的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