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榜去送屍!

第84章

楚湘竹抱著楚饅頭坐在客廳沙發上,溫言在廚房裏衝奶粉,這時手機響了,楚湘竹一手護著饅頭,生怕他掉下去,一手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陸子青的聲音:“喂,竹子,我和穆雨搬了新家,來坐坐吧。”

“新家?你們這動作夠快的啊。”楚湘竹有些吃驚,這距離陸子青和他說對穆雨的感情後沒過多長時間,倆人就已經住一起了。

“竹子,誰知道人的一生有多長,我快三十了。”

楚湘竹沉默了一下,道了聲:“恭喜。”

“謝謝,到時候叫上溫言,你倆給我們做個見證。”

“沒問題。”楚湘竹笑道。

倆人又聊了會兒,剛掛上電話溫言就拿著奶瓶從廚房裏走了出來:“誰的電話?”

楚湘竹將抓在饅頭手裏的領子拽出來笑道:“是子青,他和穆雨住一起了,叫咱倆過去一起吃個飯。”

溫言點了點頭,然後將奶瓶遞給蘇饅頭,楚饅頭抱著奶瓶咕嚕嚕的喝,喝的時候因為喝的太急有些嗆到,有一些流到了外麵,楚湘竹連忙扯出手帕給他擦嘴和衣服,邊擦邊道:“看你的樣子一點也不吃驚啊,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比你早一點。”溫言如實說。

楚湘竹白了溫言一眼,他就討厭這早的一點,饅頭喝著奶還不老實,一隻手還揪著楚湘竹的頭發,邊喝邊笑,沒一會兒一瓶奶就喝完了,將奶瓶扔到一邊,楚湘竹認命的將奶瓶撿起來,擰了擰楚饅頭的鼻子,溫言接過楚湘竹手中的奶瓶正打算在衝一瓶,楚湘竹連忙阻止:“行了行了,一會兒還要去子青那裏,喝多了又該不吃飯了。”

溫言也就沒在給他衝奶粉,楚饅頭見沒有東西喝了,急急的揪著楚湘竹的衣服,在楚湘竹懷裏不停的扭動著,小嘴一張一合:“媽,媽,媽”

楚湘竹哄著楚饅頭,皺著眉看向溫言:“溫言你說這孩子是不是不會說話啊?”

“他剛才不是說了嗎?”

“這孩子已經三歲了,還隻會叫媽媽,你說這孩子是不是不會說話?”楚湘竹有些擔憂。

溫言走上前安慰道:“別擔心,不是叫過媽媽嗎,應該是之前和鬼母在一起沒人教過他說話,所以才不會說,耐心教導應該能開口說話的。”

“但願如此。”楚湘竹還是有些擔心。

“好了,就算不會說話也是咱兒子,你難道會因為他不會說話就不要他?”

“當然不會!”楚湘竹瞪著溫言。

兩人換了身衣服,抱著楚饅頭出了門,打了個出租,對於出門楚饅頭顯然很高興,拍著小手小腦袋四處亂轉,笑起來臉上還有兩個酒窩,萌的楚湘竹不要不要的,對著那張白嫩嫩的小臉就親了兩口,這下楚饅頭笑的更開心了,但是不論楚饅頭笑的多開心,都不會發出聲音,楚湘竹的擔憂又湧上心頭,抬起頭卻發現溫言的臉色不太好。

楚湘竹還不明白怎麽回事呢,就見溫言麵無表情的將楚饅頭抱到了自己的懷裏,用手擦了擦楚湘竹留在楚饅頭臉上的口水,楚湘竹瞪了溫言一眼卻也沒有將楚饅頭抱回來,楚饅頭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可憐巴巴的看著楚湘竹,看的楚湘竹心都軟了,可是再一看溫言那張冷峻的臉,楚湘竹什麽心思都沒了,隻能愛莫能助的對著楚饅頭眨了眨眼。

楚饅頭見一向最疼自己的人居然不理自己,越發可憐兮兮,一雙眼睛水盈盈的,好似下一秒就要流出淚來,楚湘竹心都快化了,溫言淡淡一瞥,伸了半截的手又顫巍巍的收了回來,楚饅頭張了張嘴:“媽,媽,媽媽”

聲音低低的,好似蚊子叫,卻更加可憐,楚湘竹再也不顧溫言,將饅頭抱了回來,饅頭回到楚湘竹的懷抱裏,抱著楚湘竹的脖子不撒手,小臉埋在楚湘竹的脖子裏不管楚湘竹說什麽就是不抬頭。

就連溫言也勾了勾嘴角,沒有說什麽。

十五分鍾後到了陸子青門口,陸子青開門看到一家三口,驚得嘴巴都合不攏,楚湘竹噗嗤一笑推開陸子青抱著楚饅頭走了進去:“怎麽,沒見過啊。”

陸子青還愣愣的站在門口,關門後才後知後覺的指著楚湘竹懷裏的孩子:“我靠,你倆這速度夠快的啊,這才多久,孩子都有了。”

“滾你大爺的。”楚湘竹笑罵道。

穆雨也有些吃驚,看著楚饅頭白嫩嫩的,也喜歡的緊,坐在楚湘竹身邊逗著楚饅頭:“對了,這孩子叫什麽啊?”

“大名楚言竹,小名饅頭。”楚湘竹將饅頭遞到穆雨懷裏,讓他也過一下癮。

看著饅頭小小的,不敢用力,生怕把胳膊腿給折了,四人聊了一會兒就打算開飯了,穆雨連忙將饅頭還給楚湘竹,這孩子聽話是聽話,穆雨抱著他一點也不哭不鬧,就拿可憐的眼睛盯著你看,看的他都有壓力了,又不敢用力,一會兒身體都僵了。

楚湘竹好笑的看著穆雨落荒而逃的身影,和溫言對視一眼,陸子青招呼著兩人:“快嚐嚐,快嚐嚐,我和小雨的手藝。”

“穆雨的手藝我不擔心,你還是先告訴我那道是你做的,我避一避。”楚湘竹調侃道。

說的陸子青吹胡子瞪眼的,有楚湘竹和陸子青抬杠,再加上穆雨不時的接上兩句,四人吃的也算開心,直到吃過晚飯才告辭,坐車十五分鍾,步行也就半個小時,於是兩人決定步行回家,順便消消食,饅頭靠在楚湘竹的懷裏睡得香,楚湘竹伸出一隻手替他攏了攏衣服。

饒是楚湘竹一個大男人,抱著饅頭這麽個三歲大的孩子也有些吃不消,走了一會兒就已經出了汗,楚湘竹隻覺得自己懷裏一輕,饅頭就到溫言的懷裏了。

看著四周黑漆漆的,掛著涼颼颼的風,楚湘竹也不禁緊了緊外套,視線輕輕一瞟,瞟到一片墳地,打了個哆嗦:“咱來的時候見過這片墳地嗎?”

溫言皺了皺眉,一手抱著饅頭,一手拉著楚湘竹:“先回去吧。”

兩人到家後,隻覺得渾身輕鬆,將饅頭抱回房間,溫言將家裏的書房改成了饅頭的臥室,裏麵是一應俱全。

第二天早晨醒來後,溫言去廚房做早飯,楚湘竹去叫饅頭起床,剛打開門楚湘竹就驚在了原地,因為他看到一個人站在饅頭的床前,饅頭還躺在**睡的天昏地暗,楚湘竹害怕那人對饅頭做什麽,怒聲道:“你是誰?為什麽會在我家?”

聽到聲音,那人慢慢轉過身來,麵對著楚湘竹,那張臉有些清秀,一身書卷氣,但是一身古代貴族的服侍,見那人不說話,楚湘竹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饅頭床前將饅頭抱在懷裏,饅頭被這麽一抱驚醒,但看到是楚湘竹,衝著楚湘竹咧嘴笑。

這時那人才開口,朝楚湘竹作了一揖:“冒昧打擾兄台,在下也不知為何會出現在兄台家中,還請兄台見諒。”

楚湘竹打量了一下那人,手無縛雞之力大概說的就是這人:“你叫什麽名字?”

“在下姓蘇名鈺,字子煜,乃周國皇子。”那人恭恭敬敬道。

楚湘竹揉了揉眉心,剛想問他為什麽會在他家,又想起這人也不知道,於是隻好抱著楚饅頭走出了門,蘇鈺跟在楚湘竹身後,溫言將飯菜端上桌,看到楚湘竹身後跟著的人皺了皺眉:“他是?”

“姓蘇名鈺,字子煜,我叫饅頭時發現他在饅頭屋裏,據他說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出現在咱家。”楚湘竹簡單說了一下。

蘇鈺好似感覺到危險的氣息,抖了抖身子朝溫言作了一揖,溫言坐到座位上看著蘇鈺:“你應該去投胎。”

“兄台何出此言?”蘇鈺有些不解。

“你已經死了。”溫言再次開口道。

楚湘竹扯了扯嘴角,好一記直球,蘇鈺摸了摸自己,沒感覺出有什麽不一樣,楚湘竹隻好出言提醒:“你往前走兩步試試。”

蘇鈺聞言聽話的走了兩步,整個人從桌子裏穿了過去,可是他好似未察覺:“怎麽了?”

這都沒發現?這人的神經是有多粗,楚湘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現在站在桌子裏,沒看見嗎?”

“那為何在下沒有任何感覺?”

楚湘竹這才看向蘇鈺的臉,這一看就發現不對勁之處,蘇鈺的眼睛漆黑,且沒有眨過:“你的眼睛”說完才覺得有些不妥。

倒是蘇鈺並沒有覺得楚湘竹失禮,拱了拱手:“真是抱歉,在下患有眼疾,看不見東西,剛才聽那位兄台之言,在下已經逝世,可在下並沒有任何記憶,隻記得昨天晚上在下喝了一碗粥,就歇下了,一覺醒來就在兄台家了。”

這楚湘竹看向溫言,溫言倒沒表現出什麽好奇:“不管怎麽說你已經死了,該去陰間報到,然後投胎。”

“可在下還有心願未了,在下答應過一人,要等他回來,在下不能食言。”

“可你已經死了。”你等的人也許再也等不到了,剩下的話楚湘竹沒有說出口。

“就算死了,在下也要遵守承諾。”蘇鈺站的很直,從他出現在屋子裏,那背就沒有彎過,看的楚湘竹都替他累。

“就算你要等他,可是已經過了千百年,你要等的人也已經逝世。”楚湘竹規勸道。

“千百年?”蘇鈺先是一愣,隨後歎了口氣:“原來千百年已過,不知他還記不記得我們當初的約定。”

“午夜十二點,鬼門大開,到時你就可以去陰間了。”溫言提醒道。

“不,我要在質子府等他,他說要來找我的。”

楚湘竹頓時有些牙疼,喂楚饅頭的手一抖,險些將米粥灑到饅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