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榜去送屍!

第96章

溫言和楚湘竹回來後便收拾行李帶著饅頭打算去找詭醫,三人坐上車後楚湘竹抱著饅頭以防他亂跑看向溫言:“咱們要找的詭醫是什麽?”為什麽不是去找什麽神醫之類的,聽這醫生的名稱他就有些擔憂。

“詭醫之道,以醫控屍,善練死屍傀儡,為天下所不容。”溫言將自己在書上看到的一段形容詭醫的話複述了出來。

結果聽完溫言的敘述,楚湘竹臉更白了,這麽說來,那這詭醫也太危險了點吧,把饅頭帶過去真的好嗎,越想楚湘竹越擔憂,溫言像是看出了楚湘竹的擔憂,伸手拍了拍楚湘竹,示意他放心:“說的再恐怖也不過是他人的敘述,真正怎麽樣還是要去親自看看的。”

“可是”楚湘竹張嘴欲言又止。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溫言打斷楚湘竹的話。

楚湘竹也隻好相信溫言,饅頭倒是聽話,坐在火車上也不鬧,楚湘竹生怕他一個不小心引來一些什麽特別的東西,一路上提心吊膽,但好在饅頭那引鬼體質沒有發作,一路上倒是平平安安的。

一天後終於到達他們的目的地,晉城,楚湘竹一邊拉著饅頭,一邊四處打量著環境:“咱們現在去哪?”

“先去找我小叔叔。”

楚湘竹一愣,小叔叔?他明明記得溫言父親這一輩不是隻有兩個人嗎,哪裏多出來的一個小叔叔,知道楚湘竹疑惑,溫言再次解釋道:“是我爺爺兄弟的兒子。”

“我沒在溫家見過啊。”就算是當初選舉新族長他也沒有見過。

“他”溫言頓了頓接著道:“他被逐出溫家了。”

楚湘竹臉色變得五顏六色,最終隻化作一身歎息:“你不會說咱們要找的詭醫就是你那位小叔叔吧。”

說實話,他對溫家人的感覺是一點也不好,但願溫言的小叔叔不是溫家那群頑固的人。

“和他有些關係。”

楚湘竹抹了把臉:“那走吧。”

三人左轉右轉來到一棟小洋房前,院子裏種著許多花草,常年和溫言在一起的楚湘竹知道,那些都是草藥,雖說是什麽他不知道,但他見過溫言用,溫言上前按響門鈴,很快裏麵出來一個中年人,冷峻著一張臉,麵無表情的看著三人。

那人一出來楚湘竹就知道是誰了,這麵無表情的樣子和溫言還真有那麽一兩分相似,而溫言開口也證實了他的猜測:“小叔叔。”

“言兒?”那人明顯一愣,顯然沒有想到溫言會來找他。

溫言點了點頭,那人將三人迎了進去,溫言在楚湘竹耳邊輕聲介紹著:“這就是我小叔叔溫子軒。”

楚湘竹大腦一抽跟著也叫了句:“小叔叔好。”

溫子軒關門的動作一頓,但很快就恢複了,淡定的點了點頭:“進去吧。”

幾人剛進去就看到客廳沙發上坐著一位長得很精致氣質很溫和的男子,看到有人進來抬頭看向來人:“子軒,這幾位是?”

溫子軒走到那人身邊伸手攬住那人介紹到:“這是言兒和他的伴侶。”

那人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後溫和的看著溫言:“言兒都這麽大了啊。”

溫言點了點頭:“齊大哥。”

那人溫和的笑了笑,目光再次轉向楚湘竹,友好的伸出手:“你好,我叫齊白草。”

楚湘竹也伸出手握住:“你好。”

齊白草看著被楚湘竹牽在手裏乖巧的不得了的饅頭時,眼底劃過一絲喜愛,見齊白草關注饅頭,楚湘竹也就將饅頭往前推了推:“這是我和溫言的兒子,叫楚言竹,小名饅頭。”

這下齊白草真的驚訝了,但很快就收斂了,彎腰抱起饅頭:“很可愛。”

楚湘竹沒想到看起來那麽瘦弱一人抱起饅頭一點也不費力,溫子軒大手一揮直接下令道:“坐下說。”

所有人這才反應過來,幾人都在客廳站著呢,於是各自找沙發坐下,溫言也在楚湘竹耳邊小聲科普著:“這位齊大哥是我小叔叔的伴侶,也就是咱們要找的詭醫。”

但很顯然楚湘竹糾結的是另一方麵:“那你說我是喊他小嬸嬸還是齊大哥。”

正在逗饅頭的齊白草笑容扭曲了一瞬,隨即柔和的看向楚湘竹:“和言兒一樣喊我齊大哥就行。”

楚湘竹沒想到說悄悄話會讓人家聽到,當即縮了縮脖子,聽話的喊了聲:“齊大哥。”

齊白草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將話題引回來:“你們來此有什麽事嗎?”

楚湘竹和溫言對視一眼,然後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毫無保留的和齊白草說了一遍,齊白草這才認真的看向懷裏的饅頭,饅頭一直乖乖的趴在自己懷裏,睜著大眼睛在幾人之間看來看去。

隨即齊白草抱起饅頭衝幾人道:“我先去給他做個檢查。”說完就帶著饅頭上了樓。

溫子軒見自家伴侶離開,這才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開始詢問溫言的近況,溫言也都一一回答,溫子軒點了點頭:“溫家這幾年如何?”

“我不知。”溫言聲音低低道。

感覺到溫言的不同,溫子軒這才認真的看向溫言:“發生了什麽事?”

“我也被趕出了溫家,在很多年前。”

“那你爹沒說什麽?”溫子軒皺眉道。

溫言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隻是搖了搖頭,溫子軒的眉皺的更緊了:“到底怎麽回事。”

“溫宇死了。”

“誰幹的!”雖然溫子軒對溫家也沒有什麽好印象,但溫宇卻和他是有實實在在血緣關係的。

“我。”

溫言剛說完,屋子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溫子軒將目光投向楚湘竹:“孩子,你知道這些事嗎?”很顯然他已經放棄從溫言那裏得到什麽消息了。

楚湘竹點了點頭,溫子軒手裏把玩著茶杯冷冷道:“很好,你來說。”

楚湘竹看了眼溫言,但溫言隻是低著頭,楚湘竹隻好深吸一口氣將他知道的和溫言對他說的和溫子軒複述了一遍,溫子軒聽的過程中一直緊握著手裏的茶杯,等楚湘竹說完,溫子軒才放下茶杯:“都過去了。”

溫言點了點頭,低不可聞的“恩”了聲,客廳中的低氣壓在齊白草下來後消失的無影無蹤,溫子軒走上前接過齊白草懷中的饅頭,在溫子軒離開後,楚湘竹眼睜睜的看著被溫子軒放在桌上的茶杯四分五裂,茶水流著一桌子,楚湘竹抖了抖唇坐的更直了。

齊白草瞟了溫子軒一眼,溫子軒麵癱著一張臉淡淡道:“不結實。”

齊白草給了他一個秋後算賬的眼神,才將目光轉向溫言和楚湘竹,楚湘竹心在齊白草下來時就已經提了起來,現在見他看過來,更加緊張了,溫言伸出手握住楚湘竹的手,楚湘竹這才感覺到安全,齊白草精致的眉毛微微皺起:“饅頭的身體我檢查過了,饅頭的身體是很容易引鬼的,如果不製止的話,饅頭會被他引來的那些鬼給吞噬,屍骨無存。”

楚湘竹擔憂道:“那有什麽辦法壓製嗎?”

齊白草拿出一個盒子,溫子軒看到那個盒子有些驚訝的看向齊白草,齊白草慢慢將盒子打開,露出裏麵的東西,是一個長命鎖,齊白草拿出長命鎖:“這是我們祖上傳下來的長命鎖,能壓製一些邪祟,我給饅頭戴上,等到饅頭十八歲成年時,帶他來這裏,我給他開鎖。”

“那饅頭十八歲以後呢?”

“這就要看你們的了,長命鎖在厲害也隻能壓製到十八歲,趁著饅頭還未成年,多教他一些東西吧,畢竟你們不可能跟他一輩子,每人有每人的命數,剩下的就要看他自己的了。”齊白草自然看出了楚湘竹的擔憂。

溫言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本來他不想讓饅頭也走他這條路的,可是饅頭似乎天生要走這條路,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再顧及什麽,他會將自己知道的都教給饅頭,剩下的路就要靠他自己走了。

楚湘竹隻好接受這個事實,隨即他想到什麽:“對了齊大哥,饅頭到現在除了媽媽其他都不會說,是不是以後也隻會如此?”

“饅頭不會說別的?”齊白草有些驚訝。

楚湘竹點了點頭,齊白草對著饅頭喉嚨檢查了一下歎了口氣:“這孩子還真是天生吃這碗飯的,他不是不會說話,隻是不會說人話罷了。”

這楚湘竹就不懂了,疑惑的目光看向齊白草,齊白草摸著饅頭的頭:“這孩子不會說人話,卻是天生會說鬼語,至於說話,隻是他現在的認知還不多,你們往後多費心就是,會說話是遲早的。”

這下楚湘竹就放心了,但是溫言的臉色就不那麽好看了:“他會說鬼語?”

齊白草點了點頭,溫言臉色更加不好看了,楚湘竹覺得有些不妙:“怎麽了嗎?”

齊白草給楚湘竹解釋道:“會說鬼語,說明饅頭的一隻腳已經踏入了鬼界,這種人屬於半人半鬼,並且大多命不長久。”

“那,那怎麽辦?”

“我說了,在成人之前他是安全的,但成人之後就要看他自己的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數,誰也沒辦法幹涉,一切還要看他自己。”

因為齊白草要給饅頭戴上長命鎖,要經過一番準備,所以楚湘竹和溫言就住在了溫子軒的小洋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