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局中局,套中套,老陰貨終於露頭了
薑茶笑意盈盈,剛剛邁入金丹期的她,氣息尚未完全穩固,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危險。
她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一股精純的靈力自掌心湧出,在地麵勾勒出符文法陣。
“月落,霜天!”
法陣光芒一閃,方圓十丈內的地麵,瞬間被一層剔透的寒冰覆蓋。
十餘名魔修正欲變陣,腳下猛地一滑,陣型頓時大亂。
“找死!”
離薑茶最近的兩名魔修反應極快,舍棄李衛,轉身揮刀,兩道血色刀氣交叉著斬向薑茶。
薑茶不閃不避。
她的身後,陳平怒吼著衝出,雙劍交織,勉強格擋住一道刀氣,整個人卻被震得吐血倒飛。
另一道刀氣,已至麵門。
薑茶眼中寒芒一閃,左手不知何時已扣住一枚玉符。
【演戲就要演全套,隻有我弱,才能讓對方覺得有機可乘!】
“大師兄,救我!”
她臉上瞬間換上驚恐萬狀的表情,用盡全力,喊得情真意切,像是被嚇破了膽。
正與血公子僵持的魏沉樾,頭也未回,左手屈指一彈。
一道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冰藍色劍氣,跨越數十丈空間,後發先至。
“嗤!”
血色刀氣在離薑茶額前三寸處,無聲消弭。
偷襲的魔修瞳孔驟縮,尚未來得及做出下一個反應,那道劍氣已然洞穿了他的眉心。
一個冰窟窿,前後透亮。
“砰。”
屍體直挺挺地倒下,神魂俱滅。
全場死寂。
血公子雙眼瞪大,一臉震驚。
分心二用,隨手一擊,便秒殺一名同階的金丹魔修?
這是什麽怪物!
他不敢再有絲毫保留,身上血光大盛,魔氣衝霄,便要施展秘法。
魏沉樾鳳眸眯起,握劍的右手,手腕微不可察地一轉。
一股螺旋狀的暗勁,沿著劍身,傳導至血公子的骨刃之上。
“哢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那柄以上古凶獸腿骨煉製,無堅不摧的魔刃,從接觸點開始,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繼而在一瞬間崩解為漫天骨粉。
“噗!”
血公子如遭雷擊,噴出一大口鮮血,胸前的血色戰甲片片崩解,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
“走!”
他嘶吼著,捏碎了一枚傳訊符。
剩下的魔修見狀,毫不猶豫地轉身就逃。
“想走?”
薑茶冷笑一聲。
她腳下的寒冰法陣再次亮起,一道道冰錐拔地而起,將幾名魔修的退路徹底封死。
魏沉樾的身影,則化作流光,在混亂的戰場中飛速閃過。
逃竄的魔修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再次和影衛那幫人一樣,頭首分離。
薑茶默默抹了把汗,下次咱能換個死法嗎......
從魏沉樾出手,到戰鬥結束,不過十息。
李衛和他那名幸存的弟子,呆立當場,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魏沉樾收劍,緩步走向癱在山壁下,氣息奄奄的血公子。
就在他的劍尖,即將點在血公子眉心之際。
一股龐大的威壓,從天而降。
“劍下留人!”
一個蒼老淩厲的聲音,在山穀中響起。
天空陡然一暗。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血公子身前,背對著魏沉樾。
來人一身黑色服飾,身形微胖。
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淵渟嶽峙,赫然是元嬰大圓滿!
“劉長老?”
李衛失聲驚呼。
魏沉樾的劍停住。
他看著劉奎的背影,平靜的鳳眸泛起殺意。
劉奎緩緩轉身,臉上依舊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魔修屍體,又看了一眼魏沉樾,讚許地點了點頭。
“沉樾真是好手段,不愧是我青霄劍派千年不出的奇才。連焚天穀的血公子,都折在了你的手上。”
他彎下腰,像拎小雞一樣,將重傷的血公子提了起來。
“不過,此人窮凶極惡,背後牽扯甚大。就交給老夫帶回宗門,交由掌門親自審問吧。”
薑茶心中警鈴大作。
【老狐狸,裝你媽呢!】
她上前一步,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劉長老來得可真巧啊。我們前腳剛打完,您後腳就來撿人頭了?”
劉奎斜了薑茶一眼,眼中閃過陰冷。
“薑茶,還是這般伶牙俐齒!”
他笑了笑,話鋒一轉,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屬於長老的威嚴:“不過,小輩在長輩麵前,還是該有幾分規矩。這裏,還輪不到你說話。”
話音剛落,一股無形的神識威壓,如山嶽般朝著薑茶壓來。
薑茶臉色一白,氣海中的金丹劇烈震動,幾欲開裂。
“哼。”
一聲冷哼,自魏沉樾口中發出。
他向前踏出半步,擋在薑茶身前。
劉奎的神識威壓瞬間消融。
“......人,”魏沉樾冷聲開口,“留、留下!”
劉奎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山穀中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沉樾,你這是要違抗宗門長老的命令嗎?”
劉奎幽幽地說道,一隻手卻悄然捏碎了一枚黑色的玉佩。
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在他身後猛然張開。
他提著血公子,極速向後退去。
“對了,忘了告訴你們。”退入裂縫之前,劉奎臉上帶著滿是嘲弄與惡意的笑容,“多謝你們,幫老夫清理了王振遠和李家那幫沒用的廢物。作為回報,老夫送你們一份大禮。”
他看了一眼李衛,意有所指地笑道:“李長老,回去的路上,可要小心啊。焚天穀的人,睚眥必報。”
空間裂縫閉合,讓人措手不及。
劉奎與血公子的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衛重重地哼了一聲:“哼,敢說一個怕,老夫就不姓李!”
雖這麽說,他還是不免擔心。
萬一焚天穀狗急跳牆,不知還會耍什麽陰謀詭計。
“長老,別慌。”薑茶走上前來,遞給他一枚療傷丹藥,聲音冷靜,“我們先離開這裏。”
五人迅速禦劍離開山穀。
飛行途中,李衛長老猛地想起什麽,從懷中掏出一枚閃爍著微光的傳訊玉簡,神識探入後,臉色變得無比古怪,他急忙追上魏沉樾,語氣又急又亂:“對了!的確是掌門讓我來接應你們的!
就在剛才,蘇琳琅那丫頭傳回宗門急訊……她,她已經帶人犯安然返回宗門。掌門讓我告訴你們,定風珠……他娘的,在李昊那個廢物的儲物袋裏找到了!”
陳平一個踉蹌,差點從飛劍上掉下去。
“什麽?!”
薑茶的身影猛地一頓。
她停在半空中,回頭望向臨河城的方向,又看了看劉奎消失的山穀。
李昊,錢林,張揚,王振遠,李家,血楓林,焚天穀……
一環扣一環,死了這麽多人,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結果,定風珠根本就不在局中。
從頭到尾,這都是一場為了引開他們,為了圍殺他們的騙局。
劉奎,他到底想幹什麽?
他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