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妖潮潰逃,追殺趙天驕!
林風那句“輪到你了”,是敲響趙天驕喪鍾的判詞。
聲未落,人已動。
他腳下岩地轟然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血色殘影,無視數十米的垂直懸崖,朝著遠處那座孤峰暴射而去!
在他身後,血色領域依舊在忠實地執行著君王的意誌,血霧如磨盤般緩緩轉動,每一次都伴隨著骨骼被碾碎的脆響。當幾頭殘存的妖魔首領從極致的恐懼中掙脫,看到的隻有同伴眼中深入骨髓的戰栗。
“嗷——!!!”
一聲淒厲的悲鳴劃破屠場,最後的凶性被恐懼徹底吞噬。它們齊齊調轉方向,朝著山下亡命奔逃!
首領一逃,兵敗如山倒!
被“萬妖骨”聚集的妖魔大軍本就是烏合之眾,此刻麵對那如同血肉磨盤的殺陣和戰力飆升的人類,徹底崩潰!
“清場!”
林風那兩個字,化作無上天憲,烙印在每個嘍囉的靈魂深處。
“吼!為了黑風寨!”
他們狂吼著,追殺著四散奔逃的妖魔,享受著這場由他們的王所賜予的、盛大的血腥獻祭!
……
山寨中的一切,林風已經不再關注。
他的世界裏,隻剩下那個正在亡命奔逃的獵物。
“不好!”
就在林風動身的刹那,一股冰冷刺骨的鎖定感從趙天驕的脊椎炸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他全身汗毛倒豎,亡魂大冒!
他毫不猶豫,直接捏碎了一張壓箱底的保命“神行符”!
符籙化作青色光屑融入雙腿,他的速度在刹那間暴漲數倍,化作一道青影,頭也不回地向著密林深處瘋狂衝去!
恥辱?顏麵?趙家大少的尊嚴?
這些早已被身後的死亡陰影徹底碾碎!
他腦子裏隻有一個字:逃!
那個林風……根本不是人!是披著人皮的真正魔鬼!
狂風在耳邊撕裂,神行符的加持讓他快得超越凡俗極限。感受著這風馳電掣般的速度,趙天驕心中凝固的恐懼終於稍稍平複,一絲僥幸瘋狂滋生。
這麽快的速度,他絕不可能追得上!
隻要逃回清河縣,回到趙家地盤,到時候,我要將今日所受的百倍屈辱,千倍奉還!
“你是在找我嗎?”
一個冰冷而戲謔的聲音,毫無征兆,突兀地從他狂奔路線的正前方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柄九幽寒冰鑄就的重錘,狠狠砸在了趙天驕的神經上!
他全身血液瞬間凝固,臉上那絲猙獰的快意僵硬成一個無比滑稽的表情。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最危險的針尖!
他猛地抬頭,視線穿過扭曲的空氣,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前方。
那人背負雙手,衣袂飄動,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裏,眼神平淡,像一個等候獵物已久的獵手。
正是林風!
“不……不可能!”
一聲夾雜著極致驚駭的尖叫從趙天驕喉嚨裏撕裂而出!
神行符的速度有多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對方怎麽可能追上,甚至還從容不迫地繞到了自己的前麵?!
這是鬼神之能!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巨大的恐懼讓他想要強行轉向,但在神行符的極速之下,身體根本不聽使喚,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像一顆失控的隕石,筆直地撞向那道身影!
就在兩人即將相撞的瞬間,林風動了。
他甚至沒有拔刀,隻是簡簡單單地,向前伸出一隻幹淨、修長的手。
那隻手,在趙天驕縮成針尖的瞳孔裏不斷放大,最後,以一種輕描淡寫的姿態,按在了他引以為傲的俊臉上。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巨力從他臉上傳來,瞬間貫穿全身!
他整個人以比來時快了不止三倍的速度,倒飛而出!
轟!轟!轟隆——!
他壯碩的身體接連撞斷七八棵需要兩人合抱的粗壯大樹,那些堅逾鐵石的樹幹在他麵前脆弱如同朽木。
最後,他重重砸在一塊巨大的山岩上,那塊山岩當場四分五裂,碎石迸濺!
“噗——”
一口混雜著內髒碎塊與斷齒的濃稠鮮血狂噴而出,他軟軟地滑落在碎石堆裏,像一灘爛泥。
全身的骨頭都斷了,五髒六腑都被那股霸道的力量震得移了位。而他那張自詡俊朗的麵孔,此刻更是血肉模糊,鼻梁塌陷,顴骨碎裂,徹底變形。
劇痛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的意識淹沒。
他掙紮著抬起頭,視野裏一片血紅。
那個惡魔般的身影,正踩著清冷的月光,一步步向他走來。
沒有殺氣,沒有煞氣,隻有一片死寂的平靜。
噠。噠。噠。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髒上,讓他呼吸困難,瀕臨窒息。
“你……你不能殺我!”
恐懼徹底壓倒了理智,趙天驕聲音顫抖,色厲內荏地嘶吼出最後的救命稻草:“我爹是趙無極!我趙家是清河縣四大家族之首!我是趙家唯一的繼承人!你殺了我,趙家絕對不會放過你!整個清河縣,天上地下,都將沒有你的容身之處!”
林風走到他麵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就像人在俯瞰一隻垂死掙紮的螻蟻。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裏,沒有憤怒,沒有殺意,隻有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殘忍,和深入骨髓的不屑。
“趙家?”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隨即,他反手握住刀柄,將那柄飽飲了千妖之血、刀身流淌著暗紅色凶光的百煉刀緩緩拔出。
“錚——”
刀鋒與刀鞘摩擦的聲音清越而又致命。
他沒有揮刀,隻是將冰冷的刀麵,在趙天驕那張已經徹底毀容的臉上,輕輕地、來回地拍了拍。
“很好。”
冰冷的觸感,和那平淡的語氣,讓趙天驕的靈魂都在顫栗。
隻聽林風用一種歎息的語調,繼續說道。
“我正愁,這一身剛剛得到的新力量,還沒地方發泄。”
“希望你口中的趙家,能比這些廢物妖獸……稍微耐殺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