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紈絝仙醫,執掌朝堂!

第39章 題目:美人

蘇媚兒立於高塔簾幕後,目光掠過台下那場小小的風波,落在林夏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林三公子……這個名滿京城的紈絝,竟也來了?”

她低聲自語,視線又轉向為林夏押注的秦書雁。

“秦家這位深居簡出的小姐,竟也如此看好他……”

“之前不是說秦小姐一直很排斥林三公子嗎?”

她纖指輕叩窗欞,若有所思。

“這位林三公子……莫非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心念轉動,她素手輕抬,朝著屏風後微微一招。

“小春。”

一道嬌小靈動的身影應聲而出,是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一身利落的短打裝扮,對著蘇媚兒恭敬低頭。

“小姐。”

“去查查這位林三公子,”

蘇媚兒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尤其是最近……有何不同尋常之處。”

“是。”

名喚小春的少女應得幹脆。

“給我十分鍾,便能將他近況大致摸清,回來稟報小姐。”

蘇媚兒微微頷首,小春便如同靈貓般悄無聲息地退入陰影,消失不見。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台下那個月白身影,紅唇邊緩緩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

那笑容美麗依舊,卻多了幾分審視與玩味。

——

詩台之上,司儀見押注已畢,氣氛已足,便高聲道。

“諸位,靜一靜!”

“既已下注助威,那便——”

“一把定輸贏!”

他環視台上四人,朗聲宣布:

“今日詩台比試,題目便是——”

“美人!”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美人?這題目……看似簡單直白,實則難出新意啊!”

“正是!古往今來,詠美人的詩詞何其多?若不能別出心裁,極易落於俗套,反顯得才思平庸。”

“看來第一輪便要見真章了,最考驗功底與靈氣!”

“不知台上幾位,誰能先聲奪人?”

司儀環視台上四人,抬手示意。

“請四位才子,於一炷香內,各自賦詩一首。”

“詩成後,由蘇姑娘品評高下。”

“現在——開始!”

台上,三人已提筆落墨。

劉耀文筆走龍蛇,洋洋灑灑已落數行。

顧清弦凝神靜思,落筆從容,盡顯江南才子氣度;韓墨雖著墨稍緩,亦已有成竹在胸。

唯獨林夏,執筆懸於紙上,遲遲未落一字。

台下目光漸漸匯聚到他身上,私語如潮,帶著毫不掩飾的看戲意味。

“怎麽還不寫?該不會是……憋不出來吧?”

“我就說了,他來就是自取其辱,裝模作樣站上去,真到下筆就露餡了。”

“秦小姐那一百兩,怕是打水漂嘍,連個響都聽不著!”

“噓——小點聲……”

淩霜雪側目看向秦書雁,眼中帶著幾分複雜。

“小雁,你這一百兩……似乎押錯了。”

秦書雁目光卻始終停留在林夏側臉上,語氣平靜得出奇。

“急什麽?”

她頓了頓,眼底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仿佛想起昨夜那場逆轉一切的救治。

“昨日他出手前,所有人也都說他不行。”

淩霜雪微微一怔,隨即收回視線,重新望向台上那道佇立不動的身影。

片刻後,她唇角竟也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是啊。”

台上。

香已燃過半。

劉耀文收筆,將狼毫往硯台邊一擲,意氣風發地掃了一眼自己墨跡淋漓的詩稿,朗聲笑道。

“不過如此!”

顧清弦亦擱筆,從容撫平紙角,唇邊噙著淡淡笑意,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台下那道淺碧身影。

韓墨默然收筆,垂眸審視自己的詩句,眉宇間略有滿意之色。

而後,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右側!

那裏,林夏的案上仍是白紙一張。

劉耀文嗤笑出聲,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

“怎麽,林三公子這是要等香燒完了,給咱們來一幅無字天書?”

顧清弦搖頭輕歎,語帶憐憫。

“若實在無從下筆,便早早認輸也罷,強撐於此,徒增笑柄。”

韓墨惜字如金,隻冷冷吐出三個字。

“浪費時間。”

司儀見香將盡,忍不住催促。

“林三公子,這……您可還作詩?”

“若再不動筆,隻怕……”

台下。

秦書雁攥緊了袖口,指節泛白。

她信他,可此刻看著那遲遲未落的筆,她心中終是浮起一絲難以抑製的忐忑。

萬一……萬一他真的不會呢?

淩霜雪沒有再說風涼話,隻是靜靜看著,若有所思。

---

七層塔樓,最高處。

紗簾之後,蘇媚兒聽罷小春簡練而精準的回稟,纖指輕叩窗欞,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救了秦姑娘,開了醫館,與兄長周旋破局……”

她低低重複,語氣中帶著一絲恍然。

“原來如此,竟是脫胎換骨,徹底從良了開始成長了!”

她眸光流轉,重新投向那台上遲遲未曾落筆的月白身影,眸中探究愈深。

“隻是……”

她輕輕托腮,眼中帶著審視,亦帶著幾分興味。

“那醫術的本事,與作詩的本事,可是兩碼事。”

“林三公子……”

“詩詞一道,你當真會麽?”

……

台上。

司儀正要再次催促,林夏卻抬手一攔,語氣淡然。

“急什麽?慢工出細活。”

說罷,他提筆。

動作不急不徐,落筆從容。

沒有遲疑,沒有停頓,甚至不見如何深思。

筆尖觸紙,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不過幾息之間,他便收了筆。

隨即他將筆往硯台邊輕輕一擱,動作瀟瀟灑灑。

行雲流水間竟有幾分世家子弟賞花弄月般的閑適。

台下有人下意識伸長脖子,卻隻隱約瞥見白紙黑字,看不清究竟寫了什麽。

司儀見四人皆已完卷,便依序展示。

他先拿起劉耀文的詩稿,高高舉起,轉向眾人。

劉耀文此詩題為《詠鄰女》——

眉如遠山鬢如雲,淡淡妝容也動人。

不與繁花爭顏色,靜立窗前自可親。

詩稿一亮,台下頓時喝彩四起。

“好一個不與繁花爭顏色!氣格清高,不落俗套!”

“劉公子果然名不虛傳,此詩既有風骨,又不失溫柔,寫美人而不媚俗,高!”

“押劉公子果然是穩的!這銀子賺得舒坦!”

“我看今日魁首,非劉公子莫屬了!”

“急什麽,還有兩位呢,不過……林三公子就不必看了,湊數的。”

眾人笑著,目光已開始在顧清弦與韓墨之間遊移,獨獨將林夏的詩稿當作空氣。

司儀亦含笑點頭,而後轉向高塔頂層,恭敬躬身。

“蘇姑娘,請為劉公子的詩作評。”

片刻,一道清泠如泉、不疾不徐的女聲自塔頂飄落,清晰傳入在場每一人耳中。

“不與繁花爭顏色,寫的不是容貌,是氣質,並非不美,是不爭不搶,格調很高!”

“筆致清冷,溫潤含骨,不豔不俗。”

“難得。”

頓了頓,那聲音報出分數:

“九十七分。”

全場嘩然,隨即掌聲雷動。

這個分數,已屬極高。

劉耀文唇角抑不住地上揚,轉頭睨向林夏,眉梢眼底皆是壓不住的得意。

“林三公子,如何?”

“現在知道差距了?”

林夏迎上他的目光,不鹹不淡地點了點頭。

“嗯。”

“確實有點差距。”

劉耀文聞言,笑意更盛,隻當他是認輸服軟,愈發意氣風發。

“知道便好。”

“秦姑娘的眼光,終究是會回到該看的人身上。”

林夏不再接話,隻是垂眸,指尖輕輕落在自己那張尚未示人的詩稿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