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找靠山
青鬆額頭滲出細密汗珠,手勢越來越重,念咒聲也越發急促洪亮。
他猛地睜眼,眼中精光爆射,桃木劍閃電般刺向稻草人胸口!
劍尖在距離草人一寸處停住。
嗡!
一陣低沉的、仿佛來自地底的鳴動響起。
地麵陣圖上的朱砂線條,似乎微微亮了一瞬。
中央的王華劍身體猛地一顫,感覺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不知從何處湧來,注入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
他蒼白的臉上,詭異地泛起一絲紅暈。
與此同時,稻草人胸口那張寫著陸梵八字的黃符,顏色似乎黯淡了少許。
青鬆劍勢不停,轉向小陣,桃木劍引動燭火,虛虛一壓。
小陣中央那幾樣物品,仿佛被無形的重物碾壓,微微下沉。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刻鍾。
當青鬆最後一聲咒訣吐出,桃木劍“鏘”地一聲歸入劍鞘時,地下室所有異象瞬間消失。
風停,幡垂,燭火恢複平穩。
青鬆踉蹌一步,臉色煞白,幾乎站立不穩,道袍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一大片。
“先生!”王振濤趕忙上前攙扶。
青鬆擺擺手,喘了幾口氣,聲音虛浮:“陣……已布下。三日內,可見分曉。此陣耗神甚巨,貧道需靜養兩日,期間切勿打擾。”
周莉使了個眼色,旁邊一名心腹立刻捧上一個早已準備好的黑色密碼箱,打開。
裏麵是碼放整齊的現鈔,還有幾張銀行卡。
“一點辛苦費,不成敬意。”周莉語氣恭敬,“後續還有重謝。”
青鬆瞥了一眼箱子,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微微點頭:“周董破費了。待華劍公子康複,運勢重振,便是貧道功成身退之時。”
心腹合上箱子,拎到青鬆身邊。
王華劍在陣眼中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眼中興奮更濃:“爸,媽,我感覺好多了!身上有勁了!”
周莉和王振濤兩人對視一眼,對從對方的眼裏看到的興奮,還有狠厲。
……
另一邊,韓老板那棟正在改造的寫字樓天台上,風很大。
韓老板沒戴安全帽,披著件半舊不新的夾克,正蹲在剛安裝好的風水球旁,用手摸著銅球表麵打磨的弧度。
聽見腳步聲,他頭也沒回。
“來了?看看這球,按你說的,純銅,實心,表麵做舊處理,轉起來順滑沒雜音。這東西真能鎮住‘懸刀煞’?”
陸梵走到他旁邊,也蹲下,手指拂過冰涼的銅麵:“能。銅屬金,球體屬土,金土相生,化煞為權。韓老費心了。”
“花了我不少錢。”韓老板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這才轉頭看陸梵,眼神銳利,“不過比起你現在的麻煩,我這都是小錢。網上那視頻,看了吧?救俞聽嵐的不是你?”
“是我。”陸梵也站起來,語氣平靜。
韓老板挑了挑眉:“那玉佩?”
“是我的。”
“嗬。”韓老板笑了,摸出煙盒,彈出一根叼上,“這事情有些好玩了,你是想我幫你。我現在幫你,不等於明著跟周家對著幹?我這樓還沒完全弄好呢。”
“所以我來找韓老做筆交易。”陸梵看向他,“不是請韓老白白幫忙。”
“交易?”韓老板點燃煙,吸了一口,眯起眼,“你能跟我做什麽交易?拍戲?代言?我搞實業的,不玩你們娛樂圈那套虛的。”
“不是娛樂圈的交易。”陸梵說,“是幫韓老,得到周家。”
煙霧從韓老板鼻腔緩緩噴出。他沒說話,隻是看著陸梵,等下文。
“周莉家族的產業,主要在高端酒店、私人會所和境外部分投資,和韓老您的地產、文創園區板塊,在高端客源和地段資源上,一直有重疊競爭。
三年前城西那塊地,去年海濱度假村的開發權,周家都壓了您一頭。”陸梵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韓老難道不想,把丟的麵子,連本帶利拿回來?”
韓老板眼神沉了沉:“想又怎樣?周家樹大根深,周莉那女人手腕厲害,她老公王振濤在圈裏也有名望。勢均力敵,拚的是耐心和時機。”
“時機快到了。”陸梵說,“不出三天,周家核心的生意會出紕漏,而且是他們捂不住的大紕漏。到時候,輿論、資金鏈、合作夥伴,都會動搖。”
“哦?”韓老板彈了彈煙灰,“什麽紕漏?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我怎麽知道的不重要。”陸梵迎著他的目光,“重要的是,韓老信不信。如果我說的是假的,以韓老您的能量,想讓我在圈裏徹底消失,或者讓這棟樓的租金翻十倍,很容易。如果我說的是真的……”
他頓了頓:“這就是韓老出手的最好時機。趁他病,要他命。在商場上,這很正常。您隻需要在我需要的時候,用您的方式,在娛樂圈和輿論的層麵上,給我一些支持。這對您來說,不算難事。”
韓老板沉默地抽著煙,天台的風吹亂他花白的頭發。
他盯著遠處城市的天際線,看了很久。
“空口無憑。”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憑什麽信你一個自身難保的戲子,去賭上我跟周家正麵開戰的代價?”
“就憑我現在除了這條命和這點還沒被完全踩死的名聲,一無所有。”陸梵說得很慢,“而您,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有可能和周家掰手腕,並且同樣想這麽做的人。
我騙您,對我沒有任何好處,隻有死路一條。但賭對了,您得到的,是整個周家退讓出的市場和空間。這筆賬,韓老應該算得清。”
煙燒到了盡頭,燙到手指。韓老板“嘶”了一聲,把煙蒂扔在地上,用力碾滅。
他轉回頭,上下打量著陸梵,眼神複雜,有審視,有算計,還有一絲被說中心事的狠勁。
“你要我怎麽支持?”他問,語氣已經變了。
“第一,三天後我的工作室開放日,我需要場地絕對安全,媒體能進來,但鬧事的人進不來。”
“可以。我安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