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玄學老祖,靠吸霸總功德續命

第18章 你身上,沒有光

“演得很好,下次別演了。”

鮮血滲透布料,溫熱的**沾染了蘇懶的手指,黏膩又滾燙。

她的聲音不大,卻瞬間刺破了滿室的溫情脈脈。

“秦墨琛”臉上那溫柔的笑意僵住了,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插在自己腹部的水果刀,又抬起頭,看向蘇懶。

那雙深邃的眼眸裏,不再是愛意,而是全然的錯愕與不解。

“……為什麽?”

蘇懶鬆開手,任由那把水果刀留在他的身體裏。

她後退一步,靠在餐桌邊,嘴角噙著一抹遺憾的笑意。

“噬魂陣!”

“以人心最深的執念為餌,編織一個完美的夢境,讓人的神魂沉淪其中,直至被徹底吞噬。”

“你的陣法很好,氣氛烘托也很到位,可惜功課沒做足。”

“你看到的,隻是我作為‘蘇懶’的一點人生片段,還著急布網,導致你編織的夢境,出BUG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你演秦墨琛,演得真的太差了。”

“我跟秦墨琛不過是假夫妻,不是真情侶。”

“而你卻把他演成了一個……戀愛腦的傻子。”

蘇懶輕笑出聲,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那個人,就算天塌下來,臉上也不會有超過三個以上的表情,更不會說這麽多肉麻的廢話。”

“他要是知道你把他塑造成這副德行,估計會直接把你從樓上扔下去。”

“秦墨琛”的臉色變了,他捂著傷口,踉蹌著後退,眼中的錯愕逐漸被陰冷取代。

“你……”他的聲音變得嘶啞。

蘇懶沒有理他,視線轉向那個還保持著削蘋果姿勢的“姥姥”。

眼中,閃過真實的留戀與悲傷。

這幻境最惡毒的地方,就是給了她最想留住的溫暖。

“你知道嗎?我姥姥,已經死了十年了。”

“她死在那年冬天,死在那個連窗戶都沒有的破屋裏。”

“我抱著她越來越冷的身體,等了一整夜,天都沒亮。”

她伸出手指,點了點餐桌上那根完整無缺的蘋果皮。

“她撿了一輩子破爛,那雙手,抖得厲害,連碗都端不穩。”

“她給我削蘋果,從來沒削出這麽漂亮的蘋果皮,坑坑窪窪,像狗啃過一樣。”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那個“姥姥”的身影開始扭曲,像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麵,閃爍了幾下,最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了。

正是因為這份記憶太過珍貴,才絕不容許被如此拙劣的模仿和玷汙!

“當年林瑞芳把我扔給姥姥的時候,不過是隨便在山裏找了個快死的老太太,給了幾百塊錢,就當甩掉了一個累贅。”

“所以,‘姥姥’,從來不是我的親姥姥,林瑞芳更不可能管她叫‘媽’。”

蘇懶直起身,眼中所有溫情褪去,隻剩下刺骨的冰冷。她雙指並攏,背在身後,冷冷地看著他。

“可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大的BUG,是你身上,沒有光!”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並指為劍,朝天上一指,一道玄光衝天而起!

“哢嚓……”

空氣中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華美的客廳、關切的家人、美味的燕窩……

所有的一切都像褪色的油畫,色彩迅速剝落,景物開始像蠟一樣融化、扭曲、下沉,最終化為虛無。

蘇懶眼前的景象一陣天旋地轉。

再度睜開眼時,她依然站在張家老宅,那間充斥著腐朽氣息的臥房裏。

**,張淼淼依舊安靜地躺著,呼吸平穩。

而在她不遠處,秦墨琛倒在地上,雖然昏迷,但周身隱有微光流轉,沒有大礙。

他作為普通人,無法抵擋這類陣法,但他強大的意誌與磅礴的功德,將那些試圖侵蝕他心神的陰邪之氣一一**開。

盡快解決,就不會有危險。

蘇懶掃視一圈,冷聲道:“出來吧,別總像個陰溝裏的老鼠,藏頭露尾。”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鼓掌聲,從房間的陰影角落裏傳來。

一個身穿黑色唐裝、戴著青銅鬼麵的男人緩緩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四十歲上下,手裏還把玩著兩顆油光發亮的文玩核桃,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身上散發出的陰冷氣息,比那個馬道士要精純、強大百倍。

“精彩,真是精彩。”

“妙啊,真是絕妙。一個神魂雖有殘缺,根基卻宛如磐石,是上佳的鼎爐。另一個……嘖嘖,這身功德,簡直是行走的純陽大藥!”

男人慢條斯理地轉著核桃,貪婪的目光在昏迷的秦墨琛和蘇懶之間來回打量。

“本以為隻是為凡人準備的奪魂小陣,沒想到,竟釣上來兩條千年難遇的大魚。”

男人發出一陣難聽的笑聲:“真是天助我也!師父若是得了你們,定能突破瓶頸,我亦是大功一件!”

“蘇家宴會上的詛咒,也是你的手筆?”蘇懶看著他,冷聲問。

“正是在下!”

他一步步逼近,無形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

“小姑娘,別掙紮了,乖乖束手就擒,還能少受些苦頭!”

蘇懶麵色不變,並指成劍,一道淩厲的指風徑直射向鬼麵男!

鬼麵男輕蔑一笑,連手裏的核桃都沒放下,隻是隨意地一抬手,一道黑氣便憑空出現,輕而易舉地將那道指風吞噬殆盡。

蘇懶冷笑一聲,再抬手,並指合劍,一道金色玄光還沒發出,便猛然消失指尖。

“哈哈哈哈!察覺到了?”

鬼麵男仿佛早就預料到她的情況,半個身子輕鬆地依靠在牆壁上,手裏核桃盤得飛快。

“此乃枯木陣,身處其中,你的玄力隻會不斷被這宅子吸幹,成為滋養我的養料!”

蘇懶臉色陰沉,將手重新背在身後,腦子急速盤算著。

剛才強行破開心魔陣,幾乎耗盡了她所有心神。

如今玄力又被壓製,硬拚無異於找死。

她默默地往秦墨琛身邊挪了兩步。

立馬,一股熟悉的暖流湧入體內,暫時抵消了枯木陣的抽取,稍稍能讓她喘口氣。

可她知道,這不夠!

她神魂受損,玄力上限太低,再加上此刻還在不停泄露……

她餘光掃過秦墨琛,掃過**無辜的張淼淼,再想到門外一無所知的趙子默。

這裏除了她,還有好幾個人!

她打不過,可退無可退!

那就隻能……兵行險著!

蘇懶深吸一口氣,俯身,將手掌輕輕貼在秦墨琛的後心。

刹那間!

一股磅礴浩瀚、純正無比的功德金光,順著她的手臂,瘋狂地湧入她的經脈!

“呃!”蘇懶悶哼一聲,隻覺得自己的經脈瞬間被撐到極限,劇痛無比。

她這是在毫無保護的情況下,強行抽取他的功德之力!

蘇懶緩緩直起身,臉色雖蒼白,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你這陣法,確實有點門道。可惜,照貓畫虎,終究是野路子。”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一縷刺目的金色玄光吞吐不定。

那光芒不再是她自己的力量,而是來自秦墨琛、更加純粹霸道的功德金光!

將這昏暗的房間照得亮如白晝。

“真正的‘問心幻陣’,引動的可不止是執念,還有心魔。”

“看在你陪我重溫了一遍舊夢的份上,今天,就讓你開開眼,見識一下什麽叫正統。”

蘇懶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威嚴與殺意。

“給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