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引路!
中年人站起身子,開始有點焦躁的在大廳中來回踱著步子。
身為伏家家主,老實說,他們這一係已經有好幾百年沒有和外界聯係過了。
對於伏家來說,守護昆侖墟是與生俱來的使命,和其他的六家一樣,伏家人自古以來便恪守本分,從未有過僭越之舉。
家族的直係子嗣,有九成九一生都沒有離開過這昆侖墟!
對於外來者,警惕是必然的。
更何況,這次的外來者,似乎相當不簡單。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設立在那裏的障礙物,被一個毛頭小子,用單純的蠻力砸開了,而且還對山中的靈脈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伏家家主的語氣中滿是掩藏不住的惱怒。
“是,是的。”
看到家主生氣,跪在地上的下屬頭低的更低了,根本不敢抬頭去看。
“家,家主,那小子太邪門了!我們設置的障礙足有好幾十噸,按理來說,人力根本無法挪動,他就那麽簡單的一拳
”
“邪門不邪門還用你說?!”
伏家家主冷哼一聲,心中對眼前的下屬愈發不滿。
隻不過是來了個不知是敵是友的外人,就慌慌張張大失分寸,成何體統!
但事情總歸是要解決的。
昆侖山之上,靈脈遍布,那不僅僅是伏家的根基,更是整個華夏的命脈之一,絕不能讓那個毛頭小子繼續無意識的破壞下去了。
即便受到影響的靈脈隻是很小的一部分,那也必須得想個辦法!
伏家主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後,他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罷了,那小子看上去並非凡人,或許來我們伏家是有要事相商,這樣,你且下去安排一下,用些雪獸,為他們指引一下道路,別讓那小子再繼續用拳頭莽上來了,我伏家擔待不起!”
說罷,有些心累的擺了擺手,打發走了顫顫巍巍的屬下。
十分心累的坐回座位上,安靜的喝了一口茶,伏家家主的目光看向窗外,沉默片刻之後,輕輕歎了口氣。
“多事之秋啊。”
而對於伏家的坐立不安,另一邊的齊嶽等人當然是完全不知情的。
在避難所裏度過了第一個夜晚,得到了充足的休息之後,昨天的驚魂時刻所帶來的影響也已經徹底消退。
“行,都看看沒什麽東西落下吧?我們該出發了。”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三人都默契的沒有提昨天齊嶽的失誤,而是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接下來的攀登上。
吸取了昨天的教訓,三人開始變得越來越小心。
但還沒走幾個小時,異常狀況就出現了。
“咦?這個腳印?”
比較心細的蘇雨晴第一個發現不對勁,輕咦了一聲叫住前麵的兩個男人,自己蹲下去仔細觀察地麵上的腳印。
“怎麽了?”
齊嶽不是很懂這些,但也知道蘇雨晴從不無的放矢,聽到少女頗為驚異的聲音,連忙走過來一起蹲下。
“齊嶽,這些腳印不太對勁。”
抬了抬手示意齊嶽稍安勿躁,蘇雨晴湊近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又和其他腳印做了一下對比,臉色逐漸凝重了起來。
“你們看,這些腳印中一些地方泥土還暴露在外麵,說明它們很新,也許就是跟我們前後腳留下的,最多不超過一個小時。”
臉色凝重的指著這些腳印,蘇雨晴細致的解釋道。
“而且軌跡也有很大問題!如果我沒看錯,這應該是五個不同的個體留下來的,但你們仔細看,這些腳印太整齊了,全部都是通向同一個地方。”
對野生動物頗為了解的蘇雨晴毫不猶豫下了結論。
“也就是說,這五隻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其實是並排跑的,這不符合任何一種動物的捕食習慣,沒有哪個群居物種是這樣的。”
說著,蘇雨晴有些不確定的撓了撓頭。
“與其說這是捕獵,我怎麽總感覺這像是
在給我們引路?”
“引路?你確定嗎?”
聽聞此言,齊嶽先是一愣,然後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他想的比蘇雨晴更多!
既然是引路,也就是說這些東西是在被控製著行動,這很難不讓齊嶽聯想到之前有過一麵之緣的那些雪獸。
在腦海裏對比了一下,腳印的大小似乎也比較符合那些雪獸的體型。
想到這裏,齊嶽頓時感覺到一陣冷意。
也就是說,自己現在的行動,已經被人發現了?
是伏家?還是別的什麽?
齊嶽麵沉如水。
情報太少,他無法立刻做出精準的判斷,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在危機四伏的昆侖山脈,自己一行人的行動全程被人看在眼裏,這不是什麽好事!
既然對方是打算帶路,不妨跟過去看看!
富貴險中求!
想著,齊嶽很快就下定了決心,轉頭看向旁邊同樣有些嘖嘖稱奇的阿卓。
“阿卓,事情有變,看來有些朋友在歡迎我們,我看這件事你要不就別摻和了?”
齊嶽十分誠懇的建議道。
阿卓隻是一介凡人,不論是牽扯到伏家,還是神話生物的相關事宜,對他來說都是禍非福。
一介凡人並沒有對抗這些牛鬼蛇神的資本,所以這個時候讓阿卓撤退,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
聽聞此言,阿卓頓時不滿的皺起眉頭。
“我既然接了你們的活,收了你們的錢,自然有義務陪著你們走到最後。”
阿卓頗為不滿的說道。
“再說了,你們兩個年輕人,在這偌大的昆侖山裏,萬一遇到危險了怎麽辦,這些腳印說是帶路,實際上誰知道呢?”
阿卓的反駁有理有據,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兩人的好意。
“我沒關係的,別看我這樣,這輩子也經曆過不少危險了,陪著你們走下去,也是我的責任,誰叫我借了你們的活呢。”
說著,對著齊嶽和蘇雨晴露出一個淳樸的笑容。
對此,兩人心下都頗為感動,現在這年頭,如此淳樸老實的漢子,實在是不多見了,看到阿卓堅持,他們也就沒再多說什麽。
幾人繼續開始攀登,順著腳印的方向不斷前行。
可還沒過幾分鍾,阿卓便毫無預兆的劇烈咳嗽起來。
齊嶽湊上前去,正準備問問他有沒有事,瞳孔便驟然一縮。
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