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爹是男主對照組

第89章 說不定讓陸老太嫁給哪個老光棍。

“來來來,閨女,看看這支簪子,這可是我特意拖了你翠花嫂子特意從如意坊買的!看看,多好看!這可足足有一兩銀子呢!給你做嫁妝,這村裏的姑娘們都要羨慕死了!”

拿著一根最簡單的那種雲紋圖案的銀簪子,趙大海的媳婦兒稀罕的不得了。

一邊自己欣賞,還一個勁兒的把簪子往趙靜的麵前送,問她好不好看。

趙靜連看都沒有看那簪子一眼,隻是隨意的回了一聲“嗯”。

趙大海的媳婦沒有因為女兒的冷淡生氣。

這都好幾天了。

自從趙靜前幾天從縣城裏回來,她告訴趙靜,趙大海給她定了親以後,她就一直是這麽個魂不守舍的樣子了。

趙大海的媳婦沒有因為趙靜的冷淡生氣,趙大海卻對她的態度,很是不滿意。

冷著臉,哼了一聲。

“哼!你看看你,整天哭喪著一張臉給誰看?當初可是你自己說的,如果反季菜掙不夠二十兩銀子,就聽我的,給你定親。你現在擺這種表情給誰看?”

趙大海的大嗓門兒震得趙靜腦瓜仁兒疼。

也終於從自己的思緒當中回過了神來。

還沒等她說話,她娘的聲音先傳過來了。

隻見趙大海的媳婦瞪圓了眼睛,看向趙大海。

“你吼什麽?你還有臉吼你閨女?你不看看你給她找的是個什麽玩意兒!歲數那麽大,還帶著兩個孩子,要不是聘禮給的豐厚,老娘也不願意把閨女嫁給他!”

趙大海對閨女呼來喝去,卻是不敢對媳婦也這樣。

聽了媳婦的話之後抿了抿嘴,小聲嘟囔了一句。

“歲數大咋了?歲數大了會疼媳婦!再說,人家可是給了五十兩銀子的聘禮!別說在咱們這十裏八鄉的,就是在縣城,也沒有多少,能給這麽多的聘禮的!”

說到聘禮,趙大海媳婦心裏麵的那點兒不滿又消失了。

又重新把那支用一輛銀子打成的簪子拿起來欣賞。

“說的也是!不過,我家靜兒值得!說起聘禮,翠花給我送簪子的是偶,還和我講了個事情。說是不知哪兒來了個有錢的公子哥,為了給新婚媳婦置辦首飾,差點兒把如意坊給包圓兒了。嘖嘖嘖,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有這麽好的命呦!”

聽著媳婦的話,趙大海也不免咋舌。

如意坊的首飾可都不便宜。

把如意坊包圓兒,怕不是要用幾萬兩的銀子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不說話的趙靜卻是開口了。

“爹,你知道陸家的陸紅菇去哪兒了嗎?最近在村裏,好像沒有看到她呢?”

聽見“陸”這個字,趙大海就皺緊了眉頭。

好像聽見了什麽髒東西一樣,滿臉都是嫌棄。

“誰知道她上哪兒去了,一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說不定讓陸老太嫁給哪個老光棍。”

趙靜的目光緊緊的看著趙大海,再次追問。

“真的嗎?老陸家嫁人,一點兒動靜兒都沒有?”

趙大海擺擺手,也沒有在意。

“要不然那陸高遠怎麽忽然就能去鬆山書院讀書了?鬆山書院的束脩可不低,若不是‘賣’了陸紅菇,他哪來的錢?”

趙大海的媳婦對趙大海的話表示讚同。

“是呀!陸老太那鐵公雞一樣,要不是‘賣’了閨女,她怎麽會給陸高遠那麽多錢,去讀什麽鬆山書院呢!所以啊閨女,你得知足,爹娘對你多好呢!給你找了這麽個好親事!”

聽了她爹和她娘的話,趙靜的心情終於好了一些。

是了,陸家那樣的人家,怎麽會認識什麽有錢的公子哥。

還是一個隨手就能拿出萬兩銀票的公子哥。

那個名字叫陸紅菇,長得也與陸紅菇有幾分相似的夫人,一定不會是他們吉北村的陸紅菇的!

努力的在心裏這樣的說服自己,但是,趙靜卻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

名字像就算了,長得也像,那也太巧合了吧!

雖然趙靜十分的不想承認。

但是她還是越想越覺得,那天她看見的那個女人就是陸紅菇。

越想她心裏就越不得勁兒!

憑什麽呀!

那陸紅菇成天就知道幹活兒,天天都灰頭土臉的,像個叫花子。

而自己呢。

明明是村裏最漂亮的女人。

可是她卻能找一個那麽好,那麽有錢的男人嫁。

而她呢?

想要攀上崔武,可是崔武一看自己的反擊菜不能掙錢,立馬就和她翻臉了。

現在,還得嫁一個四十多歲的老鰥夫!

憑什麽呀!

越想她心裏就越生氣。

可也就隻能生生氣。

一家人正說著話呢,院門忽然被敲響了。

趙大海的媳婦趕緊將手裏的簪子給放起來,這才走去門口開門。

門一打開就看見了笑成了**一樣的陸老太。

看見陸老太,趙大海的媳婦臉上的表情就是一僵。

“嗬嗬,陸老太啊!你這是······又來借錢啊?”

陸老太也不是第一次到他們加來借錢了。

以往,趙大海自然是不會借的。

但是,自從陸家老四到鬆山書院讀書了之後,趙大海便吩咐了自家媳婦,如果陸老太再來借錢,便適當的借一些給她。

畢竟,能從鬆山書院畢業,至少也是個舉人。

雖然秀才也當不了官,但是至少也是個功名。

最不濟,秀才的名下還有五十畝的免稅田地名額。

要是陸高遠真的考上了秀才,他們家的田以後不就不用交稅了嘛!

趙大海倒是想的挺好,但是他卻嘀咕了陸老太的貪心。

自從第一次從他們家借到了錢以後,陸老太便像是嚐到了甜味兒的熊瞎子似的。

把他們當成了蜂蜜罐了。

隔三岔五的就來掏一把。

每一次的說辭都是一樣的。

都是說將來陸高遠若是考上了功名,一定不會忘了趙大海一家的幫助的。

陸老太這話就像是一隻餌,讓趙大海不得不去咬鉤。

可是時間長了,趙大海家裏也不是造銀子的。

隨著陸老太要得越來越多,趙大海的媳婦也越來越不願意了。

這不,再次看見陸老太點了頭,趙大海的媳婦臉上的表情也維持不住了。

“陸老太,不是我不願意幫你,實在是我家現在的銀子也不湊手啊!這我家靜兒馬上就要成親了,我們還得幫她置辦嫁妝,實在是沒有多餘的銀子了呀!”

陸老太原本還笑眯眯的,此時聽見了趙大海媳婦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焦急。

“哎呀!嫁妝嘛!給買兩床喜被就行了呀!置辦那麽多的嫁妝也都是貼補婆家,女兒啊!都是賠錢貨!你不如把這錢借給我,等我家高遠高中,定然不會忘了你們的呀!到了那時候,說不定還能幫趙靜的夫君也某個小吏當當呢。”

說到底,陸老太也隻是個外人。

現下,確實到人家門口來管人家閨女的嫁妝了。

趙大海的媳婦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而站在自己屋門口的趙靜聽見了陸老太的話更是氣得七竅生煙。

幾步就走到了自家的大門口。

“嘭”一聲,當著陸老太的麵,就把自家大門給關上了。

末了,趙靜還朝著門外“啐”了一口。

“呸!老虔婆!不就是兒子在鬆山書院讀書嗎?也沒有考中功名,神氣什麽!還某個小吏?真是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可小心點兒,別連秀才還沒考上,就先被鬆山書院給趕出來了!”

趙靜原本就因為陸紅菇的事情氣得不行了。

此時又聽見陸老太出言不遜,自然更是壓不住火氣。

批頭蓋簾的就將陸老太一頓臭罵。

趙靜說別的,陸老太可能還不那麽生氣。

然而,趙靜說陸高遠會被書院趕出來,考不上功名,那可算是戳了陸老太的氣管子了。

指著趙大海家大院兒的門,也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

不少村人看見陸老太這麽硬氣地指著趙大海家的院門罵,都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但是,去不像是以往一樣,隻一心偏幫著趙大海。

自從上一次,趙大海不綁陸瑾書救火以後,吉北村的村民對趙大海的意見就很大了。

當然,這隻是一方麵,還有一方麵也是因為陸高遠。

陸高遠在鬆山書院念書的事情,在陸老太的大嘴巴之下,整個吉北村的人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原本就是吉北村僅有的兩個童生,考中秀才的機會很大。

再加上鬆山書院的加持,他們覺得,陸高遠明年能考中秀才,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這也是陸老太敢對著趙大海家破口大罵的底氣。

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陸老太終於滿意地離開了趙大海的家門口。

但她緊皺的眉頭,卻始終都沒有放開。

畢竟,她的主要目的是來借銀子的,銀子沒有借來,那小四兒下個月的束脩可怎麽辦呢?

“哎!”

歎了一口氣,陸老太垂頭喪氣的回了家。

一回到家就看見了薑小蘭興奮的眼神,往她的身上瞟。

“娘,錢呢?借夠了嗎?高遠可說了,最近他的學問又長進了,就連書院的先生都誇他呢!明天的秋闈,高遠一定能高中的!可不能因為束脩的事叫他分心呢!”

陸老太原本是想要告訴四兒媳婦,這次沒有借到錢,讓她回娘家想想辦法。

卻在聽到薑小蘭這段話以後,整個人都動搖了。

對!

將來她的兒子是要做大官兒的!

到了那個時候,他想要多少錢沒有?

何必現在糾結這仨瓜倆棗兒的呢!

這麽想著,陸老太直接從自己的手腕上退下來一個銀鐲子,遞到了薑小蘭的手中。

“小蘭,這次沒有順利借到錢,不過不要緊,我這還有一個你祖母留下的簪子,你先將這簪子拿去,給小四交束脩吧!”

拿著銀鐲子,薑小蘭可高興壞了。

可是陸懷安和張玉芬卻是相當的不高興了。

尤其是張玉芬。

她可人的陸老太手上的那銀鐲子她可是認識的。

那確實是陸老太的婆婆傳給她的。

可以說是陸家的傳家寶了。

她可還記得,這銀鐲子分明是傳給長媳的。

現在卻被陸老太送給了小兒媳婦。

這不就是完全沒有把她這個陸家的大兒媳婦放在眼裏了啊!

不光是她急得,薑小蘭也記著呢。

看見陸老太將銀鐲子放到了自己的手心裏,薑小蘭特意看了一眼張玉芬。

果然在他的臉上看見了嫉妒的表情。

於是,便故意大聲地和陸老太說了一句。

“哎呦!娘!這不是奶奶傳給您的傳家寶嗎?這可使不得呀!我們哪能承受得起呢!”

嘴上說著承擔不了,手上卻一直攥著那銀鐲子不撒手。

典型的表裏不一。

張玉芬聽見薑小蘭這一番話,更加的憤怒了。

抬手就要去搶她手心裏的銀鐲子,卻被陸懷安給按住了。

陸懷安拉住了要上前理論的媳婦,看著得意的將小蘭,冷哼了一聲。

“算了,不就是一個銀鐲子嘛!老四可是娘的心頭肉!咱們咋能比得過?老四想要,娘怕是連命都能給他呦!”

陰陽怪氣地說了這麽一句,陸懷安便拉著張玉芬離開了。

陸老太氣得七竅生煙,卻也無可奈何。

鬆山書院的事情,卻是是她偏心了,大兒子不滿,也是正常的。

可是她相信,等到陸高遠考上舉人,入朝為官的那一天,他們就會知道,她做的一切的決定都是正確的。

薑小蘭深諳見縫插針的那一套。

見陸老太氣得臉色發青,趕緊湊到了陸老太的身邊,給她拍胸、拍背、拍馬屁!

薑小蘭輕聲細語地哄了這麽幾句,還真的把陸老太給哄好了。

婆媳倆正幻想著將來陸高遠高中的美夢,卻不知,此時此刻的陸高遠正在酒肆當中醉生夢死。

等陸高遠再次帶著一身的酒氣回家的時候,薑小蘭原本挺好的心情,立馬就不好了。

一手捂著鼻子,一手呼扇著自己麵前的空氣,嫌棄的看向陸高遠。

“相公,你怎麽又帶著一身的酒氣回來呀?不都說鬆山書院的學生全都勤勉好學,怎的比你之前書院的同窗還要喜好吃酒呢!”

陸高遠原本被鬆山書院趕出來就苦悶,在仙客來蹲了好幾天,蹲不到那周公子,心中更是鬱鬱。

此時此刻,聽見自家媳婦的話,心頭更是火起。

睜圓了眼睛瞪著薑小蘭。

“你是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不配做鬆山書院的學生是不是?你也覺得,我不配做鬆山書院的學生,是不是?你也嫌棄我,笑話我,是不是?啊!”

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陸高遠抓著薑小蘭的雙手,雙目赤紅。

薑小蘭哪見過這模樣的陸高遠啊!

被她嚇得淚眼汪汪,連話都不敢說。

薑小蘭不敢說話,陸老太還是被二人的爭吵聲給叫醒了。

從自個兒的屋裏喊了一句。

“大晚上的折騰什麽?小蘭,還不伺候你男人睡覺!老四,你明天還得去書院讀書呢,可別去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