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拍畢業照時，鼓起勇氣和李霞說了第一句話

來到學校，就感到那種特別輕鬆的氣氛。

明天就放暑假了，今天六年級幾個畢業班都要合影。

我們班同學陸陸續續地來到操場上，等著老師安排隊形。

同學們都在互相詢問著成績，有很多同學都對我的成績表示惋惜，說：“就差0.5分，這閱卷老師也真夠孫子的！”

我笑著說：“無所謂的，在哪不是念書啊！不過咱們班也真夠丟人的，愣是沒有一個考上區重點。”

那時候我們班除了我之外，還有幾個學習尖子，四個男生一個女生，平時學習成績和我都不相上下。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這次考試都發揮的不太理想。

不過也都達到了25中、27中、曙光中學和育新中學的錄取分數線。

這些學校介於重點中學和流氓中學之間。

在老師和家長看來，還算是差強人意的學校。

在和別人聊天中得知，李霞很有可能去24中，那在當時就是個流氓學校了。

按說李霞爸爸和我爸一樣在教育部門工作，應該是可以走走關係，讓李霞去稍微好一點的學校上學。

不然真去了那種流氓學校，這麽漂亮的小姑娘，很容易成為那些小流氓拍婆子的目標。

可能是學抽煙又打群架，加上早上的那件事，讓我覺得自己已經是男人了。

看到老師還沒來，突然心中一陣衝動，不知哪來的勇氣，在眾多同學中尋找李霞。

當時李霞正在和另外幾個女生聊天，我找到她後就徑直走過去跟她說：“你過來一下，我跟你說句話。”

李霞愣愣地睜著大眼睛看著我。

她可能怎麽也想不到，我會突然過來主動和他說話。

邊上的幾個女生也很驚訝，然後都笑嘻嘻地自覺跑到別處去了。

同班同學這麽長時間，都知道我和李霞的故事。

我盯著李霞的眼睛，強壓住狂亂的心跳，用我自己都能覺出顫抖的聲音說：“李霞，以前是我不對，馬上就要分開了，我在這兒跟你道個歉！

“今天再不說，以後都沒機會了！”

李霞還是愣愣的看著我，眼睛居然有點濕潤。我心裏慌得不行，繼續結結巴巴的說，“對不起之類的。”

這時李霞低下頭說：“沒關係的，都是以前的事兒了。

“我聽說我爸找到你家裏去，你還為這事兒被你爸狠揍了一頓，對不起啊！”

從那次李霞他爸去我家，我再也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一個字都沒說過。

今天我主動找她道歉，本以為她根本不會理我，現在聽到她這麽說，我一下子就變得說都不會話了。

我也低下頭，正在考慮說什麽，兩個人就這麽麵對麵低著頭站著。

這時旁邊有幾個跟我不錯的男生，發現了這個情況，開始嗷嗷的起哄。

正好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就揮著拳頭衝他們衝過去，幾個人笑罵著追打。

我一邊打鬧，一邊回頭瞥了一眼，李霞還一個人站在那裏，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長大後，我再回想起這段事，如果當初不是那麽小就開始追求她。

等過幾年，等她上了高中，也許……會是一段好姻緣吧。

老師來了，組織大家站隊合影，班主任和數學老師都知道了每個人的成績。

能看出她們也很不滿意，但一句責怪的話都沒有。

班主任還拍了拍我的肩說：“你呀，還是歲數太小沒經驗，吃一塹長一智吧。”

我明白班主任的意思，隻能苦笑著點了點頭。

合影時，女生在前兩排有蹲有站，男生在後兩排。

班主任和數學老師在最後一排中間，我站在班主任左側，她的一隻手搭在我肩上。

後來我爸看到了這張照片，跟我說：“你們班主任還是很看重你的，把你當成了得意門生。”

我媽很八卦地指著每個女生問名字。

我早看出來她想知道什麽，直接指著那個花裙子、馬尾辮的小姑娘說：“這個，就是李霞。”

那天合完影，班主任跟我們講了一段話。

內容就是，不管去到什麽學校，都要努力學習，爭取考上個好高中，以後上大學讀博士，出國留學什麽的。

然後紅著眼眶挨個摸了摸我們的頭，特別叮囑了包括我在內的幾個調皮搗蛋的學生幾句。

分發完小學畢業證書，就讓我們都回家了。

解散後我心煩意亂的，也沒有和同學去玩，回家待了會兒。

吃完午飯就按照約定去找小傑，然後一起去了東子家。

東子就在家呆著呢，說聯防來了他就跑了，看到我和傑子被摁了，先找地方躲了一會兒，繞了個圈子回來再找我們沒找到。

都是哥們兒，我們也沒怪東子，在他家玩了會兒，又一起研究打群架的技巧。

在他家又抽了幾根煙，我還特地跟他打聽了一下各種煙的價格。

現在我還清楚地記得，小鳥（翡翠）九毛、春城八毛、長支中南海一塊二、長樂也是一塊二、金健兩塊。

至於希爾頓、萬寶路、健牌，三五這裏外貿煙，鑒於我的經濟能力，不在考慮範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