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分析各方勢力後,首戰拔份
開學後沒過幾天,我們就已經掌握了確切消息。
27中初中部,有三個人玩的挺煽的。
一個叫劉迎新,本來應該上初三了,一直蹲班,今年跟我們一起上初一。
打架猛、下手黑,而且舞跳得還特別好。
一個叫張福民,現在上初二,這小子戰鬥力一般,但有個哥哥是190中學有名的玩鬧,所以這個張福民在初二年級也沒人敢惹。
還有一個叫蒲磊,這哥們兒是個孤兒,自小父母雙亡,一直跟著爺爺生活。
性格陰沉狠辣,據說還是在上小學的時候,放學路上被一個初中生劫了錢。
他一聲不吭地悄悄跟在那個初中生身後,認清了那個人的家門。
第二天一早,拿把斧子在門口守著,那小子一出門就被蒲磊給斧子砍翻了。
聽說傷得還挺重,但由於胡磊當時還是個不到十歲的小孩子,最後也隻是家裏賠錢了事。
這事兒傳出去以後,沒人敢再招惹這個孩子。
這三個在27中初中部,雖然都很有名氣,但行事作風各有不同。
劉迎新經常欺負人,聽說放學後,在外邊洗別的學校小孩的錢。
這孫子還吃窩邊草,讓本班和同年級的同學從家拿錢給他,不給就打,告老師告教導處也沒用。
找到他頭上,他死不認賬,那時候又沒有監控無據可查,再說了,真敢告狀的人也不多。
張福民屬於那種不招災不惹禍的類型,雖然自己的哥哥是個混子,但從來也沒仗著哥哥的名氣欺負過別人。
說他玩得挺煽,是因為這小子,經常替初二年級的女生拔闖,碰到有外校的小混混兒來校門口拍婆子。
如果拍到了初二年級女生頭上,張福民知道了就愛管個閑事。
到門口一提他哥的名字,基本上都能把外校來的混子鎮住,所以這小子在初二年級很有女人緣。
至於蒲磊,沒人惹他的情況下,他一般就跟隱形人一樣。
學習一般,從不惹事,也不愛跟別人說話,每天上學放學都獨來獨往。
聽說這哥們兜裏很有錢,騎的是一輛山地車,要知道那時候全校隻有兩輛山地車。
一輛是蒲磊的,一輛是高二一個叫肖林的,家庭條件極好,父母親戚都是經商的。
那時候山地車450元一輛,我爸媽倆月工資搭進去都不夠。
可蒲磊的家庭條件很不好,奶奶去世了,就有一個爺爺靠微薄的退休金生活。
所以我想這個蒲磊應該有他來錢的道。
了解清楚了這些情況後,我、東子、小傑,唐豆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決定要想在27中初中部拔份。
初來乍到就打出名聲,就得把這三個人其中一個滅了。
張福民我們肯定不敢動,就算我們各自都認識一些社會上的混子,但一起玩可以,真叫人家幫你打架,有點不現實。
光憑我們自己的力量能扳倒的,隻有劉迎新和蒲磊。
我們決定就選劉迎新下手,因為蒲磊第一跟我們無冤無仇,第二在我的潛意識中,對這個人有幾分敬佩和幾分神秘感。
第三就是我們也拿不準,這小子犯起狠來有多猛,萬一我們幾個被人家一個人團滅了,那丟人就丟大了。
說幹就幹,劉迎新和我們一個年級,想找他的茬兒非常容易。
這小子分在了初一四班,那個班沒有我們認識的人,於是我們幾個就在整個初一年級,收了四五個小弟。
專挑那些看起來個子矮小、老實本分的學生,套個近乎,交個朋友,然後跟人家說:“有誰欺負你的話來找我!”就這麽簡單。
這幾個老實孩子是我們的魚餌,也是我們在27中揚名立萬的墊腳石。
劉迎新這條傻魚沒有多久就咬鉤了,其中的一個小弟來跟我們哭訴,說劉迎新放學以後劫了他,搶了他五毛錢,還給了他兩個大嘴巴。
聽到這個消息,我們都很興奮,現在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滅他了。
就在那天放學後,我和東子在學校後麵的小胡同裏截住了劉迎新。
劉迎新一看也不是善茬兒,見我們兩個攔住他的去路,不慌不忙地掏出根煙點上,小眼睛凶狠得瞄著我們。
噴吐著煙霧說:“怎麽著?朋友,這是找我有事啊!”
我說:“你就是劉迎新啊,我聽說你洗我同學錢,活膩歪了吧你!你說這事怎麽辦吧?”
劉迎新聽到我說這話,馬上退後一步,手就往腰裏伸。
我知道他想幹什麽,飛身上前一腳踹在他腰裏。
與此同時,東子的書包也掄在了劉迎新腦袋上。
那書包裏可是一塊瓷瓷實實的板磚,加上書包掄起來的力量,“砰!”的一聲悶響,劉迎新就倒在地上。
沒想到這小子腦袋真硬,一板磚愣沒給他拍暈,爬起來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彈簧刀。
他剛想拔刀的時候,被我一腳踹了回去,趁著倒地的功夫,還是把刀拔了出來。
但畢竟腦袋上挨了一下重擊,還是有點迷糊,右手握著刀胡亂劃了幾下,讓我倆不能近身,然後瞅準東子就撲了過去。
東子往後閃了一下,掄起書包又一次砸在了劉迎新的肩膀上。
我撲過來從後麵鎖住劉迎新的脖子,右腿跨到他身前,然後扭腰頂胯,把他掄起來摔到地上。
順勢自己側身倒下,壓在他身上,用膝蓋牢牢的壓住他握刀的手。
東子過來朝他的手跺了一腳,劉迎新疼得鬆開了手。
東子撿起彈簧刀揣在自己兜裏,然後照著劉迎新的臉就踢了一腳。
這時小傑和唐豆也跑了過來,本來讓他倆在胡同另一頭守著,防止劉迎新逃跑,他們看到這邊幹起來了,就跑過來幫忙。
小傑一個大飛腳踹在了劉迎新後腰上,我也鬆開鎖住劉迎新的那條胳膊站了起來。
我們三個對著倒地的劉迎新一通亂踢。唐豆膽子比較小,一直在一旁站著。
劉迎新的鼻子被踢破了,滿臉都是土和血,腹部和肋部被踢了幾腳,估計是岔氣了,全身縮成一團。
我們幾個又踢了他幾腳才住手,這小子已經沒有了開始的囂張勁兒,手抱著頭蜷縮在地上。
我蹲下揪著他的頭發,他以為我又要動手打,雙手死死地抱著頭。
小傑把他的手掰開,我揪著他頭發往後拽,讓他仰著臉對著我們。
我開口問他:“孫子,你丫服不服,還遞葛嗎?”(北京話“遞葛”就是挑釁的意思)
劉迎新喘著粗氣說:“行,哥們兒,我服了!你們厲害,你們狠!”
東子上去就是一大嘴巴,說:“聽你這話茬挺硬啊,還不服是嗎?你再瞪我一眼試試!”
見劉迎新還是瞪著眼睛看著他,揮手又是一個大嘴巴。
我見劉迎新已經沒了反抗能力,就跟東子說:“行了。”
然後問劉迎新:“你洗人家小孩錢,你說這事怎麽辦?身上多少錢現在?都給我掏出來!”
說完放開他的頭發,小傑也鬆開他的手。
劉迎新抹了把臉上的血坐了起來,靠在牆上,從兜裏掏出了幾張鈔票。
我一把抓過來看了一下,兩張一元,兩張五毛,還有三張兩毛的。
我蹲下去,伸手推著劉迎新的腦門,把他腦袋頂在牆上,問他:“就這麽點嗎?別等我自己翻!”
劉迎新說:“就這些,我騙你我是孫子!”
我也懶得再去翻他的兜,也知道這小子不敢騙我們。
站起來把錢揣進自己兜裏,跟他說:“我叫尹陸,初一三班的,住東交民巷。
“你以後再敢洗咱們學校人的錢,見你一次辦你一次!你要是不服,你就說個地兒,咱倆是單滾還是碼人隨你挑。”
(單滾的意思就是一對一單挑,碼人的意思就是雙方可以叫人來助陣)
這些北京小混子的黑話,都是我跟附近的那幫大孩子學的,今天算是用上了。
小傑在旁邊說:“我也是東交民巷的,不服隨時來!”
東子說:“我西總布胡同的!”
唐豆沒敢說話。
劉迎新的小眼睛,在我們每個人的臉上掃了一下,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又用衣服擦了擦臉上的血。
說:“哥幾個,沒事兒!我不知道那小孩兒,是你們哥幾個罩著的。
“今年你們也讓我見血了,咱們就算交個朋友,怎麽樣?”說完向我伸出手。
我正在猶豫著要不要跟他握手,東子在旁邊厲聲地說道:“交你××朋友,趕緊給我滾蛋!”
劉迎新一點頭說:“行,既然哥幾個不給麵,那我滾蛋!”
說完撿起書包,扶著牆,一瘸一拐地慢慢往胡同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