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剛上小學,就被請家長
“1234,bpmf,上下日月”……
聞著新書本的油墨香味,唱著上學歌,穿著白襯衫藍褲子白球鞋,我正式開始了我的小學生涯。
我也像曾經羨慕過的那些孩子一樣,脖子上掛上了一把鑰匙。
學校離我家很近,走路連五分鍾都不到,我到現在還清楚的記得我家地址:天壇東裏十號樓二單元12號。
後來又搬過幾次家,可在我腦子裏印象最深的還是這個家。
可能是因為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是在這裏度過的吧。
就在前一段時間,偶然路過,特意拐進去,找到了以前住的那個樓,樓下那個院子還沒變。
那些樹,那個花壇還都在,隻是原來一個堆積廢木料的倉庫,如今被改建成了一個小型超市。
我站在樓下,費了半天勁,才找到小時候一眼就能找到的那兩個窗戶和那個陽台,一個小窗口是廁所的窗戶。
那個大的是小臥室的窗戶,雖然小時候那種墨綠色的木質窗戶已經都改成了塑鋼窗,但我還能想起爸媽在窗口探出頭喊我回家吃飯的樣子,那一瞬間,熱淚盈眶。
收回熱淚,接著說我上小學以後的事情。
我打小就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在幼兒園時,就因為屢次欺負其他小朋友,老師氣得用不給我飯吃的方法來懲罰我,關小黑屋不給飯吃。
我餓得肚子咕咕叫,表麵上還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因為我知道老師不可能真的不給我飯吃,早晚會放我出來,並且把留好的飯菜拿給我。
上了小學以後,一樣的調皮搗蛋,欺負女同學,揪前麵女同學的辮子,用橡皮筋彈我的同桌,和男同學打架,不但自己班裏打,還打到外班去了。
結果就是老師請家長告狀,然後回家挨一頓鞋底子。
挨打的時候哭爹喊娘的,然後老實一兩天,又把挨打的疼痛忘到腦後,繼續招貓逗狗一刻不得閑。
最後弄得老師也沒辦法,把我調到教室第一排。
就在老師眼皮子底下,同桌也給換成了一個男生,因為沒有女生願意和我同桌了。
但我鬧歸鬧,學習成績倒是一點沒掉鏈子,一年級期末考試的時候拿了個雙百,我爸高興的買了個奶油蛋糕給我。
那時候奶油蛋糕可是稀罕物啊,一般的小孩子都沒吃過,而且那時候的奶油蛋糕就是一個長方形。
兩層蛋糕坯中間夾著厚厚的奶油,上麵還塗了一層奶油,沒有顏色,也沒有花,可味道真是棒極了。
我分給了爸媽一人一小塊,剩下的沒舍得一頓吃完,我記得是分三頓吃完的。
因為放暑假了,所以沒法去學校顯擺,就在樓下院子裏,和附近的小孩講述奶油蛋糕的味道,聽的那些孩子一個個口水直流。
整個暑假我都是大舅家度過的,我大舅大舅媽都退休了,他們的兒子也就是我表哥,技校畢業還沒有找到工作,在家待業。
那麽多人看著我,所以我爸媽放心得把我交給了大舅一家。
沒有爸媽管著的暑假過得非常開心!
我每天都去護城河邊捉魚,那時在河裏還能看到一尺多長的大水耗子,皮毛油光澄亮的。
在岸邊的水草中來會穿梭,現在想起來,那應該是水獺,在小時候都叫它們水耗子。
那條護城河水很深,而且裏麵有很多水草,曾經淹死過不少遊野泳的,所以我隻敢在岸邊捉魚玩,雖然會些水性,但不敢下河。
我表哥有時會帶我去一個叫八一湖的天然遊泳場遊泳,我在那裏發現了一個秘密。
由於是天然遊泳場,所以並沒有設立什麽更衣室之類的,去的時候可以把遊泳褲衩穿在裏麵。
到了地方,脫了衣服就可以遊。走的時候就要把濕泳衣換掉,所有人換換衣服都是在湖邊的一個臨時搭建的廁所。
那個廁所裏麵非常髒,地上都是大小便和各種汙物,所以人們大都在廁所外麵那個L型的拐角處換衣服。
我通過觀察發現,從廁所的正麵和側麵都看不到L型拐角處裏麵,隻有從廁所的後麵能看到。
廁所的後麵是一座山,也就是說這個廁所是倚山而建的,那麽,如果從山的另一邊爬上去,再下到半山腰,就可以清楚的看到L型拐角裏麵的人換衣服。
當然了,誰也沒興趣去看男人換衣服,要看當然是看女人的。
不過我當時還小,並沒有多想,也沒有嚐試實踐我的想法,但是在幾年以後,我把我的這個想法變成了現實。
幸福的時光總是過去得很快,不知不覺我已經三年級了。
在這期間,我轉了一次學,還是由於父母雙職工沒時間照顧我,於是通過關係把我轉到了崇文小學。
那是一所寄宿製學校,裏麵的大部分學生家長都在外交部和新華社工作,經常需要出國,就把孩子放在寄宿學校。
一小部分是像我這樣的孩子,父母雙職工家庭,又在教育係統有一定關係,就被安排在了這所學校。
我在崇文小學就讀了不到兩年,這段時間幹了兩件讓我父母顏麵掃地,無地自容的事情。
一次是在食堂吃飯,那天吃的是包子,包子一上來,我就抓起一個叼在嘴裏,然後左右手各抓一個。
最讓老師崩潰的是,我緊緊並攏雙腿,在**的夾縫處,還放了三個包子。
老師看到後真愣了一會兒,然後走過來說:“你拿那麽多包子幹嘛?你這樣別的同學還吃不吃?再說你能吃的完嗎?”
我看老師一眼,沒說話。以驚人的速度先把嘴裏叼著的包子吞下肚,然後在一桌子同學還有老師驚愕的目光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消滅了剩下的五個包子。
端起麵前的雞蛋湯喝了個底朝天,這才抬眼看著老師。
老師以快要崩潰的語氣問我:“吃飽了嗎?”
我反問:“還有嗎?”
然後老師就徹底崩潰了……
後來這件事迅速的傳遍了整個學校,連校長都知道了,還特意到我們班來看了我一次,估計是想親眼看看這個小饕餮長的是什麽模樣。
要說第一件事隻能表明我是個吃貨,那接下來這件事就純純的屬於丟人現眼了。
那時學校的廁所都沒有隔斷,就是一排蹲坑。
有一次我上完廁所,經過女廁所門口時,正好一個女生推門進去,我下意識的往裏一撇。
正好看到一個同班女生剛站起來提褲子,旁邊還蹲著一個別的班的女生。
當時我真沒有什麽齷齪的想法,隻是覺得很好玩,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同班兩個要好的男生。
後來一到課間休息,我們三個就故意在女廁所對麵的走廊上停留,就等著有人出來或者進去的瞬間,能看到裏麵正在解手的女生。
那時候我剛九歲,沒有什麽性意識,就認為能看到女生上廁所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沒過多久就有老師注意到了我們的行為,並一眼就看出了我們的目的。
於是乎三人都被帶到了教導處,那兩個同學一致指認,說是我出的主意,並帶領他們實施。
教導主任當場把我定性為小流氓,說我小小年紀思想如此肮髒複雜,做的事極其無恥下流,必須嚴厲懲處。
我無從辯解也不知道如何辯解,隻能低著頭默不作聲。
後來檢查寫了一篇又一篇,還為此開了個全年級大會,讓我在會上念檢查。
其實說實話,這些我都不怕,教導主任和老師說得沒錯,我的臉皮真的比城牆還厚。我唯一害怕的是星期六下午我爸來接我的時候,老師會把這件事告訴他。
害怕也沒用,如我所料,我爸接我的時候,老師繪聲繪色、添油加醋地把這件事情跟我爸講了一遍,還拿出我在逼迫和授意下寫出的檢查。
我爸當時的表情無法形容,我知道,這個周末我不好過了。
回家的路上,我爸一直沉默不語,我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到家以後,我爸就開始關窗戶,這是我每次挨打之前的默認程序,其目的是不讓鄰居聽到我的哭喊聲。
關完窗戶,我爸抓起笤帚疙瘩疾步走到我麵前,拎起我就摁到**,扒下褲子露出屁股,掄圓了一頓狠抽。
一邊打一邊說:“我讓你不學好!我讓你耍流氓!!”
我一邊鬼哭狼嚎一邊掙紮求饒,聲嘶力竭的喊著:“我錯了……我錯了……我改……我改!!“
但求饒根本沒用,我的屁股在笤帚疙瘩的抽打下,從劇痛轉為麻木直至慢慢失去知覺。
不知道打了多久,後來我爸可能是打累了,停止抽打放開了我,我趴在**繼續哼哼唧唧的哭。
我爸在旁邊開始了訓斥講道理,說你從小就偷看女廁所,長大了肯定是流氓,肯定會進監獄,肯定會被槍斃。
這次打你是輕的,讓你長長記性,如果再有這樣的事,我幹脆就把你打死算了。
由於我還光著屁股趴在**,擔心我爸說著說著又急了,再抽我幾下,所以邊哭邊不停的說:“爸,我知道錯了!爸,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我爸可能看到我的屁股已經慘不忍睹,興許有些心疼了,訓完我就去廚房準備晚飯。我看我爸走了,趕緊提上褲子,溜進自己的小屋,打開書包拿出作業,裝模作樣得爭取個好表現。
因為我媽還不知道這件事,她下班回來我爸肯定會告訴她。
雖然我知道我媽不會那麽狠的揍我,但畢竟幹了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挨頓臭罵是必然的。
果不其然,我媽回來後聽說了這件事,跑到我屋裏就給了我一個腦瓢兒,拎著我的耳朵,擰了最起碼180度。
我疼得直呲牙,但也隻能受著。
我媽說了和我爸幾乎一模一樣的話,我一邊聽一邊不停地點頭稱是,做出一副發誓要痛改前非的樣子,我媽這才稍微消了點氣。
沒過一會兒就吃晚飯了,我看到桌子上有一盆燉雞。
記得每個星期回家都有一頓肉吃,不是紅燒肉就是燉雞,要麽就是排骨,反正都是那時候真正的硬菜。
很多年以後我才知道,我不在家的時候,我爸我媽吃的都是大白菜和土豆。
那時候的肉還是憑票供應的,肉票用完了就要去買高價肉。
我爸媽舍不得吃,隻有等我回來的時候才做一頓肉,而且他們幾乎都不動筷子,頂多舀兩勺湯泡在米飯裏,肉全讓我吃了。
其實這就是父母對孩子最深沉的愛,包括那頓笤帚疙瘩。
三年級暑假的時候,我們搬家了,從天壇東裏搬到了東交民巷。
可能也是因為我在崇文小學幹的那兩件丟人現眼的事,我爸媽又動用關係把我轉到了東交民巷小學。
結果開學第一天走進教室,我一眼就看到了我的夢中情人,確切來說是我幼年時期的夢中情人——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