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背著家長包紮傷口,並總結戰鬥經驗
蒲磊爺爺代替我們幾個打完電話後,又張羅著給我們弄晚飯。
本來隻準備了兩個人的飯,突然一下子多了三個人,還都在能吃的年紀,蒲磊爺爺又去淘米煮飯,生怕主食不夠,我們吃不飽。
那天晚上吃的是肉片白菜燉豆腐,見我們來,蒲磊爺爺又加了一顆白菜,切了很多肥肉片。
熱氣騰騰的煮了一大鍋,我們一人端著一大碗米飯,伸著筷子搶鍋裏的大肥肉片,吃的那叫一個香!
雖然往嘴裏扒飯時,一個個都疼得呲牙咧嘴的,那是因為牽動到了臉上的傷口。
蒲磊爺爺跟往常一樣,笑眯眯地看著我們吃,還不忘了接著訓我們幾句:“慢點吃!慢點吃!別燙著!!
“這回知道疼了吧,以後不出去打架了吧,你們這些孩子啊,太不讓人省心嘍!
“我要是你們爸媽,天天得揍你們十遍八遍的!”
我們也知道蒲磊爺爺雖然嘴上這麽說,但還是非常疼愛我們的。
做完飯,就翻箱倒櫃的,找出繃帶、紫藥水、橡皮膏什麽的,讓我們吃完飯以後把傷口都包紮一下。
東子一直沒敢讓蒲磊爺爺看到後腦的那個口子,不然蒲磊爺爺肯定要堅持送東子去醫院。
嚴格來說,東子這種傷口,的確應該去醫院縫針的,而且還需要清創,不然的話很容易感染。
而且就算愈合了,也會留下一個很明顯的疤。
可是東子肯定不會去醫院,因為我們那個時代的醫院,醫護人員的警惕性都非常高!
這種傷口明顯就是打架造成的,他們發現後很有可能給派出所打電話,那樣可就麻煩了。
其實還是現在的醫院好,不管你是什麽傷口,隻要不是槍傷,你拿著出錢來就給你治,多餘的連問都懶得問。
吃完飯,收拾完桌子,蒲磊爺爺想要幫我們包紮一下傷口,被蒲磊連勸帶哄的攔下來。
我們都勸蒲磊爺爺早點去休息,蒲磊爺爺搖搖頭,歎了口氣,無奈地去外屋睡覺了,臨走還給我們扔了半盒恒大煙。
看到蒲磊的爺爺如此開明,已經默許蒲磊抽煙了,我們幾個都很羨慕。
有了專業的藥物和工具,我們幾個又互相幫忙把傷口重新處理了一下,東子後腦勺上那個口子,我給倒了半瓶碘酒。
疼得東子咬著牙,攥著拳頭原地蹦,又不敢叫出聲來,處理完傷口,東子腦門上全是汗。
我們幾個的傷勢相對稍微輕一些,我在右手上的傷口上也倒了一些碘酒,錐心刺骨的疼痛,讓我眼淚都出來了!
我手上這兩個口子,其實也應該縫針,但我還是在簡單的清創後,敷上雲南白藥,纏上繃帶。
外麵用橡皮膏繞了幾圈,就這麽給包紮上了。
蒲磊的左手腫得還是很厲害,但是能忍著疼,自由的活動,那說明骨頭應該沒問題。
我們的腦袋上都有或多或少幾個大包,小傑的那個包最嚴重,有差不多雞蛋那麽大,鼓包的頂端有微微的滲血。
處理完傷口,我們坐在**抽煙,把今天打架的過程又細細的討論了一遍。
猜想我和小傑,都應該是被棍棒之類的鈍器打倒的。
東子應該是被沒開刃的軍刀一類砍傷的,如果是開了刃的,這一刀下去就不是一寸多長的口子了。
而且我們知道,那時候的頑主打架,一般用的軍刀、砍刀,都是那種沒有開刃的。
畢竟隻是打架,不是拚命,誰也不是為了想殺了對方,誰也不想惹上人命官司。
就比如我今天,那個板寸橫刀劃我脖子,他都想要我命了,我的刮刀還是沒有往他胸腹要害上紮。
這時候蒲磊談到了這個問題,他說:“六子,你今天是不是第一次拿刀捅人?”
我點點頭說:“是!”
蒲磊說:“那就對了,怪不得你沒紮到別人,還把自己手弄傷了。”
我說:“這不能怪我,那把刮刀沒有護手,我是攥緊了刀柄捅過去的。估計是那孫子穿的太厚,刀尖沒紮透衣服,把刀子頂回來傷了我的手。”
蒲磊搖搖頭說:“你握刀的方法不對,今天算是幸運的。天冷了,對方穿的衣服多,如果放在夏天,你這一刀下去,出大事了。”
我聽蒲磊這麽說,趕忙問道:“怎麽會出大事?這個刮刀應該怎麽用?快快快,說說看!”
東子和小傑也湊了過來,我們三個圍坐在蒲磊旁邊,聽蒲磊給我們講三棱刮刀的用法。
聽完蒲磊所講述的,我這才明白,原來小小的一把三棱刮刀,還有著它的來曆和幾種不同的用法。
看來今天這頓打沒白挨,又學了不少知識。
三棱刮刀,原本是車工的一種勞動工具,因為其外形和一種軍用刺刀十分相似,所以後來被頑主們用來當做自己的武器。
那種軍用刺刀,是中國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刺刀,長度約40厘米,錐形刀身,刀尖十分鋒利。
沿刀尖直直的,刀柄有三條刀刃,三條刀刃之間是三條凹槽,這個凹槽的作用是用來排氣放血的,所以俗稱放血槽。
這種刺刀刺入人體後,形成的傷口呈三角形,無法縫合,而且有三條放血槽,血液會沿著放血槽噴出。
所以這種刺刀,無論刺在身體任何部位都有可能致命。
三棱刮刀和五六式半自動的刺刀都分相似,殺傷力十分之大,在以前北京流氓的鬥毆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是被這種刮刀刺中斃命的。
以至於後來流氓鬥毆時,如果看到對方有拿這種刀的,會選擇當場認慫,扭頭就跑,因為對方不是來打架的,而是來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