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在公園裏玩滑梯,我們又和人幹了起來
放寒假了,這下我們聚在一起玩的時間可就有的是了。
我們八個人,隔一兩天就約在一起出去玩,天壇、地壇、中山公園、龍潭湖和紫竹院,都留下過我們的足跡和笑聲。
甚至大冷天的去爬香山,去逛八大處,明知道天冷,動物園的動物都不出來,我們還偏偏去了一趟動物園,大家一起看了個寂寞。
但有一個地方,我們一直沒去,那就是什刹海冰場。
老北京人都知道,四九城的頑主混混,一到冬天都愛去那裏滑冰,打架,泡馬子,秀蜜。
如果光是我們四個人,那肯定要去湊湊熱鬧,但我們帶著女孩子,為了她們的安全就一直沒敢去。
我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像書裏寫的那樣,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有時候吧,你不想惹事兒,可偏偏事兒就來找你。
那天我們幾個聊天,裴小玉說:“小時候去過陶然亭,那有個大雪山,從上麵滑下來特別好玩。”
我們幾個一聽都想起來,是有那麽個地方,那個大雪山的確很好玩,於是就約好第二天一起去陶然亭。
一進陶然亭公園大門,我們就直奔那個大雪山。
到了那兒一看,和小時候一模一樣,一點都沒變。
說是大雪山,其實就是一大一小兩個土坡,被人工改造後,做成了兩個長度二十幾米,寬度五六米的水磨石大滑梯,滑梯兩側加了石壁圍擋。
玩的時候,從土坡的另一側爬到滑梯頂端,然後一股腦的滑下來。
滑梯底部也有五六米長的水磨石地板,用作緩衝減速。
小時候來一次就要滑個夠,爬上滑下的,把自己累個半死。
看到大滑梯,四個女孩子都特別興奮,爭先恐後地爬那個大土坡的滑梯,那個小土坡滑梯是讓特別小的孩子玩的。
四個姑娘一邊尖叫著,一邊從滑梯頂端呼嘯著衝下來,爬起身轉頭又去土坡的另一端往上爬。
我們四個男的看她們玩得那麽高興,也興致勃勃地玩了起來。
也不知是她們四個女孩哪個人提議的?非要讓我們哥四個每人抱著自己的女朋友,叉開腿,讓女朋友坐在前頭,然後用腿夾住女朋友一起滑下來。
哥四個誰也沒敢提出異議,隻能照做。
問題是這四個姑娘沒完沒了,滑了一遍又一遍,最主要的是每次滑下來的時候都要大呼小叫。
弄得旁邊帶孩子來玩的家長指指點點,捂著嘴偷笑。
我們四個人很無奈,有都不想掃了女孩子們的興致,就這麽一遍一遍的陪她們玩。
其實我早就注意到了幾個人,六七個和我們差不多大的中學生,一直在一旁抽著煙,眼睛很不老實的瞄著那些玩滑梯的女孩子。
還不時麵帶猥瑣的交頭接耳,估計是在議論那些女孩子的身材長相。
我雖然挺討厭這種人,但是沒有惹到我們,我也懶得去搭理。
可就在我們又一次抱著自己的女朋友,從滑梯上衝下來的時候,那幫人其中一個操著公鴨嗓來了一句:“臥槽,從後邊還夾那麽緊,別到時候給人姑娘頂壞了。”
公鴨嗓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挺大,最先衝下來的我和小玉,蒲磊和黃娟娟都聽到了。
這下我忍不了了,當著女孩子,尤其是我們的女朋友,說出這種下流的話,我今天要不教他做人,我就不是尹陸了。
蒲磊聽到這句話,臉色也陰沉了下來,我知道蒲磊一旦是這種臉色,那就說明有人要倒黴。
我和蒲磊站起身來,衝各自的女朋友一努嘴,兩個女孩兒馬上也站起身來,走到另外一邊。
她們知道我們倆要幹什麽,黃娟娟雖然沒見過,也沒參與過我們的鬥毆,可這麽長時間聽三個女孩兒講述,也知道碰上這種事,女孩子要躲到一邊去。
我直接衝著那個公鴨嗓走了過去,那小子看我走過來,仗著他們人多,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目光中都是挑釁的意味。
我走到他麵前,隻問了一句話:“孫子,你丫剛才說什麽來著?”
沒等那小子回答,我左手一個擺拳就揮了過去,那小子自然反應用右手去擋。
我那拳本就是虛晃,緊接著一個正踹,把那小子踹倒在地。
旁邊的另外幾個人一擁而上,我沒時間看蒲磊,抬手擋住揮過來的一拳,甩頭撞向那個人的麵門。
那個人捂著鼻子倒在地上,我的脖子又被另外一個人從後麵勒住,我右手扳住他勒我脖子的手,同時右腿後撤。
正想扭胯轉腰把這個人摔出去,忽然聽到一聲慘叫,然後勒在我脖子上的手就鬆開了。
扭頭一看,勒我脖子的人已經被小傑揪著頭發,用膝蓋猛烈的撞臉。
旁邊東子已經撂倒了一個,正在用腳猛踹頭部。
再看蒲磊那邊正在和兩個人廝打,地上已經躺著一個了。
我衝過去一個飛踹,踹在其中一個人肋側,估計一腳給他踹岔氣了,那人在地上打著滾的哀嚎。
蒲磊一對一很快就把對方擊倒,看見對麵有個小子又爬了起來,衝過去照著那小子心窩就是一腳,那小子剛爬起來又倒了下去。
就這樣短短的幾分鍾,對麵六七個人全都倒在了地上,其中兩三個還滿臉是血。
東子還在猛踢一個倒在地上的人的胸腹部,蒲磊也跑回來。
被我踹倒的那個人的臉部又踢了幾腳,這幾腳下去,那個人也是滿臉花了。
我一看對方已經沒有了反擊的能力,而且旁邊有不少圍觀的人,我擔心一會兒會把公園聯防的人招引過來。
就衝他們幾個喊:“行了,行了,別打了,快跑!”
我們四個人拉著自己的女朋友,快速的離開了那個地方。
這公園的小路往陶然亭北門的方向跑去,一路連走帶跑,氣喘籲籲的跑出了陶然亭北門。
穿過馬路進了黑窯廠胡同,跑進了一個樓群當中的小花園,這才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我瞪著東子和蒲磊說:“你們倆是不是很久沒打架了?怎麽見著慫人壓不住火啊!
“那幾個人根本沒什麽戰鬥力,沒必要往死裏打吧。”
蒲磊說:“他們慫?他們可不慫啊,如果不是我躲得快,加上冬天衣服厚,說不定就被他們擱在這兒了。”
說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腰部,我們幾個人一看,蒲磊的皮夾克上有一道一寸多長的口子,口子整齊的邊緣一看就是刀子割的。
我倒抽一口冷氣說:“這幫孫子動家夥了?”
蒲磊點點頭說:“應該是彈簧刀吧,我也沒看清,看那小子從兜裏掏出一個閃亮的東西,衝著我的肚子就捅。
“我一側身捅在我腰上了,從我腰邊滑了過去,這時候你過來一腳給那孫子踹趴下了。”
想想真挺後怕的,如果不是小傑幫我解決了勒住我脖子的人,我就騰不出手來幫蒲磊。
蒲磊以一敵二,對方還有刀子,後果不堪設想啊!
怪不得那小子被我踹倒在地,已經疼得滿地打滾,蒲磊還要照他臉上補上幾腳,早知道我也要過去,狠狠的踹那小子的臉。
這時東子也委屈的說:“跟我打的那小子手裏也有家夥,就是以前蒲磊用的那種鐵護手,我手快沒讓他打到我,先把他撂倒了。
“如果讓他起來,戴著那玩意兒給我腦袋一下,我也就歇菜了。
“這能怪我下手狠嗎?這樣的必須往死裏打呀。”
我一聽趕緊給他倆道歉,我說:“我沒想到對方居然敢動家夥,咱們幾個也帶著家夥呢,可誰也沒掏出來。”
這時月月說:“他們六個,你們四個,他們動家夥了,你們沒動,這說明你們的實力遠遠超過他們。
“如果你們也把家夥拿出來,那我估計那六個人打都不敢打,直接就跑了。”
聽月月這麽說,我們也都開心的笑了。
的確是這樣,我和東子還有小傑,後腰裏都別著短棍和雙節棍。
蒲磊腰裏纏著五節鞭,本來他弄了一根七節鞭,後來嫌太長不好用,又給去掉了兩節。
我們兜裏還都裝著那把小刮刀。
其實什麽短棍,五節鞭什麽的都不用拿出來,我們四個人掏出刮刀,對麵的估計就嚇尿了。
這一架打得痛快淋漓,這也是黃娟娟第一次看到我們打架。
沒想到這個滿身書生氣的小姑娘,看到這種凶暴殘忍的場麵,居然沒有顯得太過慌張。
看來跟著什麽人,就會慢慢的變成什麽人,黃娟娟也許真的被蒲磊身上的凶橫氣場所感染。
這要是書生氣中再融合著一絲英姿颯爽,那絕對會更加有魅力,更加迷人。
這次因為對手太弱,我們演練多次的攻防組合沒有用上,所以為了檢驗我們的攻防組合,實戰效果到底如何。
在這之後,我們又進行了規模或大或小的幾次鬥毆。
這其中大部分都是我們主動出擊去招惹別人,但有一點是我們商量好的,除非對方先亮出家夥,否則我們就是空手對空手。
我們打架不是為了去欺負別人,而是為了彰顯實力。
值得我們驕傲的是,這幾場架我們全贏了,而且幾乎都是壓倒性的勝利。
在寒假快結束的時候,東城四牙的名聲已經越來越大,為了叫得上口又響亮,我們去掉了一個字。
如今,從花市崇文門東單一帶直到南池子、北池子、東華門,那些街麵上和胡同裏的頑主都知道了東城四牙的名字。
這其中有被我們打服了的,也有聽說過我們,但是不服的。
沒關係,服了的我們,絕對不會再欺負。不服的,他們不來找我們,我們也去會找他們,直到打服為止。
東城四牙,已經凶相畢露,那是四顆鋒利的狼牙,已經要開始撕咬八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