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八次進出看守所的少年經曆

第55章 去學校沒有堵截到楊晨,被一群神秘人攔截

我們下完戰書以後就回學校上課了,因為在這之前和別的學校的高中生也幹過幾次架,基本上都沒吃虧,所以我們也沒把24中這幾個高中生放在眼裏。

隨身帶上刮刀軍刺這些利器,隻是為防止深入人家地盤後,萬一被留下,到時候沒有個殺傷力大的家夥,很難脫身的。

我們去24中就是為了下戰書去的,也沒顧上去看李霞一眼,還有就是因為我有了裴小玉,這次這麽為李霞出頭,本身也有點心虛。

小玉從東子和小傑嘴裏知道了一些我和李霞的事,如果再讓她知道我為李霞出頭,少不了要和我吵架鬧別扭。

女孩子都是這樣,就算小玉是個比較大氣的女孩子,但在這方麵也難免犯小心眼。

整整一天,我的腦子裏都是李霞被人欺負後的樣子,我想她一定哭了,而且肯定哭的很傷心,再想到李霞那嬌嫩的臉蛋居然被人抽了一巴掌,我感覺心裏疼的一抽一抽的。

心疼李霞讓我的怒火越燒越旺,下課以後,班主任老師還特地找我問了問:“尹陸,你今天怎麽了?上課一直瞪著眼愣神,臉色都發白,你是不是病了?”

其實我從小就是這樣,很多人生氣發怒都是臉紅脖子粗,而我正相反,我憤怒到極點的時候,臉色就會煞白煞白的,這點我自己以前不知道,都是別人告訴我的。

我跟班主任說:“沒事,可能是昨天沒睡好覺吧。”

班主任拍拍我的肩,沒說什麽,她對我的學習成績還是有信心的,而且這一段時間我都非常老實,所以她也沒有多想。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第一節課下課,我們四個人按照約定又集體翹課,在校門口外的小胡同集結好。

由於這次對方是高中生,而且看起來不像什麽善茬,所以中午的時候小傑去了趟建國門,把建外的大虎和小虎都叫了過來。

大虎,小虎這兩個小子都非常驍勇善戰,論單打獨鬥,戰鬥力不在我和蒲磊之下。

我們四個在校門口集合完畢,然後一起去東華門路口等那兩隻虎,遠遠的看到大虎和小虎蹬著自行車過來,說實話,我心裏十分感激。

這個事兒嚴格來說是我自己的事,看到大家夥這麽幫我,尤其是建外的兩虎,我真覺得這幫哥們太仗義了。

見到大虎和小虎,我趕緊遞上煙,先對他們的助戰表示感謝。

大虎和小虎都一擺手說:“這算啥?尹陸,你的事兒也就是我們哥們的事,有人敢動你馬子,就等於欺負咱弟妹。”

建外五虎歲數都比我稍大點,所以我一直稱呼他們幾個為哥。

但是他們說李霞是我馬子,我還真不敢認了,我趕忙說:“那個女孩子是我的小學同學,也是好朋友,她的事兒我得管。”

大虎小虎嘿嘿一笑,拍拍我的肩說:“行了,兄弟心裏明白。”

我也沒過多的跟大虎小虎解釋李霞的事,我們這種人其實在一起時很少聊女孩子,都是聊一些戰爭軍事方麵的話,要麽就是聊北京的那些老炮兒。

說實話,我們那時候還是比較崇尚武力,總覺得身為頑主,老是聊一些兒女情長的話題,太掉價兒。

我問大虎小虎帶著家夥沒有?大虎拍了拍後腰,小虎拍了拍胸前的綠色軍挎,我心裏也就明白了。

我們六個人沒多廢話,騎上自行車旋風一般的殺向24中,那時候下午都是兩節課,現在離放學還有不到半小時,我們要提前到校門口,堵住楊晨這個雜碎。

我們也不怕他報警,更不怕他叫人,如果他報警了,以後他在這個學校也就沒法混了,沒人會看得起他。他叫人就更好辦了,我們以前沒聽說過24中有這麽一號人物,說明這小子不是頑主,既然不是頑主,他就是把他全班男生全叫上,也不是我們六個人的對手。

我們打過無數場大大小小的架,已經非常清楚這一點,普通的中學生和我們這些小頑主,根本沒有可比性。

他們打架還停留在揪頭發,踹肚子,扇耳光,推推搡搡這個層次,能掄個板磚已經算是很英勇的了。

而我們這些頑主打架,動的一律是鐵家夥,目的也不是把對方臉打腫,鼻子打流血,而是讓對方倒地昏迷。

那時我14歲,小傑和東子都和我同歲,蒲磊15歲,都還沒有到負刑事責任的年齡,建外五虎比我們大些,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

那時候中學生打架,除了造成對方殘疾或死亡,基本上沒有人會報警,就算報了警,警察也都懶得管。

所以那個年代像我們這樣的少年幫派十分猖獗,從那個年代過來的北京學生都知道。

沒過多長時間就到了24中的門口,一看大鐵門關著,隻有一個小門開著,就知道他們還沒放學。

我們六個人一字排開,半坐在自行車上,在校門口對麵的馬路邊抽著煙。

我觀察了一下周圍,沒有發現那種綠色的212吉普,也沒發現騎自行車的陌生男人在校門口周圍轉悠,這起碼可以說明他們沒有報警。

如果他們報了警,警察肯定不會讓我們動手,會在報警人的指認下,先找到我們,把我們控製住。

因為警察知道我們這種人身上都帶有凶器,一旦動起手來,局麵就無法控製了。

我們不擔心他們報警,也就是因為這點,如果他們報警,警察把我們抓了,我們就一口咬定是來這玩的。

就算我們身上有凶器,頂多也就是被帶到派出所挨頓揍,凶器沒收,再通知家長領回。

如果對方叫了人,那對方的人現在也應該到了,絕對不會等我們把楊晨他們收拾了才出現。

小傑還特地騎車四周轉了兩圈,沒有發現類似於我們這樣的頑主。

我心裏大概已經有了譜,覺得楊晨要麽是認為我們虛張聲勢,隻是為了嚇唬嚇唬他,要麽就是放學時多叫幾個他們班的男生和他一起,能把我們幾個收拾了是最好的,那他們就可以在學校揚名立萬。

我們四個人身上帶的還都是軍刺和刮刀,這倒不是為了過來和楊晨他們拚命,說實話,他們還不夠資格。我們是因為懶得再換家夥,其實我們好久都沒有動家夥了,所以這次心裏還略微的有些興奮。

大虎小虎帶的什麽家夥,我不知道,可我對他們的戰鬥力還是非常有信心的,就算他們隨手從地上撿塊磚頭,對付這幫中學生也還是綽綽有餘。

15:50左右,學校的大鐵門敞開,放學的學生開始往校門外走,我們幾個人叼著煙,橫棱著眼睛,在放學的人群中尋找楊晨。

大虎和小虎雖然不知道楊晨長什麽樣,但也用陰沉的目光掃視著放學的這幫學生。

那些女生就不用說了,隻要和我們目光相交的男生,都馬上轉移目光低下頭走路,我們身上的驕橫和凶傲,在我們周圍形成了一片氣場,沒有人敢靠近。

等了大概有20分鍾左右,放學的學生越來越少,可是並沒有看到楊晨出來。

我們六個人當中有四個人認識楊晨,肯定不會看錯了,這個學校又沒有旁門和後門,放學的學生肯定要從這個門走出去。

我們又等了十多分鍾,看到門口的看門大爺已經把大鐵門關上了,隻留了一個小門出入。

這說明各年級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但我們還是沒有等到楊晨。

我有些沉不住氣了,如果今天沒有堵到他,明天這小子肯定會在學校吹牛逼,說我們幾個根本沒敢來。

於是我跟他們幾個人說:“我進去看一眼吧。”

蒲磊說:“我跟你一起去,他們幾個讓我們兩個小心點,情況不對就往外跑。”

我點點頭,摸了摸腰裏的三棱刮刀,和蒲磊一起走進了校門。

看門大爺看我們學生模樣,根本沒有阻攔。

我們徑直去了高中部高二七班,進到班裏一看,隻有四五個我們不認識的學生在打掃衛生,我注意看了一眼,其中有那個梳馬尾辮的女生。

我張口說:“嘿,你們幾個,看見楊晨沒有?”

那幾個高中生抬眼看了看我們,沒有說話。

蒲磊走過去推了一個男生一把,說:“問你們話呢,沒聽見啊!”

那個男生麵無表情的說:“我們沒看見他,可能早走了吧。”

這下我心裏明白了,估計是楊晨這小子真慫了,有可能提前跑了,也有可能下午壓根就沒來上學。

當時我內心全都是鄙夷和不屑,心想我們哥幾個居然為了這麽一個慫包,帶著家夥興師動眾的跑過來,今天讓這小子跑了,但我肯定不會放過他。

就這幾天吧,不用再叫這哥幾個,我一個人來就能把他辦了。

蒲磊衝我擺擺手說:“走吧。”

我想了想,又指著一個男生問:“哪個是楊晨的課桌?”

那個男生往教室後麵角落撇了一眼,沒敢說話。

我走到那個馬尾辮女生麵前,盯著她的眼睛問:“說,哪個是楊晨的課桌?”

那個女生指了指角落裏的一張桌子,我走過去往抽鬥裏看了一眼,裏麵有幾本書,還有個墨水瓶。

我把幾本書拿出來撕了個粉碎,扔回抽鬥裏,又把墨水瓶蓋擰開,倒在抽鬥裏撕碎的書頁上。

然後抽出腰裏的刮刀,在課桌表麵戳了幾個洞,又把課桌表麵的油漆劃了個稀爛,然後跟那幫學生說:“告訴楊晨,讓他以後放學小心點,我指不定哪天就來廢了他。

“還有,如果他主動去找李霞道歉,並且讓李霞掄圓了抽十個大嘴巴,我可以考慮少紮他兩刀。”

聽到我這些話,那幾個學生都沒吱聲,我也不想難為他們,知道他們肯定會把我說的話轉告給楊晨,於是衝蒲磊一招手,我們兩個走出了教室的大門。

走到樓梯口,剛要下樓梯的時候,後麵有個女生喊了一句:“等等!”

我回頭一看是那個馬尾辮。

我沉著臉問她:“有事嗎?”

她跑過來小聲說了一句:“你們趕緊走吧,小心點!”

我聽完這話一愣,剛想問她什麽意思?那個馬尾辮的女生已經扭頭跑回教室了。

蒲磊也是一頭霧水,說了一句:“這個妞傻了吧?”

我笑了笑說:“可能吧,看那樣子,應該是腦子不太機靈。”

沒有抓住楊晨,感覺挺沒勁的。

我們兩個走出校門,跟東子小傑還有建外兩隻虎說:“那孫子估計早跑了,就這點出息,還敢學別人拍婆子。

“估計明天他們學校人就都知道這事了,這小子也就別在這學校混了。”

他們幾個聽了也感覺很好笑,以為對方是個多硬的茬,結果是這麽個玩意。

我跟哥幾個說:“以後這事兒就不麻煩你們了,這種貨色我一個人就能收拾了。”

那哥幾個也沒有什麽異議,他們也都知道我的武力值,想廢了這麽一個慫貨,那是分分鍾的事。

我也不能讓哥幾個白跟我跑一趟,我跟他們說:“走吧,晚上我請客,國強拉麵館喝酒去。”

那哥幾個也都是性情中人,沒有推辭。

我們六個人騎著自行車,拐進了校門旁邊的一條窄街,這條路通往米市大街,從米市大街到國強拉麵館也就十分鍾了。

拐進那條窄街,沒走多遠,看到前麵有六七個人在路邊坐在自行車座上抽煙,從他們身邊騎過去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喊了一句:“誰叫尹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