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對於這次慘敗,我們醞釀著複仇計劃(完)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的急診室裏,小傑站在我的床前,正在大口的抽煙。
急診室的護士從他身邊過,看到他在吸煙,再看到他滿頭滿臉的鮮血,也沒敢管他。
小傑看到我醒了,馬上撲到我麵前問我:“你怎麽樣?有事沒事?”
我搖搖頭說:“我沒事。”
把小傑手裏的煙拿過來,放在嘴裏嘬了兩口,小傑看我能抽煙就放心了,又走到蒲磊的床前說:“磊哥,尹陸也醒了。”
我側頭看了一眼蒲磊,看他沒躺在**,而是坐在了急診室旁邊的椅子上,頭上都是繃帶,一隻手也吊在了胸前。
我晃了晃頭,坐了起來,又感覺一陣眩暈,小傑忙跑過來扶住我,我擺擺手表示我沒事。
然後問蒲磊:“你怎麽樣?大虎,小虎和東子呢?”
蒲磊沉默了幾秒鍾,往走廊盡頭那邊努努嘴說:“東子在搶救室,大虎,小虎傷的不重已經回家了,我沒事,皮外傷加上胳膊骨折。”
我聽到東子在搶救,腦子裏馬上嗡的一下一片空白,這時小傑過來捅了捅我小聲說:“這裏有兩個警察,一會兒他們問你的時候,你就說咱們一起出去玩,被人打了。
“就因為對方看咱們不順眼,咱們不認識對方。”
我聽到警察兩個字,瞬間又清醒了,左右看了看,沒有看到警察。
小傑衝著門口努了努嘴,我就明白了,警察應該是在門外。
這時有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過來,看了我一眼,粗聲大氣的說:“都傷成這樣了,還抽煙,這裏不讓抽煙,不知道嗎?把煙給我掐了!”
我知道有警察,所以沒敢惹事,老老實實的把煙掐了。
這時,急診室大門外的警察可能也聽到了動靜,走了進來,看到我醒了,馬上來到了我的床前。
其中一個年輕的警察說:“醒過來啦,說,叫什麽名字?就差你了。”
我說出了自己的姓名,旁邊一個歲數稍微大點的警察,拿個小本在那記。
年輕的警察問我:“怎麽回事,跟誰打架了?讓人給打成這樣。”
我說:“我們沒跟人打架,我們哥幾個上這邊來玩,碰上一幫不認識的,說我們看他們了,然後上來就打我們。”
年輕的警察冷笑了一聲說:“別他媽跟我這裝孫子,你們是什麽玩意兒以為我不知道啊,尹陸,李傑,孫燕東,蒲磊,你們哪個是好東西?還有跑了的那倆。”
我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說:“警察叔叔,我們真沒惹事,您說我們要是惹事兒,能讓人打成這樣嗎?真是他們上來就打我們,我們也不認識他們是誰呀。”
年輕的警察瞪著我吼道:“你個小兔崽子,別他媽在這胡說八道,人家打你們?你們不打人家就不錯了,這次是洗錢啊,還是拍婆子呀,碰上硬茬子了吧。
“我跟你說啊,裏邊那孫燕東,身上挨了五六刀,後腦勺讓人打了一大口子,現在還昏迷著,幸虧那幾刀沒紮太深,不然出了人命,你們一個也脫不了幹係。”
我聽這意思,東子應該沒什麽太大危險,心裏暫時鬆了一口氣,於是繼續跟警察裝可憐。
警察在我醒之前估計也問過小傑和蒲磊,看樣子也沒問出什麽東西,再加上他說還跑了倆,那應該是沒抓到大虎和小虎。
這樣我就一口咬定,我們是無辜的,是被打的。
警察看實在也問不出什麽,就不再搭理我,兩個人一起向走廊盡頭搶救室門口走過去。
我掙紮的從**下到地上,活動了一下手腳,跟小傑和蒲磊說:“東子看來應該沒什麽大事,你們倆能跑得動嗎?要不咱哥仨也跑吧。”
小傑聽我這麽說,苦笑了一下說:“別跑了,跑也沒用,警察早就通知咱們的家裏了,是申茂他們把咱們送過來的,把身上所有錢留下,他們就撤了。
“醫院看到咱們的傷勢報了警,當時你和蒲磊還都昏迷著,東子又那樣,所以我也沒跑警察不大一會兒就到了。”
小傑說,他是看到我和蒲磊還在昏迷,又看到東子傷勢嚴重,所以就跟警察說我們是出去玩,被人打了,也說了我們是27中的學生。
警察通過學校得到了我們幾個家裏的聯係方式,已經都通知了各自的家長。估計再過一會兒,他爸媽和我爸媽還有蒲磊爺爺都要過來了。
東子的媽媽剛才已經來了,因為著急暈了過去,醒過來以後,醫生安排她在搶救室旁邊的小屋躺著呢。
我聽到這種情況,腦子裏更亂了,我倒不擔心我的父母看到我這副樣子,我隻是不敢想象,一會兒如何麵對東子的媽媽和蒲磊的爺爺。
坐在那裏愣了一會兒,我突然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決定,我抬頭跟小傑要了根煙,說:“我一個人去門口抽根煙。”
小傑說:“我也要去。”
我說:“你在這看著點吧,就你腿腳利索,有什麽事兒,你門口喊我一聲。”
小傑和蒲磊也沒多想,我拿著煙走到門口點著,深深的吸了兩口以後,徑直從醫院的急診室走出去,穿過醫院的後門來到了大街上。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又是血又是土的一塌糊塗,我四處辨別了一下,知道這裏是協和醫院,於是順著醫院後門的小胡同拐進了另外一條胡同。
隨便進了一個院子,找了一個自來水管子,把頭上手上臉上的土和血洗幹淨,又用手捧著水擦了擦褲子和鞋上的土,摸摸褲兜裏還有十幾塊錢,就穿過幾條胡同來到大街上,坐上了公交車。
多年以後我都不理解,當時我為什麽選擇了逃避?
我承認當時的我是一個外表剛強,其實內心十分脆弱的男孩。
我想我應該是因為怕見到東子的媽媽,怕見到蒲磊的爺爺,因為在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裏,我在他們身上感受到了濃濃的親情。
那是一種我從小就渴望得到的親情,但是我從來沒有得到過。雖然我的父母也非常愛我,但由於血緣上的關係,我從他們身上感受不到足夠的愛和足夠的親情。
我是一個棄嬰,在1974年8月底的時候,被我的親生父母遺棄在了北京複興醫院的產房。
後來我被送到了市福利院,沒過多久,我現在的父母就領養了我。
我是在我母親去世後才知道的這件事情,在這之前,沒有人在我麵前透露過一絲半點。
但我想可能是由於基因和血緣的關係,我從小跟我的父母都不親,看到我的哥們和同學還有鄰居家的孩子和父母的那種親密關係,我總是莫名其妙的覺得羨慕。
我母親去世那年,我23歲,得知了我並非是他們的親生骨肉後,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小時候我總覺得別人的家裏比較溫暖,別人的父母比較慈愛,別人的生活比較幸福。
那是因為,我血管裏流著的是另一個男人的血,我遺傳的是另一個男人的基因。
我的養父母就算對我再好,可是刻在骨子裏的DNA是改變不了的,我不屬於他們。
我是另一個男人和另一個女人的產物,遺憾的是,至今為止我也沒找到那兩個人。
那次我坐上公交車後來到了我表哥家,跟我大舅和舅媽還有我表哥把事情大概的敘述了一遍,當然,我還是冒充了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後來我父母也來到了我表哥家,查看了我的傷勢後,要我配合警察把打人凶手抓出來。
我心裏明白是怎麽回事,就一口咬定我想不起來那些人長什麽樣。
我媽說東子也醒了,但是身上有兩處骨折,腰上肚子上後背上被紮了好幾個大口子,他們還給東子媽媽留下了一些錢。
聽到這個我就更放心了,第二天去學校上學,我聽小傑和蒲磊說,東子要在家養一段時間,估計可能參加不了這次中考了。
我們都沒敢去看東子,聽小傑說,東子媽媽那天看到小傑和蒲磊,揚起手想要扇他們耳光,但手停在半空卻遲遲沒忍心打下去。
東子媽媽心裏也應該清楚,我們這些人是不可能無緣無故被人打的,一定是我們又去惹是生非了。
一個多月以後,我和小傑還有蒲磊參加了中考,東子果然沒有參加,成績出來後,小傑考上了二中的高中,我發揮也很不錯,考上了區重點東直門中學的高中。
蒲磊壓根就沒想考高中,直接考的是技校,準備去學汽車修理。
中考結束後,我們四個人又聚了一次,還叫上了建外五虎,酒桌上我跟他們幾個道歉,他們幾個全都滿不在乎的擺擺手,並且五虎建議我們,這次的虧不能白吃。
他們已經查明了,打我們的人是一幫社會上真正的混子,為首的那人叫楊樹春,綽號大春子,是楊晨的堂哥。
那次中考,小玉發揮失常,連本校的高中都沒考上,最後去了一個外事服務的職高,那個暑假我們還經常在一起,可我知道過完這個暑假,我們幾個人就要各奔東西了。
暑假當中,我們和建外五虎商議了幾次,謀劃著怎樣複仇,小傑也和申茂說了這件事情。
申茂表示,上次是有人通知他,他才知道我們惹上了楊樹春,但是他和大春子也有一定的交情,不可能幫我們出手廢掉大春。
看來這次複仇行動,隻能由我們四個和建外五虎來進行了。
申茂沒有說是誰通知的他,我想他不說應該有他不說的理由,但我心裏一直很好奇,是誰在暗中幫我們的?
還有我們的這次複仇計劃最後的結果是什麽?
上高中後,我們哥四個各奔東西,東城四牙能否再續輝煌?
李霞知道我們為她出頭遭受重創,她會有什麽表示?
在這以後,我和小玉到底怎樣了?
還有我的三位兄弟和他們的女朋友,是不是能一直牽手走下去?
鐵血少年篇到此結束,至於我們以後的故事,我會在《尹二貓的妖孽人生第2部》狂暴青年篇中詳細敘述。
謝謝各位讀者能夠閱讀我的文章,希望在今後能繼續得到各位讀者的支持。
你們,就是我創作的動力,各位讀者,咱們在下部小說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