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當死對頭,你竟然想泡我?

第三十二章 周宴池,讓她失望了

“能請裴少吃飯,是我的榮幸。”

溫婧微的眼神閃了閃,立即起身,對他做了個請的動作:“我們走吧。”

“爽快,我就喜歡溫小姐這幹脆利落的性子。”

裴淮煜挑眉輕笑,對秦越和陳律師說了一句“這裏的後續事宜你們來處理”之後,就丟下行李箱,率先朝調解室外麵走了過去。

“溫總……”

陳律師眉頭微皺,用擔憂的眼神看著溫婧微。

“沒事……”

溫婧微朝他擺了擺手,淡定地跟在裴淮煜身後。

警察局外,停著一輛低調又奢華的賓利。

“你開車。”

裴淮煜懶洋洋地捏了捏眉心,順手將車鑰匙遞給了溫婧微:“拒絕疲勞駕駛,我和周宴池那個混賬可不一樣,我遵紀守法。”

拒絕疲勞駕駛?

溫婧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很想說,你來警察局之前,還有心情將自己捯飭得光鮮又靚麗,我實在是看不出你哪裏疲勞了?

但猶豫了片刻後,她又把心裏的吐槽欲壓了下去。

最近一段時間,裴淮煜幫了她很多次,看在那些恩情的份上,她可以容忍他作妖。

“走吧!”

溫婧微捏緊了鑰匙,緩步走到賓利旁邊,像個體貼的老司機一樣,為裴淮煜打開了車後座的門。

“去蒼穹酒店,位置我已經定好了,你記得付錢就行。”

裴淮煜扯了扯嘴角,徑直越過她,走到副駕駛的車門旁邊,開門,落座,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溫婧微:“……”

“上來啊!”

裴淮煜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

“怎麽了,溫小姐,你別告訴我,你的副駕駛隻有周宴池那種渣男能坐,我這種人品端正的好男人坐不得,那你品位還是蠻獨特的。”

好好好,十天不見,他的嘴真是越發的毒了。

溫婧微閉了閉眼睛,在心裏默念了三遍“他有恩於我,而且他對我還有利用價值”後,才一把關上車後座的門,走到駕駛位上坐了下來。

“安全帶!”

上了車,她才發現裴淮煜沒有係安全帶,她不悅地輕哼了一聲。

“你幫我係。”

裴淮煜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了一副墨鏡,他將墨鏡戴在臉上,拽得不行。

“你……”

溫婧微喉嚨一哽,隱晦的瞪了他幾眼後,才認命的探出身,拉過安全帶,幫他係好。

“嗯?”

重新坐直身子的時候,她的餘光發現向來不喜歡搽脂抹粉的裴淮煜,今天好像用了遮瑕粉,而且他眼角下麵還有青黑的痕跡。

那青黑的痕跡很重,重到遮瑕粉都快遮不住了。

“看什麽?”

不等溫婧微細究他的臉究竟出了什麽問題,裴淮煜就挪動墨鏡,將自己半張臉都遮了起來。

“溫小姐,你這樣目光灼灼地看著我,該不會是被我迷住了吧?那我可得提醒你,追我之前,你要跟周宴池斷幹淨,小爺可不是林嘉儀那種貨色,絕不知三當三。”

“裴少,周宴池和林嘉儀好像沒有得罪過你吧?你怎麽這麽討厭他們?”

溫婧微差點被他逗笑了,一邊發動車子,一邊打趣他。

“我接受的家庭教育是,愛一個人,就要愛一輩子,我平等地討厭每一個對感情不忠的人。”

裴淮煜偏過腦袋,先是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偷偷摸摸的又打了個哈欠,然後才慢條斯理的轉移了話題。

“話又說回來了,林嘉儀打碎的兩條鍾愛都是假的吧?你把真鍾愛藏到哪裏去了?”

“你怎麽知道兩條鍾愛都是假的?”

溫婧微目光微凝,不自覺地捏緊了手中的方向盤。

“我將鍾愛真品送到珠寶行去,委托珠寶行仿製一條鍾愛,昨天珠寶行將真鍾愛和假鍾愛同時送到了我家裏,這一切我都有視頻為證。”

“行了,周宴池,林嘉儀還有警方的人都不在這裏,你就別裝了。”

裴淮煜輕笑了兩聲,態度散漫,但語氣卻十分篤定。

“如果林嘉儀毀掉的項鏈裏麵有鍾愛真品,你這會兒已經失去理智了,根本沒心情跟我插科打諢,更沒心情坑周宴池的錢。”

有意思,這些事情,跟她談了八年戀愛的周宴池都沒有看透,他竟然看透了。

溫婧微偏頭看了他一眼,陰雲密布的心田上,忽然出現了一抹溫暖的陽光。

“其實……我送到珠寶行的那條鍾愛就是假的。”

沉吟了片刻後,她聳了聳肩,淡淡道:“當年我奶奶將鍾愛賣掉的時候,怕我接受不了這件事,所以偷偷仿製了一條項鏈放在家裏,讓我有個念想,也讓我時刻記得,我媽媽的遺物還流落在外。”

“原來你手裏本來就有一條鍾愛,難怪你能在短時間內,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將鍾愛的真品替換掉。”

裴淮煜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你就是這個反應?”

溫婧微有些吃驚:“你不問問真的鍾愛現在在哪兒嗎?那東西可花了你一個億。”

“不管鍾愛價值幾何,我將它送給你了,它就是你的,你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裴淮煜用手撐著腦袋,靠在車門上輕歎了一口氣。

“溫小姐,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想不明白,既然你一早就知道周宴池想偷鍾愛,也做好了用鍾愛坑他和林嘉儀一把,你何必多仿製一條鍾愛呢?”

“你直接讓周宴池將你準備好的鍾愛偷走就好了嘛,反正除了你之外,沒人知道那條鍾愛是假的。”

是啊,明明用一條項鏈就能解決問題,她為什麽要多做一條假項鏈呢?

大抵是因為……她對周宴池還有所期待吧。

她曾經無數次的偷偷祈禱過,周宴池會將她新定做的假鍾愛偷走。

可惜,那個她真真切切地愛了八年的男人,讓她失望了。

哪怕有既能哄林嘉儀開心,又能保全她的選項,周宴池還是選擇了最絕情的做法。

他根本不在乎再次失去她媽媽遺物的她,會有多絕望,也不在乎鍾愛失蹤後,她會不會被裴淮煜為難。

溫婧微自嘲地笑了笑,沉默很久,才從喉嚨裏麵擠出了一句。

“你就當……我想讓他多賠點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