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搖人是吧?全省第一的名醫來了
這簡直不是打臉,這是把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還用腳碾了十幾遍。
這個老頭,太猛了。
他不僅懂醫術,更懂人心,還懂怎麽在規則的邊緣橫跳。
最可怕的是,他那張嘴,簡直是淬了毒的刀,字字見血,殺人不見血。
而那些原本還心存一絲疑慮的家長們,此刻看向蘇辰的眼神,已經徹底從敬畏,升華到了狂熱的信仰。
神仙!
這絕對是神仙下凡!
要不然,怎麽可能懂這麽多?怎麽可能把一個官威十足的領導,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再次自發地,默默地,將蘇辰圍在了中間,看向那幾個衛生監督所人員的目光,充滿了警惕和敵意。
仿佛他們不是執法者,而是要來褻瀆神明的妖魔。
直播間裏,在經曆了長達十幾秒的死寂之後,彈幕徹底瘋了。
一個大西瓜:“我宣布,我之前的宣布全部作廢!辰哥不是我大爺!他是我祖宗!祖宗,您還缺玄孫嗎!”
法律顧問張三:“我……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法律分析。我宣布,辰哥的行為,不叫非法行醫,這叫‘道法自然’!你跟他講法製,他跟你講天道,這怎麽玩?”
啥也不幹,就是玩:“黑子呢?黑子死絕了嗎?出來叫啊!剛才不是挺能叫的嗎?怎麽,現在改吃素了?”
之前那些上躥下跳的黑子,此刻連個標點符號都不敢發。
開玩笑。
這他媽已經不是打臉了,這是降維打擊!
你拿凡人的法律去審判神仙?
係統後台的情緒值,再一次刷新了記錄。
特別是那條恐懼情緒值,顯然是來自那位已經被蘇辰噴到自閉的地中海男人。
蘇辰心裏樂開了花。
爽!
這可比碰瓷來錢快多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鬧劇將以衛生監督所的灰溜溜退場而告終時。
那個地中海男人,在經曆了極致的羞辱和憤怒後,眼神中反而迸發出一絲瘋狂的決絕。
他不能就這麽走了!
如果今天就這麽認慫,他不僅會成為整個衛生係統的笑柄,他那身為權威專家的尊嚴,也會被這個老騙子徹底踩碎!
“你別得意!”
他指著蘇辰,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扭曲。
“你說我不懂!好!我承認,我水平有限!”
“但是!有人懂!”
他猛地掏出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現在就給我老師打電話!我老師是安陽醫科大學的教授,博士生導師,劉忠義!”
劉忠義!
這個名字一出,現場本地的圍觀群眾,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在安陽省,你可以不知道省長是誰,但你不可能沒聽過劉忠義這個名字!
那是真正泰山北鬥級別的人物!
省電視台健康欄目的常駐專家,報紙上隔三差五就能看到他的專訪,掛他的專家號,得提前三個月預約!
那才是真正的神醫!
一瞬間,剛剛還一邊倒的輿論風向,再次發生了微妙的逆轉。
家長們臉上的狂熱褪去了一些,多了一絲擔憂。
直播間的彈幕也出現了新的聲音。
“臥槽?劉忠義?他居然是劉忠義的學生?”
“這下玩大了,辰哥這回是真踢到鋼板了啊!”
“劉老那可是真正的國醫聖手,中西醫結合的大家,這老頭再牛,能牛得過劉老?”
地中海男人看著眾人的反應,臉上終於恢複了一絲血色,他挺直了腰杆,用一種近乎吼叫的聲音對著手機喊道。
“老師!是我!小王啊!”
“老城區城隍廟這邊,我遇到個硬茬子!對,一個老頭,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當街給人看病,聚了好多人!”
“醫術?我看不透!他懂的很多,嘴皮子也厲害,我懷疑……我懷疑這是個有組織的,專門針對我們醫療係統設下的騙局!對,天局!他們想借此炒作,攻擊現代醫學!”
他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對抗江湖騙子,捍衛醫學尊嚴的鬥士。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
“知道了,把位置發給我,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地中-海男人像是打了一場勝仗,他看著蘇辰,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快意。
“你等著!”
“我老師馬上就到!”
“我倒要看看,在真正的泰山北鬥麵前,你這個跳梁小醜還能怎麽裝!”
蘇辰看著他那副小人得誌的模樣,心裏都快笑出聲了。
搖人?
好啊。
今天大爺我主打一個普度眾生,來一個也是看,來一群也是看。
正好,情緒值收割得差不多了,再來一波大的,晚上就能湊夠十連抽了。
他理都懶得理那個地中海男人,直接將目光轉向了隊伍裏的下一個家長。
“下一個,抱過來。”
那份風輕雲淡,那份從容不迫,仿佛即將到來的不是醫學界的泰山北鬥,而是一個等著他指點的晚輩。
大概二十分鍾後。
兩輛黑色的奧迪A6,在一陣低沉的引擎聲中,穩穩地停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中山裝,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在一群白大褂的簇擁下,快步走了過來。
正是劉忠義!
他一出現,現場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那是一種無形的威壓,一種源於學識和地位的絕對權威。
“老師!”
地中海男人像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迎了上去。
劉忠義卻看都沒看他一眼,銳利的目光直接穿過人群,鎖定在了那個花裏胡哨的身影上。
他來的時候,已經聽徒弟把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什麽妖言惑眾,什麽攻擊現代醫學。
他本來以為,就是個比較高明的江湖騙子,設了個局,想當網紅。
可當他看到蘇辰的那一刻,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此時,蘇辰正麵對著一個麵色青紫,呼吸困難的嬰兒。
他甚至沒有去碰那個嬰兒。
隻是伸出兩根手指,在嬰兒麵前的空氣中,虛虛劃過。
從眉心,到胸口,再到腹部。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道韻。
“先天之氣不足,濁氣壅塞心脈。”
蘇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劉忠義的耳朵裏。
劉忠義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身後的幾個年輕醫生還在交頭接耳。
“裝神弄鬼,隔空看病?”
“這不就是騙子嗎?”
劉忠義卻猛地一回頭,低聲喝道:“都閉嘴!”
那幾個年輕醫生嚇得一哆嗦,立刻噤聲。
劉忠義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蘇辰,眼神裏充滿了驚濤駭浪。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別人隻看到蘇辰在裝神弄鬼,但他卻看得分明!
蘇辰那兩根手指劃過的軌跡,看似隨意,卻分毫不差地對應著人體最重要的三條經脈!
任脈,衝脈,督脈!
這叫“望氣”!是中醫裏早已經失傳的,隻存在於古籍傳說中的至高診斷手法!
就在劉忠義心神劇震之時,蘇辰已經收回了手,他看也沒看那個地中海男人,更沒看新來的劉忠義。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嬰兒的母親身上,緩緩開口。
“回去,用三錢紫蘇,一錢沉香,熬水,每日喂服三滴。”
“七日之後,可保無虞。”
這話一出,劉忠義身後的一個年輕醫生再也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大聲反駁道。
“胡說八道!嬰孩髒腑脆弱,沉香性溫,紫蘇辛散,如此用藥,無異於虎狼之藥,是想害死這個孩子嗎!”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
劉忠義那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卻在他身後響起,每一個字,都像是千斤巨石,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用的不是藥。”
劉忠義的身體,因為極致的震驚,在微微顫抖。
他看著蘇辰,眼神已經從審視,變成了仰望。
“他用的是,這兩味藥的……藥氣!”
“以氣行氣,以氣補氣!”
“這不是醫術!”
劉忠義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是,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