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極限追捕!
“立刻封鎖小區所有出入口!調取所有監控,電梯,大堂,地下車庫,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趙明遠的聲音,因為極致的壓抑而顯得有些嘶啞。
身後的警員們立刻行動起來,對講機裏傳來一道道指令,整個小區的安保係統瞬間被警方接管。
“趙隊,他很可能走了消防通道。”一名年輕警員過來報告,臉色難看。
這幾乎是唯一的解釋。
一個能將反偵察做到這種地步的罪犯,其心思縝密程度,簡直令人發指。
趙明遠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唯一的收獲,就是王金鑫手機裏這張由智能門鎖拍下的,堪稱絕版的正麵高清照片。
趙明遠立刻將這個情況,同步給了蘇辰。
電話那頭,蘇辰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他不懂智能家居。”
這不是疑問,而是一個冰冷的事實陳述。
“一個對城市監控了如指掌,卻對現代消費級科技產品一無所知的罪犯。”
“這說明他的生活圈子,極度封閉且落後。他從不接觸那些需要線上注冊,實名認證的新鮮事物,比如網購,外賣,共享單車。”
“他的世界是物理的,是老舊的。”
“去查,查安陽市那些被時代遺忘的角落,老舊的工業區,待拆遷的筒子樓,那些沒有被新時代網絡完全覆蓋的地方。”
“他就像一隻活在城市夾縫裏的老鼠,隻會在那些腐朽的,沒有光的地方活動。”
蘇辰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將金生的生活畫像,切割得清清楚楚。
趙明遠心頭劇震,積壓在胸口的鬱氣,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我明白了!”
他立刻掛斷電話,重新部署警力,一張針對城市陰暗角落的,無聲無息的大網,就此張開。
而此刻,這張大網的目標,金生,已經回到了他那間散發著黴味和煙味的出租屋。
他沒有因為行動失敗而憤怒。
恰恰相反,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遊戲,變得更有趣了。
金生拿出一部早就準備好的,無法追蹤來源的二手老人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送到了那個郵箱綁定的手機號上。
他很有耐心。
他相信,自己的魚餌,足夠誘人。
……
另一邊,王金鑫正待在警方安排的安全屋裏,驚魂未定。
他不敢睡覺,一閉上眼,就是那扇冰冷的門,和門外那個看不見的惡魔。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了。
是一封由郵箱轉發過來的短信。
【我看到了你的分析,很精彩。但是,你和警察都搞錯了方向。我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內幕,關於受害者,關於凶手的真正動機。如果你想拿到全網獨家的猛料,成為揭露真相的英雄,而不是一個嘩眾取寵的小醜,明天中午十二點,到城西的‘時光咖啡館’來找我。】
王金鑫看著這條短信,心髒猛地一縮。
陷阱!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把手機交給旁邊的警察。
可是,“揭露真相的英雄”,“嘩眾取寵的小醜”這幾個字,像針一樣,狠狠紮進了他的心裏。
他這次丟人丟得太大了。
如果能有一個機會,讓他證明自己,讓他找回場子……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瘋狂生長。
他被巨大的**和恐懼拉扯著,一夜未眠。
第二天上午,他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找到了負責保護他的警察。
“警察同誌,我想……我想出去一趟,買點東西。”他強裝鎮定。
警察自然是拒絕了。
王金鑫心裏一急,開始胡攪蠻纏,又哭又鬧,說自己快被逼瘋了,再不出去透透氣就要精神崩潰了。
他這種狀態,警察也怕出事。
最終,在重重保證之下,兩名便衣警員,一前一後,陪著他走出了安全屋。
他們的目標,是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
而王金鑫,卻在走進超市的一瞬間,猛地衝向了另一個出口。
“別跟著我!”
他像瘋了一樣,衝著身後的警察大吼,然後一頭紮進了擁擠的人流。
便衣警察臉色大變,立刻追了上去,同時用對講機緊急呼叫支援。
但超市裏人太多了。
王金鑫仗著對地形的熟悉,左衝右突,很快就甩掉了他們,從一個消防通道溜了出去,跳上了一輛早就等在路邊的出租車。
“去城西,時光咖啡館!”他氣喘籲籲地報出地址。
他覺得自己簡直聰明絕頂。
然而,他沒有看到,出租車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他時,那如同看一個死人般的眼神。
車子沒有開往咖啡館。
而是猛地一拐,駛入了一條偏僻的小路,速度越來越快。
王金鑫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師傅,你走錯了!這不是去城西的路!”
司機沒有回答。
他隻是緩緩地,緩緩地回過頭。
那是一張瘦削,顴骨高聳,嘴唇極薄的臉。
金生!
王金鑫的瞳孔,在這一瞬間,放大到了極限。
一股冰冷的,帶著乙醚味道的毛巾,從後麵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尖叫,意識便迅速沉入了無邊的黑暗。
……
專家休息室。
蘇辰正閉目養神。
【叮!恭喜宿主獲得恐懼情緒值:18,000,000!】
【叮!恭喜宿主獲得絕望情緒值:25,000,000!】
兩股磅礴的情緒洪流,突兀地炸開。
蘇辰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撥通了趙明遠的電話。
“王金鑫出事了。”
電話那頭的趙明遠,聲音已經急得快要冒火。
“我們跟丟了!這個蠢貨!”
“城西,廢棄第一鋼鐵廠。”蘇辰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我能感覺到,他在那裏。”
“立刻出發!”
一時間,數十輛警車拉響警報,從城市的四麵八方,朝著同一個目的地,瘋狂匯集。
廢棄的鋼鐵廠內。
王金鑫在一盆冰冷的鐵鏽水中驚醒。
他被反綁在一把破舊的鐵椅子上,嘴裏塞著破布。
金生就站在他麵前,手裏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剔骨刀。
“你分析得都對。”
金生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兩片砂紙在摩擦。
“你說的每一個字,都對。”
他用刀尖,輕輕劃過王金鑫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的臉頰。
“但你猜錯了最後一件事。”
“下一個死的,不是別人。”
“是你。”
刀尖,緩緩對準了王金鑫的喉嚨。
就在這時,一陣陣由遠及近,越來越尖銳的警笛聲,劃破了廠區的死寂。
金生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那張扭曲的臉上,閃過一絲極致的暴怒和不甘。
警察?
怎麽會這麽快!
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走。
他甚至沒有再看王金鑫一眼。
生存的本能,壓倒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