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八十歲精神老夥,你敢惹我

第六十七章 你管這叫高智商犯罪?

蘇辰落座的動作,不快不慢,拉開椅子的聲音在寂靜的審訊室裏顯得格外刺耳。

那聲音像是一根針,狠狠紮進了金生緊繃的神經。

“啊啊啊啊!”

金生猛地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被銬住的雙手瘋狂地撞擊著桌麵,將金屬的固定環砸得哐哐作響。

他雙目赤紅,死死地瞪著蘇辰,扭曲的臉上滿是滔天的恨意與瘋狂。

“是你!就是你這個老東西!”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會被抓!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前撲,卻被手銬牢牢地鎖在原地,隻能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惡狼,徒勞地嘶吼著,宣泄著無能的狂怒。

每一次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完美犯罪,是被眼前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老頭給終結的,金生的心中就湧起無盡的憤怒與恥辱。

這比被警察抓住,更讓他難以接受!

觀察室外,趙勝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已經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配槍。

然而,身處風暴中心的蘇辰,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

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隻是平靜地看著金生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的胸膛,仿佛在欣賞一出乏味的獨角戲。

“敗犬的哀嚎,總是這麽刺耳。”

蘇辰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刀,精準地捅進了金生狂怒的心髒。

金生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蘇辰,仿佛不敢相信在這種情況下,對方還能如此輕描淡寫。

蘇辰終於抬眼,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

“有什麽遺言,現在可以說了。”

“我時間不多,說完我就走。”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繼續叫。不過我這一走,你這輩子,恐怕都見不到我了。”

這句話,如同給沸騰的油鍋裏澆上了一瓢冷水。

金生眼中的瘋狂與暴虐,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恐懼和慌亂。

他怕了。

他可以不在乎警察,不在乎審判,不在乎生死。

但他不能接受,自己敗得不明不白!

他必須知道答案!

“別走!”

金生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急切而變得嘶啞。

他像是被打了鎮定劑一般,迅速冷靜了下來,身體不再掙紮,隻是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依舊死死地鎖定著蘇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一字一頓地問出了那個盤踞在他心中,幾乎要將他逼瘋的問題。

“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蘇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魚兒,上鉤了。

“發現你?”

蘇辰輕笑一聲,那笑聲裏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覺得,你隱藏得很好嗎?”

金生猛地一怔,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

這正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地方!他自認為自己心思縝密,步步為營,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被追蹤的痕跡。

蘇辰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所謂的警惕,所謂的反偵察手段,在現代刑偵技術麵前,簡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戲,漏洞百出。”

蘇辰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

“第一個漏洞,氣味。”

“你在醫院更換清潔工的衣服,自以為天衣無縫。但你忽略了,你身上那股長期接觸化學試劑後,沉澱下來的,混雜著硫化物和乙醚的特殊味道。這種味道,普通人聞不到,但對於一個嗅覺敏銳的中醫來說,就像黑夜裏的螢火蟲一樣明顯。”

金生的瞳孔,猛地一縮。

“第二個漏洞,你的手。”

蘇辰的目光,落在他那雙被拷住的手上。

“你的指關節粗大,虎口和指腹有長期被硬物摩擦和化學品腐蝕後留下的陳舊性繭子和疤痕。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清潔工或者辦公室白領該有的手。這雙手,更像是一個長期從事金工或者化學實驗的人。”

“第三個漏洞,也是最致命的漏洞,你的眼神。”

蘇辰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

“你在觀察我的時候,那種眼神,不是好奇,不是敬畏,而是一種評估,一種審視,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又像是在打量一個即將到手的獵物。那種混合著貪婪,偏執和極度自信的眼神,我隻在一種人身上見過。”

“亡命之徒。”

蘇-辰每說一句,金生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引以為傲的偽裝,自以為完美的細節,在蘇辰的麵前,被一層一層,毫不留情地剝開,露出了裏麵最醜陋不堪的內核。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這不可能!這些細節如此微小,怎麽可能有人全部注意到!

“不……不可能……”金生喃喃自語,精神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蘇辰靠回椅背,語氣恢複了淡然。

“你覺得你很高明嗎?你那些所謂的犯罪技術,所謂的心理博弈,其實隻是吃了時代的紅利而已。”

“在十幾二十年前,監控沒有普及,信息沒有聯網,DNA比對技術還很原始,你的確可以憑借著那點小聰明,逍遙法外,甚至製造出幾樁懸案,讓你產生一種自己是高智商罪犯的錯覺。”

“但時代變了。”

蘇辰的聲音,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冷酷。

“現在,天網係統覆蓋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你的每一次出現,每一次轉身,都會被高清攝像頭記錄下來。大數據可以瞬間分析出你的行動軌跡,你的消費習慣,你的人際網絡。”

“你丟在垃圾桶裏的一根頭發,你觸碰過門把手留下的皮屑,都足以鎖定你的身份。”

“你覺得你很厲害?實際上,你隻是一個被時代淘汰了,卻還沉浸在過去榮光裏的可憐蟲。”

“你的驕傲,一文不值。”

轟!

蘇辰的最後一句話,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雷,狠狠劈在了金生的天靈蓋上。

一文不值!

可憐蟲!

這四個字,徹底擊潰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他視為畢生傑作的犯罪藝術,在蘇辰的口中,竟然隻是一個笑話?

“噗——”

金生猛地張開嘴,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紅了身前的桌麵。

他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癱軟在椅子上,神情萎靡,麵如死灰。

完了。

徹底完了。

觀察室外的趙勝民,看到這一幕,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對著身旁的警員猛地一揮手。

“快!趁現在!開始審訊!”

幾名預審專家立刻推門而入,準備趁著金生心理防線崩潰的瞬間,一舉拿下口供。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坐下的瞬間。

那個原本已經如同死狗一般的金生,卻突然抬起了頭。

他沒有理會圍上來的警察,那雙空洞的眼睛,越過眾人,死死地,死死地盯著已經站起身,準備離開的蘇辰。

他的嘴唇蠕動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出了一句讓整個審訊室瞬間冰凍的話。

“淵……會盯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