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深處是無情
他說,傻孩子,說著捧著她的小臉吻了起來。她蛇一般纏上他的脖子回應著。抱抱我唄!她輕聲的說。他心疼地把她攬在懷裏用力地在她背上揉了幾下。
深夜十二點,他沒開燈,屋內煙圈繚繞。這已經是他打開的第八瓶啤酒了。他回憶著他們相愛時的片斷,手裏卻拿著她和別人的結婚證書。這一個多星期,他一次次用酒精和煙霧麻痹自己,試圖忘記,忘記那個相戀八年,那個無情的女人。可越是想忘記,她的影子越是不斷地浮現在眼前。
他痛苦的抓著頭,一拳打碎了茶幾上的玻璃。滴血的手和滿地的玻璃碎片如同他的心碎了一地。時間似乎又回到了一個星期前。
那天,他喝多了躺在沙發上睡著了。一覺醒來,她端著一杯清香繚繞的糖水站在麵前。“天,你何時來的。”他一咕嚕爬了起來。“你呀,我都下車好久了,怕耽誤你工作,之前就沒給你打電話,來,先喝點水吧。”她看他微笑,眼睛閃著光,像一株向陽的植物。他撫摸著她的頭,輕輕地吻了一下。
和她在一起他感到無比的幸福。他堅信,這樣的幸福是永遠的。他曾幻想著,可以每天清晨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她,然後吻一下她的額頭。她也說過,希望將來可以每天握著他的大手入睡。他說,一定會的,不久的將來,他要她做最幸福的新娘。
三年前,他的工作從沈陽調到了哈爾濱。雖然離得遠了,但他們每天都通過網絡或者電話聯係。偶爾,她會跑過來看她。這次他們差不多半年沒見麵了,她對他說:我很想你,忍不住就跑來了。“我也想你,寶貝!明年咱們就結婚”他擁著她,吻她的唇,她的耳,還有臉上滑落下的淚珠……
那天,他們過得很開心。他帶她去吃了她最喜愛的冰激棱。她笑眯眯的,把一顆最大的草莓送到他嘴裏。他知道她胃不好說:以後,我不在要少吃涼的,聽到沒。“嗯,知道啦!”她的臉緊貼著他像一個被溺愛的孩子。
第二天,他送她去車站。他沒注意到她眼神中的憂鬱。臨上車前,她不顧旁邊有人,用力的在他臉上吻了一下,並塞給他一包東西,叮囑他,等她離開後再看。
她離開後,他打開那包並不是很重的東西。裏麵是她和另一個人男人的結婚證書,還有一封信:
親愛的,事到如今,不敢奢求你的原諒。我們相愛八年,這八年我很幸福。雖然我們並沒有結婚,但在我心裏一直把你當成老公。但是,有些事情經不起距離的考驗,愛情更不起等待。你總說,要讓我過最好的生活,等攢夠了錢我們就結婚。為此,你去了另一個城市,一走就是三年……
對不起,我很抱歉。他對我很好。有錢,有地位,又很愛我。一個女人這輩子還圖什麽呢。你可以罵我虛偽,可以恨我,但請不要忘了,我們曾經的幸福和快樂……
他咆哮著,把那封信撕的粉碎拋向了空中,碎片同他們愛情一樣留下滿地的碎痕。
三個月後,他已經從那種痛苦的情感掙紮中解脫出來了。想到,她現在過的應該很幸福,很快樂。他應該祝福她,並不像當初那會,那麽恨她了。
一個偶然的機會,他因為公出回到了沈陽。在咖啡館裏,他遇到了她的妹妹小青。“你姐姐過的還好嗎?”他的眼神有些閃爍。話音剛落,小青的眼淚涮一下就掉出來了。“怎麽啦,怎麽啦,她過的不好嗎,那個混蛋欺負她了嗎?”原來他心裏一直沒忘記她。
“姐姐告訴我,如果你來找她,就把這個交給你。”小青把一盒錄影帶交給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畫麵裏的她,形容枯槁,氣若遊絲:對不起,親愛的,當你看到這盒帶子的時候,我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四個月前的一次身體檢查得出,我得了胃癌晚期。我怕你受不了,才編了一個謊言。希望你忘了我,好好生活。親愛的,不要為我難過,找一個愛你的人,好好的活著,我會在天堂裏為你祝福。
他撫摸著畫麵裏憔悴的她,痛哭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