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惡鬼盯上了

第455章 粉碎

環視四周,發現韓露露的床鋪、衣櫃、書桌等等東西,全都長出了一層黑漆漆的油漬。

秦忘憂拿起一隻杯子,摸了一把,粘膩得很,像放在沒有抽油煙機的廚房之中,很久不用所沾上的那種東西,怎麽洗都洗不幹淨。

韓露露就用這種杯子給她倒了一杯水,秦忘憂聞了聞,水裏也有一股腐臭味。

忽然,她直勾勾地盯著秦忘憂,“你能看到我後麵站的這個人嗎?”

秦忘憂往她肩膀後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能看見。”

韓露露忽然露出極度恐怖的表情,後退了兩步,那個提著斧頭的燒死鬼轉過了頭,用那雙眼白多,眼仁少的眼睛看向了秦忘憂,目光中充滿了殘忍。

他忽然朝她走來,舉起了手中的斧頭,朝秦忘憂砍了下來。

秦忘憂身體一閃,迅速躲過,那斧頭砍在她剛剛坐的凳子上,將凳子砍了個粉碎。

秦忘憂臉色一變,抽出一張鎮邪祟符,口中念誦咒語,將符咒扔出去。符咒落在燒死鬼的斧頭上,斧頭轟地一聲熊熊燃燒起來。

燒死鬼似乎非常怕火,慌忙丟掉斧頭,充滿怨恨地瞪著秦忘憂,嚎叫著朝她撲了過來。

見此秦忘憂冷笑一聲,手中多了一張製火符,“塵歸塵,土歸土,你這個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給我回到地獄裏去!”

說罷,製火符化作一團火球,飛到燒死鬼的身上,燒死鬼頓時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焰,變為一片片黑色的飛灰,飄散在空中。

韓露露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忽然激動地拉著秦忘憂,“秦學姐,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們全家吧。”說著,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她麵前,哭著說:“再這樣下去,我們全家都會被鬼殺死的。”

秦忘憂將她拉起來,“你仔細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韓露露說,她上學期太倒黴了,做什麽都不順,連期末考試都掛了一科。她很鬱悶,回家之後告訴了父母,父母也很擔心,去村子裏的神婆那裏算了算,說她八字太輕,被孤魂野鬼給纏住了,必須要做場法事,還要拜個幹爹,壓一壓才行。

他們這邊農村有個風俗,如果哪個孩子八字太輕,就要拜一個屠夫當幹爹,用屠夫的血腥氣和殺氣來壓住八字,驅趕孤魂野鬼。

韓父韓母打聽了一圈,本村的屠夫年紀已經很大了,早就不收幹兒幹女,他們便聽說隔壁村有個壯年屠夫,是剛從廣東打工回來,在那邊也是做肉聯廠的工作,回來之後也繼續為村民殺豬宰羊,還沒收過幹兒幹女,正合適。

於是他們便提著一大塊豬肉上門了,按照規矩,如果要拜幹爹,必須要送家豬臀部上那一塊肉。

那個從廣城回來的屠夫名叫張孝餘,他雖然是幹屠夫的,長得卻很和善,待人接物也不錯,韓父韓母絕得他實在太合適了,便許下一萬塊錢的禮金,張孝餘滿口答應下來,這算是白得的一萬塊,誰不願意呢。

韓父韓母又給神婆送了一萬塊過去,神婆便在韓家大唐上擺了個簡單的香案,然後讓韓父韓母找一張大的八仙桌來,擺在香案前。

這八仙桌就算是一座橋,也算是一座門,法事開始之後,神婆先是燒香作法,燒了幾張符籙,然後抱著一隻香爐,坐在八仙桌旁邊,雙腳在桌子下麵不停地顫抖踢踏,口中開始吟唱,唱的調子古老而陰森。聽不太清楚。

一邊唱,神婆便讓張孝餘領著韓露露鑽桌子,鑽一次桌子,就算是過一次橋,或者穿一道門,要整整鑽七七四十九次才行。

剛鑽第一次,韓露露就覺得有些不對了,從桌下過時,她感覺自己的頭發被什麽東西抓了一下。

剛開始她也沒在意,出了桌子,神婆忽然問韓父韓母:“你們家有沒有老人是渾身是血走的?”

韓父韓母連忙說沒有,韓家在解放前是秀才之家,家風一直很好,戰亂年代他們與世無爭,做了不少好事善事,村裏的人都念著他們的好。解放之後,韓家祖父被當成大地主抓起來,公審的時候。台上問該不該殺,台下的群眾都說不該殺,於是韓家逃過了一劫,幾個老人都是壽終正寢的。

神婆便高聲嗬斥,讓那個擋路的惡鬼趕快走。然後又繼續鑽桌子,一連鑽了好幾次,忽然屋子裏彌漫起一股濃烈的腐臭味,還有一股淡淡的燒焦味道。

神婆又睜開眼睛,問韓父韓母,祖上有沒有老人是被燒死的,韓父韓母連忙搖頭。

神婆又嗬斥了這個攔路的惡鬼,又鑽了幾次桌子,忽然韓露露手臂上一疼,從桌下鑽出來一看,自己的右臂上被劃拉了一道大口子,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神婆大驚,從桌上的碗裏抓起一把糯米,朝著空中一扔,怒吼道:“哪裏來的惡鬼,還不快速速退散,否則打得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罵完,神婆又繼續作法,韓露露發現,站在她身邊的張孝餘臉色很難看,都有些不願意往桌子下鑽了。

韓父韓母連忙說,如果事情辦成了,再送五千塊的禮金。

為了這五千塊,張孝餘咬了咬牙繼續鑽,忽然,神婆臉色驟然大變,瞪著桌子下怒吼:“你這女鬼,是從哪裏來的?你生前不潔,死後還要來害人!你就不怕下十八層地獄嗎?”

話音剛落,屋子裏不知從哪裏來了一陣陰風,將香案上的蠟燭吹滅,隨後又響起女人淒厲的笑聲,在屋子裏久久回**,聽起來特別的瘮人。

張孝餘終於忍不住了,抱著腦袋尖叫一聲,轉身就跑出了門外,一會兒就不見了。

神婆的身體忽然抽搐起來,翻了白眼,倒在了地上,韓家人又是掐人中,又是人工呼吸,好一陣才把神婆給弄醒。

神婆醒來之後,捶著自己的胸口,哭道:“作孽啊,真是作孽啊,你們韓家現在大禍臨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