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心夠狠的!
謝宴確實想跟。
可許眠警告了,謝宴就不敢了。
步子落在公交車的台階上,車子慢慢悠悠地開起來。
司機在前頭笑,鼓勵道,“小夥子,還得加油啊。”
後來。
謝宴就站在王真的麵前,拿出手機,“我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太冒犯,但是我想坐這個位置,你覺得多少錢合適?”
王真愣住。
想說,許眠剛剛坐過的位置也沒人坐啊。
後知後覺過來。
謝宴是想自己一個人坐在這一排。
王真被帥哥看著,忍不住紅了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往後坐,“車子很空,我往後坐就行。”
王真聽見這帥哥低低地說了聲:“謝謝。”
口吻很平,也很淡,跟剛剛與許眠對話時的軟完全不一樣。
王真坐下後麵,看著謝宴在剛剛許眠坐過的位置坐下,保持跟剛剛許眠一樣的姿勢,看她看過的風景。
許蝶回家的時候,故意往別墅裏頭看了一眼。
保姆李嬸寵溺一笑,接過許蝶的包包,“瘟神還沒回來,趕緊進來,李嬸給你做了好吃的。”
許蝶笑眯眯換了鞋,“什麽?”
李嬸從鍋裏拿出燉好的極品燕窩,“趕緊吃了,小姑娘養得白白嫩嫩的,日後才好找姑爺。”
許蝶被嬌養著。
什麽都要最好的。
燕窩,魚膠,魚翅。
出門豪車車接車送。
派頭大的,整個臨城的貴族竟都以為,許家隻有一位大小姐。
許蝶喝著極品燕窩,想起今天許眠去盛明醫院,她勾了勾嘴角,慢悠悠的給李來去電話。
“我姐怎麽樣?今天沒有鬧笑話吧?”許蝶問。
李來笑起來,“沒有吧,不過是所有人都不想要她罷了,高中肄業來醫院,簡直是開玩笑!”
許蝶聽見這話,輕輕勾唇一笑,“是麽?那挺可憐的。”
“可憐什麽啊,”李來說,“小蝶,你就是人太好了,這又不是你親姐姐,還至於你親自打電話來問啊。”
許蝶小口地喝著燕窩,“什麽親不得親的,那整個許家都是她的,你也知道的,她那個母親手段很厲害,信托一到,我跟媽媽都得仰仗她的鼻息過日子。”
許碟坐在位置上歎氣,“你不知道,我連主臥都讓出去了。”
李來一聽,“你不是身體不好麽?許眠這都不能體諒你?再說了,不管前麵的多厲害,現在是你媽媽跟你爸爸在一起,她都不看你爸爸麵子嗎?”
許碟捏著湯勺,“她?她多厲害啊,拿著她媽媽的遺像滿房間走,爸爸都不敢說她什麽,現在家裏,她說了算。”
李來聽見這話,恨鐵不成鋼。
“你啊,就是性子太好,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在醫院好過的!”
話音落下。
門口傳開開鎖聲,許蝶故作緊張地說:“不說了,她回來了。”
李來說“嗯。”又說:“小蝶,你知道嗎?醫院今天來了個大帥哥,我覺得我淪陷了。”
說完這話。
許蝶手機裏傳來一張照片,李來在電話裏低聲說:“我偷偷拍的,是不是很帥?”
許蝶打開手機。
一眼就頓住了。
照片裏,男人一身矜貴西服,頭頂的光落在他的寬闊的肩膀上,一雙極其漂亮的桃花眼,眼底閃著稀碎的光,許蝶不敢想象,這男人要是笑起來,有多好看!
而且——
許蝶仔細看了一眼。
這男人……怎麽看著有點眼熟。
她把照片保存了下來,對李來說,“嗯……還不錯,不過這麽優秀的男人,怎麽回去盛明那種地方?”
李來笑著說:“不知道,反正我要下手了,你有沒有什麽建議啊?”
許蝶臉上勾起一抹炒粉的笑。
嘴上笑著說:“要看真人才知道啊,照片能看出什麽,有的男人,或許就是看起來上相罷了。”
李來一聽,急了,火急火燎地說:“不是,真的很帥,不信你明天來醫院瞧呢。”
許蝶勾了勾笑,說:“好吧,真拿你沒辦法。”
掛了電話。
許蝶喊了許眠一聲,結果許眠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上樓了。
她撇了撇嘴,反複盯著手機上的男人看,她總覺得在哪裏見過這個男人。
李嬸伸過脖子來瞧。
“呦——”了一聲,“這是姑爺?長得真俊。”
許蝶把手機收起來,高傲笑著說:“俊有什麽用,配得上我的男人,那得有勢力,有實力,有財力,否則憑什麽讓我對他傾心?”
許碟麵帶嘲諷,“就憑一張能看不能吃的臉啊?”
李嬸笑著說:“這裏家裏啊,就你最聰明。”
許眠到樓上後,先打開了電腦,她靠坐在椅子上,電腦直接彈出來一個語音。
她點開低頭擺弄手機,“m,那個國際侵權案,真的不打?對方給價很豪爽,已經破十位數了,這是不請到你不罷休。”
許眠淡淡,“沒興趣,還有別的事嗎?”
對方嘖嘖,“好吧,那我回那邊了。”
許眠把語音掛了。
剛要打開遊戲,手機裏就進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點。
“喂,你好,請問是許眠老師嗎?”
許眠看了眼手機號,“哪位?”
“你好,我是沈言辭沈總的新助理,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跟您接洽一下,不知道,您現在……方不方便?”
許眠蹙起眉頭,“來搞笑的?”
助理在電話那頭羞愧的低頭。
這——
確實像是來搞笑的。
人公司都注銷了,當初沈言辭也多次在公開場合說兩人分道揚鑣,如今厚著臉皮來聯係,確實——
很不像話。
可也是沒辦法的事。
沈言辭新劇還沒開播,就已經遭遇宣傳滑鐵盧,女主角被曝光隱婚生子,男主角聚眾賭博,投資方撤資不少,戲份始終無法開拍。
沈言辭出席酒局,差點被潛規。
她作為新助理,一個頭兩個大,隻能厚著臉皮,“就是……您有空的話,能麻煩您來一趟新辰嗎?”
新辰是沈言辭新開的公司。
許眠掛電話之前,直接丟了一句話,“你問問沈言辭,還記不記得我走的時候,說過什麽話。”
這話落下。
電話直接利落掛斷。
許眠不知道,電話一直是放著擴音的。
沈言辭聽著嘟嘟聲,臉色發沉。
新助理戰戰兢兢地問,“沈總,許老師當初走的時候,說了什麽?”
沈言辭當然記得!
許眠走的時候,說的是——
日後再見,就當不認識。
沈言辭砸了手裏的煙。
“許眠,你這欲擒故縱的手段,玩得倒是厲害!”
沈言辭咬牙切齒,“真不愧是你許眠!心夠狠的!”
新助理戰戰兢兢地站在角落。
心裏想的卻是——
許老師,不像是在玩欲擒故縱。
因為……
她的電話,已經被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