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一個廢物，也配代表皇室
“顧雲安，別以為陛下讓你去參賽就是看重你！那是把你當靶子，讓你去出醜的！你一個根基被廢的廢物，去了也是給皇家抹黑！我要是你，就識相點，趕緊找個借口推了，省得到時候在天下人麵前，連你娘和你外公的臉都一起丟盡！”
他身後的幾名跟班發出低低的嗤笑聲。
顧雲安依舊沉默，隻是那平靜的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秦風！你在這裏放什麽狗屁！”
一聲炸雷般的怒喝陡然響起！如同平地驚雷，震得秦風幾人渾身一哆嗦。
隻見宮門內，威遠將軍秦武安龍行虎步地走了出來，他顯然是剛下早朝，身上還穿著朝服，但那股戰場上磨礪出的煞氣和威嚴，卻比任何官服都更具壓迫感。他虎目圓瞪，死死盯著秦風。
“外公……”秦風臉色瞬間煞白，腿肚子都有些發軟。
“閉嘴！”秦武安幾步跨到秦風麵前，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揚起！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抽在秦風臉上！
秦風被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嘴角溢出血絲，耳朵裏嗡嗡作響。
“誰給你的狗膽，敢在這裏攔著你表弟，滿嘴噴糞！”秦武安須發皆張，怒不可遏，“安兒代表皇室參賽，那是陛下的旨意，是皇家的榮耀！輪得到你一個黃口小兒在這裏指手畫腳，惡語中傷？！”
他指著秦風的鼻子，聲如洪鍾，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秦風心頭：“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和你爹那點小心思！再敢對安兒不敬，再敢在背後嚼舌根，老子打斷你的狗腿！把你和你爹一起扔到北疆喂狼去！滾！”
秦風捂著臉，又驚又懼又羞又怒，卻一個字也不敢反駁。他身後的跟班更是嚇得麵無人色，縮著脖子恨不得鑽到地縫裏去。
“是……是……孫兒知錯……”秦風低著頭，聲音顫抖，再不敢看顧雲安一眼，踉踉蹌蹌地帶著人狼狽而逃。
秦武安重重哼了一聲，這才轉身看向顧雲安，臉上的怒容瞬間化為關切和溫和：“安兒，別聽那混賬東西胡唚！你隻管去，好好比！外公就在台下看著，看誰敢動你一根汗毛！”
他拍了拍顧雲安的肩膀，眼神中滿是鼓勵和信任：“外公相信你！”
顧雲安看著外公，輕輕點了點頭：“外公放心，安兒明白。”
秦武安又叮囑了幾句，這才目送顧雲安登上馬車。
馬車緩緩駛離宮門。車簾放下，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車廂內，顧雲安靠在軟墊上，緩緩攤開右手掌心。那裏，剛剛被秦風言語激怒時，一縷不受控製的銳金之氣悄然凝聚，差點透體而出。
他五指緩緩收攏，將那縷氣息無聲湮滅。
車窗外，隱約還能聽到秦風那壓抑著憤怒和怨毒的嘶吼隨風飄來：
“顧雲安……你給我等著！青雲賽上，我看你這廢物怎麽死！”
車廂內，顧雲安閉目養神，體內新生的力量在經脈中緩緩流淌，他如同蟄伏的凶獸，收斂著爪牙，靜待時機。
約莫一個時辰後，車速明顯放緩，外麵人聲漸沸，夾雜著駿馬的嘶鳴和車夫的吆喝。青雲賽場到了。
“殿下，賽場外圍的青雲驛到了，請下車。”車夫恭敬的聲音隔著簾子傳來。
顧雲安睜開眼，眸底一片清明。他掀開車簾，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巨大的廣場，此刻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車駕，衣著各異的人群熙熙攘攘，多是年輕的麵孔，帶著或興奮或緊張的神情。
遠處，幾座風格迥異、氣勢恢宏的建築群隱約可見，那裏便是青雲賽的主賽場。而眼前這座名為“青雲驛”的三層樓閣，則是專供皇室和部分貴胄子弟下榻的客棧。
顧雲安正要下車，馬車前方卻傳來一陣**。
“讓開！都讓開！沒長眼睛嗎？沒看到這是誰的車駕？”
一個極其囂張跋扈的聲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顧雲安的馬車被人堵住了去路。幾匹高頭大馬橫亙在前，馬上是幾個衣著華貴的少年，為首一人，約莫十七八歲，身穿墨綠色雲紋錦袍，手持一把玉骨折扇，麵容尚算俊朗，但眉眼間那股子刻薄和倨傲，卻破壞了整體的觀感。
他身後跟著的幾個跟班，也個個鼻孔朝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喲，這不是我們大名鼎鼎的七皇子殿下嗎？”墨綠錦袍的少年搖著扇子，故意拉長了腔調，聲音不大不小，卻清晰地傳遍了周圍，“怎麽，斷了一條胳膊，還敢來青雲賽丟人現眼？嘖嘖嘖，這勇氣，真是讓人佩服啊！”
他身後的跟班立刻哄笑起來。
“穆少說得對！一個廢物，也配代表皇室？”
“就是！上次校場發瘋，那是走了狗屎運！這次可沒那好事了！”
“我看啊，七殿下還是趁早打道回府吧，免得到時候在台上被人打得像條死狗，那可就不僅僅是丟自己的臉，連帶著咱們皇室的臉麵，都要被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哈哈哈！說得對！瘸腿狗還想上擂台？別到時候連站都站不穩！”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不少目光投注過來，帶著好奇、同情，更多的是看好戲的玩味。
顧雲安站在車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被稱為“穆少”的少年。
此人他認得，戶部侍郎穆正清的嫡子，穆景深。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身份三皇子顧雲玄的頭號狗腿之一。
顧雲玄與他有斷臂之仇，這穆景深今日在此發難，顯然是受了他主子的授意。
穆景深見顧雲安沉默不語，隻是冷冷地看著自己，心中那股被無視的怒火蹭地竄起。
他啪地一聲合上折扇，指著顧雲安，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惡毒的羞辱：
“顧雲安！你個廢物！傻子！你聾了嗎？沒聽見本少爺說話？識相的，就立刻滾回你的宮，抱著你娘哭去吧！這青雲賽，不是你這種連路都走不穩的殘廢該來的地方！別以為有秦武安那個老匹夫護著，你就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告訴你，在青雲賽上，你什麽都不是！就是坨爛泥！三殿下說了，要親眼看著你……”
“聒噪。”
顧雲安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刺破空氣，打斷了穆景深滔滔不絕的辱罵。
穆景深一愣，隨即暴怒：“你他媽說誰聒噪？你個……”
他話未說完，眼前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