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八歲,老年逆襲係統什麽鬼

第三十七章 你的狗,不太中用

趙莽的拳頭裹挾著狂暴的勁風,距離顧雲安那張稚嫩的小臉隻剩下不到三尺!

看台上,無數道目光死死鎖定著擂台,空氣仿佛凝固。

“完了!這孩子完了!”有婦人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三殿下這手太狠了!派個煉體六重對付個孩子……”有人低聲議論,語氣帶著不忍。

“哼,誰讓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也有人幸災樂禍。

秦武安須發皆張,體內真元狂暴湧動,就要不顧規矩衝下看台!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顧雲安動了!

他動了,卻又像是沒動。在絕大多數人眼中,他依舊站在原地,仿佛被那駭人的拳勢嚇傻了一般。隻有極少數修為高深或眼力超凡者,才能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微的動作軌跡。

隻見顧雲安小小的身體如同風中柳絮,以毫厘之差向左側微微一偏。

趙莽那凝聚了全身力量、誌在必得的一拳,擦著他的右耳呼嘯而過,拳風甚至吹起了他幾縷鬢發。

“什麽?!”趙莽瞳孔驟縮,一拳落空帶來的巨大慣性讓他身形猛地前傾,心中警鈴大作!他戰鬥經驗豐富,立刻意識到不妙,強行扭腰,左拳順勢橫掃,試圖彌補空檔!

但,晚了!

就在趙莽舊力剛盡、新力未生,身體重心最不穩的刹那!

顧雲安一直垂在身側的右手,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驟然出擊!

沒有蓄勢,沒有征兆!五指並攏如刀,指尖縈繞著一層薄到無形的淡金色光芒,快!快得超出了煉體境應有的極限!

“啪!”

一聲清脆的爆響!顧雲安的手刀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切在趙莽左臂肘關節內側的麻筋之上!

“呃啊!”趙莽隻覺得左臂瞬間酸麻脹痛,如同被高壓電流擊中,整條手臂的力量瞬間潰散,橫掃的拳頭軟軟垂下,攻勢戛然而止!

這還沒完!

顧雲安一擊得手,身形不退反進,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幾乎貼到了趙莽身前。他小小的身影在趙莽魁梧的身軀對比下顯得格外滑稽,但此刻的動作卻淩厲得令人心悸!

他的左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鉤,一把扣住了趙莽因劇痛和酸麻而無力垂下的左腕!

“給我跪下!”

顧雲安一聲低喝,聲音稚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他扣住趙莽手腕的左手猛地向下一拉,同時右腿膝蓋如同攻城錘般,狠狠頂向趙莽毫無防備的右腿膝彎!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噗通!”

趙莽龐大的身軀如同被砍倒的大樹,右腿膝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變形,劇痛讓他眼前一黑,完全無法控製平衡,雙膝重重砸在堅硬的青石擂台上!巨大的衝擊力讓整個擂台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塵埃揚起。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前一秒還氣勢洶洶、欲置人於死地的煉體境六重高手,下一秒竟如死狗般跪倒在一個八歲孩童麵前!

這巨大的反差,讓所有人的大腦瞬間短路。

“嘶——”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麽?!”

“跪……跪下了?趙莽跪下了?!”

“剛才……剛才發生了什麽?我眼睛花了嗎?”

短暫的死寂後,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的驚呼和議論!聲浪瞬間席卷了整個演武場!

看台上,秦武安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臉上滿是驚愕,隨即化為狂喜,他猛地一拍大腿:“好小子!哈哈哈!幹得好!”聲音洪亮,震得旁邊幾位官員耳朵嗡嗡作響。

顧雲玄臉上的冷笑徹底僵住,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被他捏碎,滾燙的茶水濺了一手也渾然不覺。他死死盯著擂台上那個小小的身影,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嘴唇無聲地蠕動:“廢物!”

擂台中央。

趙莽跪在地上,右膝傳來的鑽心劇痛讓他渾身都在顫抖,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那張依舊平靜無波的小臉,眼神裏充滿了恐懼。

“你……你不是煉體三重!你到底是什麽怪物?!”趙莽嘶吼著,聲音因為劇痛而變形。

顧雲安鬆開扣住他手腕的左手,小小的身體站得筆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清澈的眼神中沒有任何波瀾。

“我?”顧雲安歪了歪頭,聲音軟糯,卻帶著一股冰寒,“我隻是個想好好比賽的孩子啊。大哥哥,你剛才不是說要送我一程嗎?現在,好像是你自己跪下了呢。”

“噗!”趙莽氣得一口鮮血噴出,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巨大的羞辱感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髒。

“丙字區三號台,顧雲安,勝!”裁判如夢初醒,趕緊高聲宣布。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看向顧雲安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怪物。

顧雲安不再理會跪地不起、麵如死灰的趙莽,轉身,在無數道驚駭、探究、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邁著小短腿,不緊不慢地走下擂台。仿佛剛才隻是隨手拍飛了一隻擾人的蒼蠅。

他走向休息區,目光卻再次投向主看台。

這一次,他的目光沒有落在顧雲玄身上,而是落在了那群月白道袍的玄天宗弟子身上。

為首的那位劍眉星目的青年,此刻正微微側頭,似乎在與旁邊一位容貌清麗的女弟子低聲交談。那女弟子也恰好看向顧雲安,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絲清晰可見的訝異。

“林師兄,”女弟子聲音清越,“那個孩子……有點意思。”

被稱作林師兄的青年目光深邃,緩緩收回視線,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心性沉穩,出手狠辣,偏偏又稚嫩天真……是個矛盾體。看來這次青雲賽,比預想的要有趣些。”

顧雲安走到休息區坐下,無視周圍其他小選手們敬畏又好奇的目光,自顧自拿起水囊喝了一口。

他放下水囊,目光掃過遠處顧雲玄所在的高台,清晰地捕捉到對方眼中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怨毒和殺機。

顧雲安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翹了翹,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看來,你的狗,不太中用啊。”

聲音消散在喧囂的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