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這係統，還真是應景
趙長老拱手：“宗主過譽。此子於帝國演武中表現不俗，更難得的是，心思通透。”
“哦？”另一位身材微胖、臉上總是帶著和煦笑容的長老（二長老丹陽子）饒有興致地問道，“小家夥，聽說你出身皇室？小小年紀，便已懂得藏拙，倒是難得。不過既入我玄天宗，過往種種便如雲煙，日後當以大道為重。”
“弟子謹記二長老教誨。”顧雲安恭敬應道。
“好了，閑話少敘。”坐在左側首位，一位麵容冷峻、眉宇間似有寒霜凝聚的長老（四長老玄冰）淡淡開口，聲音也如寒泉，“趙師弟既已將他帶回，便由他自己選吧。我玄天宗六脈，天樞、天璿、天璣、玉衡、開陽、搖光，各有傳承，你想拜入哪一脈門下？”
此言一出，殿內其餘幾位長老的目光也都帶上了幾分期待。
玄天宗六脈，宗主天樞子掌總綱，其餘五脈各有所長：二長老丹陽子精於煉丹；四長老玄冰擅冰係術法；五長老赤陽火法無雙；六長老清風劍道通神；而三長老沈青，則最為神秘，傳聞精通陣法與推演天機，實力深不可測。
顧雲安的目光緩緩掃過六位長老。他能感受到每一股氣息都浩瀚如淵，難以揣度。
但當他目光落在靠右一位身著青布長衫、氣質溫潤如玉、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中年文士（三長老沈青）身上時，心中那蟄伏已久的某種感應，似乎微微跳動了一下。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顧雲安抬手指向沈青，聲音清晰地說道：“弟子顧雲安，願拜入三長老門下！”
“嗯？”沈青原本半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露出一雙深邃如同星空的眸子。他有些意外地看著顧雲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小家夥，為何選我？”
顧雲安想了想，認真道：“弟子覺得……三長老這裏，比較安靜。”
“噗……”坐在沈青旁邊，一位須發皆張、如同怒獅般的老者（五長老赤陽）忍不住笑出聲，“哈哈哈！沈師弟，聽見沒？這小子是嫌我們吵！選你是圖清靜！”
沈青不以為意，反而溫和地笑了笑：“心靜則道通。小家夥，你倒是選了個好地方。”他看向天樞子，“宗主，此子，我便收下了。”
天樞子頷首：“可。”
其餘幾位長老雖有些遺憾，但也並未多言。畢竟，收徒講究緣法。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突兀的聲音在大殿門口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嗤！一個走後門進來的小屁孩，也配挑挑揀揀？還選最清靜的三長老門下？怕不是知道自己資質愚鈍，怕操練得太狠吧！”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穿內門服飾、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正斜倚在殿門旁，雙手抱胸，臉上滿是譏誚。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年紀的弟子，也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趙長老眉頭一皺，看向守門弟子：“李楓？誰讓你進來的？”
那名叫李楓的少年卻渾不在意，大步走了進來，目光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著顧雲安，嗤笑道：“趙師叔，弟子隻是好奇，咱們玄天宗什麽時候門檻這麽低了？
一個毛都沒長齊、連引氣入體都未必會的小娃娃，就因為出身皇家，便能直接拜入長老門下？那我們這些苦熬了數年才通過外門比進來的弟子，豈不是成了笑話？”
他指著顧雲安，聲音拔高：“小子，我不管你用了什麽手段哄騙了趙師叔，但想進內門，就得拿出真本事！敢不敢跟我比劃比劃？讓我看看你這個天才，到底有幾斤幾兩！”
“李楓！休得放肆！”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急切的女聲響起。
隻見一個身著鵝黃衣裙、約莫比顧雲安大上兩歲、眉目如畫、此刻卻氣得俏臉通紅的少女快步走了進來，正是趙長老的親傳弟子趙晴。
她擋在顧雲安身前，怒視李楓：“雲安師弟是宗主和長老們親自允準入宗的，豈容你在此胡言亂語！他初來乍到，修為尚淺，你一個練氣八層的挑戰他，算什麽本事！”
李楓看到趙晴，眼中閃過一絲嫉恨，語氣更加尖酸：“趙師姐，你這麽護著他幹嘛？該不會是看上這小白臉了吧？哼！我李楓行事，何須你來置喙！這小子若是不敢應戰，就證明他是個廢物！趁早滾出玄天宗，別玷汙了聖地之名！”
顧雲安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趙晴師姐，又看了看咄咄逼人的李楓，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心底卻泛起一絲冷意。
就在這時，一個隻有他能聽到的、蒼老而威嚴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宵小之徒對宿主進行言語羞辱及無理挑釁，嚴重違背尊老愛幼之傳統美德！觸發臨時任務：以長輩之姿態，訓斥此不肖弟子，使其知恥明理！】
【任務要求：用老氣橫秋的語氣教訓對方，使其惱羞成怒，主動出手。】
【任務獎勵：獲得老成持重光環（初級），小幅提升宿主在長輩/前輩眼中的穩重可靠度。】
顧雲安：“……” 這係統，還真是……應景。
他深吸一口氣，在趙晴焦急的目光和李楓嘲弄的注視下，緩緩向前一步，走到趙晴身側，然後抬起頭，用一種與他稚嫩外表截然不同的、帶著濃濃滄桑感和恨鐵不成鋼語氣的口吻，對著李楓沉聲說道：
“豎子！安敢在此狺狺狂吠，擾我玄天清淨！”
此言一出，整個天樞殿瞬間安靜了。
李楓臉上的譏笑僵住了，趙晴瞪大了眼睛，就連高座之上的六位長老，眼中都露出了極其古怪的神色。
顧雲安仿佛沒看到眾人的反應，繼續板著小臉，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李楓，痛心疾首地訓斥道：“觀爾之言行，浮躁輕狂，毫無敬畏之心！不知尊卑，不明禮數！此乃修道之大忌！你師長平日是如何教導於你？莫非隻授你爭強鬥狠之術，卻忘了教你修身養性之道？”
“你！”李楓被這突如其來的“長輩訓斥”弄得腦子一懵，隨即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他堂堂內門弟子，竟被一個剛入門的小娃娃當眾像訓孫子一樣教訓？還是用這種老氣橫秋的口氣？
“黃口小兒！你找死！”李楓氣得臉都扭曲了，怒吼一聲，周身靈力湧動，練氣八層的氣勢爆發出來，一拳就朝著顧雲安的麵門轟了過來！拳風呼嘯，顯然含怒出手，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