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八歲,老年逆襲係統什麽鬼

第六十七章 交出顧雲安,交出那書

“長老!那妖書邪異無比!絕不能留啊!”斷臂護衛淒厲的哭嚎在穀外回**,如同夜梟啼鳴,刺得人耳膜生疼,“您要為弟子做主!為皇子殿下討回公道!”

穀外,玄天宗長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身後,除了玄天宗弟子,還多了幾個服飾各異的身影,飛星閣、鐵劍門、百草堂……都是依附玄天宗的小門派,此刻一個個眼神閃爍,或幸災樂禍。

“王長老!”周泰的聲音如同寒鐵摩擦,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你也聽到了。事實俱在!顧雲安身懷邪物,戾氣深重,傷我宗弟子在前,行凶在後!此等凶頑,若不嚴懲,何以正視聽?何以服眾派?今日,你必須給我玄天宗,給在場諸位同道一個交代!交出顧雲安,交出那本邪書!”

他刻意將“眾派”二字咬得極重,目光掃過身後那些小門派的長老。

飛星閣的劉長老立刻上前一步,捋著山羊胡,故作公正狀:“王長老,非是我等偏幫玄天宗。隻是此子小小年紀,手段如此狠辣,又身懷不明邪物,恐非善類啊!為天機穀聲譽計,為天下正道計,還是……交出來吧。”

“沒錯!”鐵劍門的魁梧漢子甕聲甕氣地附和,“那金光一閃就斷人手臂,如此邪力,豈是正道所為?王長老,莫要包庇禍患!”

一時間,穀外聲浪嘈雜,仿佛天機穀成了藏汙納垢之地,顧雲安成了十惡不赦的魔頭。

穀內,天機穀弟子們氣得渾身發抖。

楚狂雙目赤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放屁!一群狗仗人勢的東西!明明是你們先動手要殺俺師弟!那金光護主,天經地義!怎麽就成了邪物?!”

趙晴死死拉住幾乎要衝出去的楚狂,對著穀外厲聲道:“周長老!諸位!是非曲直,自有公論!你們擅闖我穀在先,意圖傷我師弟在後,如今反咬一口,顛倒黑白,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恥笑?”周泰冷笑一聲,“小丫頭,牙尖嘴利!等本座破了這龜殼,看你還能嘴硬到幾時!”他猛地踏前一步,身上靈力如同山洪般爆發,衣袍鼓**,一股遠超先前的恐怖威壓狠狠撞向穀口禁製!

“轟!”

光幕劇烈震**,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王長老眼神一厲,正要出手加固禁製。

“不必了。”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壓過了穀外的喧囂。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穀內深處,一道身著樸素麻衣的身影緩緩走來。他麵容清臒,須發皆白,看起來像個尋常老農,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天地脈絡之上,讓躁動的靈氣瞬間平複。

“穀主!”王長老微微躬身。

“穀主!”楚狂、趙晴等弟子也連忙行禮。

顧雲安看著那位傳說中的穀主,隻覺得對方的目光溫和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卻又帶著一種撫人心的力量。

天機穀主走到穀口,隔著搖搖欲墜的光幕,平靜地看向外麵氣勢洶洶的眾人。

周泰看到穀主現身,氣勢微微一滯,但隨即更加陰沉:“天機穀主!你終於肯露麵了?今日之事,你天機穀必須給個交代!”

天機穀主目光掃過斷臂的護衛,掃過周泰身後那些神色各異的小門派長老,最後落在周泰臉上,聲音平淡無波:“交代?周泰,你想要什麽交代?”

“交出顧雲安!交出那邪書!由我玄天宗帶回處置!”周泰斬釘截鐵。

“若我不交呢?”穀主反問,語氣依舊平淡。

“不交?”周泰眼中凶光一閃,“那就別怪我玄天宗不講情麵,聯手諸位同道,踏平你這天機穀!到時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踏平天機穀?”天機穀主輕輕重複了一句,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裏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嘲諷,“周泰,你玄天宗宗主都不敢說這話。是誰給你的膽子?”

他目光轉向周泰身後那些小門派長老,聲音陡然轉冷:“飛星閣劉長老,鐵劍門張長老,百草堂李堂主……還有諸位,你們,是打算跟著玄天宗,來踏平我天機穀嗎?”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帶著千鈞重壓掃過每一個人。

劉長老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額頭滲出冷汗。

張長老魁梧的身軀微微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李堂主更是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他們依附玄天宗是為了利益,可沒想過真要跟天機穀這種底蘊深厚的宗門死磕!

天機穀主深不可測,王長老也是成名已久的強者,真要打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我……我等隻是前來觀禮……”劉長老硬著頭皮,幹巴巴地說道。

“對對對,我等絕無冒犯天機穀之意!”張長老也連忙撇清。

周泰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沒想到這些牆頭草被穀主一句話就嚇退了!

他怒視著那些退縮的長老:“你們……”

“夠了。”天機穀主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周泰,帶著你的人,滾出天機穀。今日之事,我天機穀自會向貴宗宗主討個說法。”

周泰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他知道,今日有穀主在此,絕無可能得手了。再糾纏下去,隻會自取其辱。

“好!好一個天機穀!”他咬牙切齒,目光怨毒地掃過穀內的顧雲安和王長老,“今日之辱,我玄天宗記下了!我們走!”

他袍袖一卷,裹挾起斷臂護衛和那幾個噤若寒蟬的小門派長老,如同敗犬般狼狽離去。穀外那些看熱鬧的天機穀弟子也紛紛散去,山穀終於恢複了寧靜。

“多謝穀主解圍。”王長老對著穀主躬身行禮。

天機穀主擺擺手,目光落在顧雲安身上,溫和中帶著一絲探究:“孩子,你受驚了。”

顧雲安仰著小臉,看著這位深不可測的穀主,恭敬地行禮:“弟子顧雲安,拜見穀主。”

“嗯。”穀主微微頷首,目光在他胸前那粗布包裹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對王長老道:“此子身懷異寶,福禍相依。你好生看顧,莫要再讓外人驚擾。”

“謹遵穀主令。”王長老應道。

穀主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

危機似乎暫時解除了。但所有人都知道,玄天宗絕不會善罷甘休。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夜幕低垂,星月無光。白日裏的喧囂與爭鬥仿佛被濃重的夜色吞噬,隻留下死一般的寂靜和無處不在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