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無論如何,別鬆手
楚狂一個激靈,差點蹦起來:“誰?!”
門外傳來一個雜役弟子驚慌的聲音:“楚師兄!不好了!外務堂……外務堂的趙師兄帶著執法堂的人往這邊來了!說……說顧師兄私藏來曆不明的凶獸,要……要拿人問話!”
“什麽?!”楚狂怒吼一聲,一把拉開竹門。門外站著的雜役弟子臉色煞白,氣喘籲籲。
顧雲安猛地睜開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懷裏的小金似乎也被驚動,不安地扭了扭身子,發出一聲細微的“啾”。
柳清音也霍然起身,清冷的臉上覆上一層寒霜。
“他娘的!姓趙的動作夠快啊!”楚狂破口大罵,“執法堂?他憑什麽調動執法堂?!”
雜役弟子急得快哭了:“楚師兄!趙師兄拿著外務堂的令牌,說那金光異動乃是凶獸征兆,危及穀中安全,執法堂的孫長老已經點頭了!他們……他們快到了!”
話音未落,山下竹林小徑上,已經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呼喝聲,幾道強橫的氣息正快速逼近!
顧雲安的心沉到了深淵。執法堂!那是掌管穀規戒律的地方!一旦被拿進去,不死也得脫層皮!他下意識抱緊小金,小家夥似乎也感受到了危機,小翅膀微微張開,一層極其微弱的金光在絨毛下若隱若現。
“怎麽辦?”楚狂急得團團轉,像隻熱鍋上的螞蟻,“老蕭和老林剛出去!這幫狗日的來得太快了!”
柳清音一步上前,擋在顧雲安身前,聲音冷得像冰:“慌什麽。執法堂行事,也需證據。”她看向顧雲安,眼神銳利,“雲安,抱緊它。無論如何,別鬆手。”
腳步聲越來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經能透過竹窗映進來。
竹舍門被粗暴地一把推開!
趙明軒當先踏入,臉上帶著一絲勝券在握的冷笑。他身後,跟著三名身穿玄黑執法袍、氣息冷厲的執法弟子,為首一人麵白無須,眼神陰鷙,正是執法堂孫長老的親傳弟子,劉錚。
“顧雲安!”趙明軒聲音洪亮,透著得意,“奉外務堂趙長老及執法堂孫長老之命!你私藏來曆不明、疑似凶獸的異物,方才更引發穀中異象,有擾亂清修、危及同門之嫌!即刻隨我等去執法堂,接受訊問!交出你懷中那隻凶獸!”
三名執法弟子同時上前一步,玄黑袍服無風自動,冰冷的氣息瞬間鎖定了顧雲安和他懷裏的小金!
楚狂怒吼一聲,鐵塔般的身軀橫擋過去:“放你娘的屁!誰敢動小雲安!”
劉錚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平板無波:“楚師兄,執法堂行事,請勿阻撓。否則,按同罪論處。”他目光越過楚狂,落在顧雲安身上,如同在看一個死人,“顧師弟,是自己走,還是我們動手?”
顧雲安抱著小金的手劇烈顫抖,後背冷汗涔涔。小金在他懷裏焦躁地扭動,金色的小翅膀完全張開,那層微弱的金光越來越亮,一股難以言喻的凶戾氣息開始彌漫!
柳清音悄然握住了腰間的劍柄,指尖發白。
就在這劍拔弩張、千鈞一發之際.
“喲,挺熱鬧啊?”
一個懶洋洋、拖長了調子的聲音,突兀地從門口響起。
蕭墨斜倚在門框上,手裏還拋玩著一顆不知從哪摘來的朱玉果。他身後,站著麵色沉凝的林風。
蕭墨的目光掃過屋內,在趙明軒和劉錚臉上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嘈雜:
“執法堂……好大的威風啊。拿我天機穀的弟子,問過我師尊沈青長老了嗎?”
竹舍內緊繃的空氣,被蕭墨這句輕飄飄的問話撕開了一道口子。劉錚那張陰鷙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執法堂弟子的威勢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泄了幾分。
趙明軒臉上的得意也僵住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蕭……蕭師兄?”劉錚的聲音不再那麽平板,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執法堂行事,自有章程。此獸引發異象,危害穀中安寧,證據確鑿……”
“證據?”蕭墨嗤笑一聲,慢悠悠地從門框上直起身,踱步進來。他每一步都走得很隨意,靴子踩在竹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卻像踩在劉錚等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劉錚麵前,兩人身高相仿,蕭墨微微歪著頭,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讓人捉摸不透的懶散笑意,眼神卻銳利如刀。
“什麽證據?是它咬死人了,還是燒了哪座山頭?”蕭墨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哦,你說剛才那光?我看見了,挺亮。怎麽?天機穀哪條規矩寫著,靈寵睡覺放光就犯法了?還是說……”他拖長了調子,目光掃過趙明軒,“有人覺得,自己爹是外務堂長老,就能指鹿為馬,把穀規當擦腳布了?”
“你!”趙明軒被當眾揭短,臉漲得通紅,指著蕭墨的手指都在抖,“蕭墨!你休要血口噴人!此獸來曆不明,凶戾異常!方才那威壓,諸位同門都感受到了!這難道不是證據?!”
“感受到了?”蕭墨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他猛地轉身,目光如電,掃向門外黑壓壓圍過來看熱鬧的內門弟子,“喂!外麵的!都說說,剛才那金光,除了亮一點,你們誰受傷了?誰的道基被震碎了?還是誰家祖墳被它刨了?”
人群一陣**。被點名的弟子們麵麵相覷。金光確實驚人,威壓也恐怖,但……好像真沒傷著誰啊?離得最近的顧雲安師兄不也好好的嗎?
“沒……沒有。”一個膽子稍大的弟子小聲嘀咕,“就是……挺嚇人的。”
“嚇人?”蕭墨挑眉,聲音陡然拔高,“天機穀弟子,哪個不是刀山火海裏闖出來的?被個剛破殼的小崽子放個光就嚇破膽了?說出去不怕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