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萬壽節
雲望舒看著多日不見的王錦涵，眼底勾起嘲諷，居然還妄圖拉攏景姝嫿，隻是她失算了。
貴妃始終慢她一步，這輩子都隻能是她的手下敗將。
“貴妃身子可都好了？”
王錦涵淡然點頭。
“皇後娘娘不是都看到了嗎？”
雲望舒不惱，臉上仍舊帶著笑。
“說來也奇怪，貴妃吃了一個來月的藥都不見有起色，前兩日陛下才去了一趟，貴妃的氣色就好了起來，可是陛下給貴妃尋了什麽好藥？”
王錦涵神情一滯，不免又想起那日陛下的絕情，沉著臉看著皇後。
“皇後若是真想知道，何不親自問陛下。”
“本宮今晚再問。”
王錦涵再次噎住，今日十月十五，陛下今晚會宿在鳳儀宮。
王錦涵收回視線，眼底泛起冷意，她遲早有一天會將雲望舒拉下來。
景姝嫿聽著兩人之間的針鋒相對，掩去眼底的情緒，愈發有趣。
“下個月初便是萬壽節，你們該開始準備禮物了。”
“多謝皇後娘娘提醒，臣妾/妾身已經準備了。”
“本宮也乏了，都散了吧。”
景姝嫿前腳剛回到臨華宮，後腳宜嬪就走領過來。
“順嬪姐姐。”
景姝嫿翻了個白眼，又來一個認姐的。
“宜嬪可是有事？”
宜嬪走進來，有些局促的看著景姝嫿，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宜嬪有事直說吧。”
景姝嫿的收回視線，繼續手上的繡活。
“順嬪姐姐，我還沒開始給陛下準備賀禮，我在宮裏想了半個月，實在不知道陛下喜歡什麽，便想過來問問順嬪姐姐，想請姐姐給個意見。”
景姝嫿停下手上的動作，將竹筐往裏麵推了推。
“宜嬪，陛下什麽都不缺，心意最重要。”
“也是，如此倒是我多思多慮了。”
“嗯。”
景姝嫿端起麵前的茶盞，小小抿了一口，等著宜嬪的下文。
宜嬪的視線落在旁邊的繡框上。
“順嬪姐姐，你這幅繡品用雙麵繡法更好。”
景姝嫿順著宜嬪的手指看過去，淡聲開口。
“我不會。”
“姐姐若是不嫌棄，我可以教你。”
“那多不好意思。”
“反正我平日在宮裏也無趣得緊，便當來姐姐這裏討個樂子。”
“好，那麻煩你了。”
景姝嫿看著宜嬪，送上門繡娘不要白不要。
一連半個月，宜嬪每日都會來景姝嫿的宮裏待上兩個時辰，起初她挑早上的時辰來，可後來她便挑下晌的時辰過來。
如此一來，竟有兩次遇到了慕容序，故而宜嬪來得更勤了，兩人的關係逐漸親厚起來。
“姐姐，再有兩日就是陛下的生辰了，姐姐緊不緊張？”
景姝嫿麵上帶笑，慕容序的生辰又不是她的死期，她緊張什麽？該緊張的是別人。
“還好。”
“不過也是，姐姐如今獨得陛下恩寵，不管送什麽禮物，陛下都會開心的。”
“那也未必。”
慕容序那狗東西三不五時試探，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發瘋。
“姐姐這幅繡品已經完成，妹妹明日便沒有理由再過來了。”
宜嬪眨著眼睛看著景姝嫿，期盼著景姝嫿能順著她的話給她一個台階，可是景姝嫿好似聽不懂一樣。
“嗯。”
宜嬪有些尷尬，隻是心中對景姝嫿的怨懟又多了兩分。
果然都是戲子，前段時間在鳳儀宮還說要親自指點她取悅陛下。
可她來了半個月好不容易見到陛下兩次，她卻一句都不提。
騙子！
十一月初六，慕容序的生辰。
眾妃嬪到金鑾殿的時候，大臣和家眷也都到了。
不多時，一聲尖厲的聲音響起，帝後相攜走來，全場起身行禮。
“參見皇上，參見皇後，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帝後都著明黃色的衣袍，走到上首的位置坐下，微微抬手。
“平身。”
端菜的宮人井然有序的走進來，按照交代將菜肴擺到桌子上。
全程低著頭，動作熟練，不會發出一點別的聲音。
雲望舒端起酒杯，看向慕容序。
“陛下，生辰快樂，臣妾敬陛下一杯。”
皇後既然舉杯，下麵的人自然也要站起來跟著舉杯。
“好。”
慕容序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都坐下吧。”
寧安伸手拍了拍，樂人魚貫而入，絲竹之音繞在梁上，殿中的氣氛歡快了不少。
坐在一塊的大臣相互敬酒，不時交談兩句。
一曲畢，貴妃王錦涵起身，溫柔地看著慕容序。
“陛下，臣妾被陛下準備了一個驚喜。”
慕容序抬眼看向王錦涵，手指在酒杯上輕輕敲擊。
“不知貴妃的驚喜是什麽？”
“陛下請稍等片刻。”
話落，王錦涵看向身後的如翠，如翠會意退了出去。
很快，如翠帶著一個女子走進殿中，女子身著輕盈，手臂上的薄紗透出那雙玉臂，手上還挽著一條火紅的彩帶。
“臣女白盡染舞一曲《霓裳羽衣曲》恭祝陛下壽與天齊，萬壽無疆。”
白盡染抬頭，露出剪掉水一樣的眸子，杏眼黛眉，額上花鈿綻放，小臉圓潤飽滿，耳朵染上緋紅。
“準許。”
白盡染甩出彩帶，朱唇輕啟，詞曲從百靈鳥一樣的火上喉嚨唱出來。
上半部分節奏緩慢，眾人的心跟著曲調平靜舒緩下來，目光都被殿中輕盈的女子吸引。
王錦涵看著慕容序，嘴角勾出笑意，隨後挑釁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皇後。
雲望舒假裝看不到，後宮最不缺貌美的女子，可是要有腦子才能活得長久，而且她身邊已經有一個景姝嫿。
下半部分曲調進入**，彩帶在空中飛舞，好似跟人融合在一塊，張揚熱烈，眾人的情緒都被帶動起來。
一曲畢，白盡染完美呈現，笑意盈盈的站在殿中央，臉上竟沒有半點的汗意。
“臣女白盡染恭祝陛下生辰歡樂、龍體安康，國運昌盛。”
“好，跳得極好。”
王錦涵餘光落在景姝嫿的身上，白盡染跟景姝嫿都是明豔張揚那一類的長相，可是白盡染媚骨天成，又比景姝嫿多了一絲風情。
而且白盡染方才及笄，比景姝嫿年輕。
“能得陛下歡喜，是臣女的福氣。”
“你想要什麽賞賜？”
慕容序嘴角扯出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轉動手中的酒杯。
“臣女心悅陛下，希望能常伴陛下左右。”
話落，殿中詭異地安靜下來，目光落在白盡染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