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超雄貴妃,囂張億點怎麽了

第62章 小狐狸

景姝嫿撐著下巴。

“嗯,不裝也好,免得日日看著惡心。”

“這幾日讓人盯著夏酈。”

“是。

景姝嫿塗滿紅色丹寇的手落在麵前的黑白兩小盅棋子上,冷楓玥非說這套棋子更適合她,怎麽都不肯帶走。

她又怎會不知她的心思,冷楓玥每兩日就帶點禮物過來,說是她無聊。

實則是冷楓玥怕她無聊,遊記雜聞,前日是九連環,今日是棋子。

阿圓也是這樣,她被父親關在家中的時候,阿圓也是變著法帶些小玩意過來尋她,在她的院中一待就是一整天。

嘰嘰喳喳!

進宮後,她最想念的便是阿圓的嘰嘰喳喳。

“陛下駕到!”

一道尖厲的聲音將景姝嫿的思緒喚回,景姝嫿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太陽穴。

最近真是奇怪,時時想起阿圓。

慕容序走進來,捕捉到景姝嫿眼底那抹沒來得及收回的情緒。

“臣妾參見陛下。”

慕容序伸手將景姝嫿扶起來,視線落在身後的棋盤上。

“文妃在對弈?”

“沒有,下晌的時候,玥貴人過來陪臣妾玩了一會。”

“文妃的棋藝如何?”

慕容序坐在棋盤旁邊,手指在棋盤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景姝嫿在另一邊坐下,笑著看向慕容序。

“挺好。”

慕容序聞言,忽而笑出聲,果然他又沒能料到她心中所想。

“朕以為文妃會謙虛一二。”

景姝嫿伸手給慕容序倒了一杯茶,隨即又將白子推到慕容序的跟前。

“會便是會,不會便是不會,臣妾若是藏著掖著,陛下一眼便能看出,如此臣妾的謙虛就顯得不真誠。”

“真誠?”

慕容序輕聲呢喃,骨節分明的手拈起一顆黑子。

“文妃真誠嗎?”

景姝嫿心中翻了個白眼,她挺真誠的,隻是慕容序不信她。

“臣妾以為陛下是懂臣妾的。”

景姝嫿將話題拋了回來,慕容序眼底多了絲笑意。

“朕不是很懂。”

不懂,就對了。

不然她還演什麽,直接一條白綾橫在脖子上了。

“陛下又在說笑,如果連陛下都不懂臣妾,這宮裏也沒幾人能懂臣妾的了。”

慕容序輕笑出聲,這句倒是實話。

宮裏還真的沒一人懂如今的景姝嫿,連他都是一知半解。

說話間,景姝嫿又落下一子,步步緊逼,絲毫沒有退讓。

慕容序嘴角的笑意明顯淡了些,神情愈發專注,已然沒有試探的心思。

前朝後宮,除了徐南蕭不讓他,第二個便是景姝嫿了。

景姝嫿不時瞥了慕容序一眼,狗東西遇到對手了吧。

寢殿中十分安靜,慕容序剛落下一子,景姝嫿立即圍追堵截,兩人落子的速度越來越快,幾乎都沒有思考,但是每一步卻又能穩穩拖住對方。

景姝嫿一臉認真,快速將慕容序白子的走向在腦中都過一遍,眼看隻差一步就能贏,可是慕容序的白子又堵住了她的退路。

慕容序抬眼看著景姝嫿,她作畫的時候也是這般認真,眼中根本容不下其他。

她就不能像別人那樣,讓讓他?

“啪!”

景姝嫿落下最後一子,旋即綻放出一個很好看的笑,兩邊的梨渦盛滿酒。

“陛下,臣妾贏了。”

慕容序將白子丟下,看著棋盤上的局勢。

狡猾的狐狸,她早就看出他那一步棋落錯了,可是她巧妙地將局麵引到另一邊,如此他就忽視了下錯的那步。

“徐南蕭那老東西要是知道文妃棋藝不錯,朕的耳朵又要起繭。”

“陛下不說,徐大人不會知道的。”

“除了朕,還有誰知道?”

“除臣妾外,便隻有陛下知道。”

景姝嫿脫口而出,無端又撥弄了慕容序的心弦。

“文妃不是跟玥貴人下過棋嗎?”

“陛下,臣妾可不想一次就將玥貴人嚇得退了回去,那之後就沒有人陪臣妾下棋解悶了。”

“那你不怕朕被嚇到?”

景姝嫿莞爾,撐著下巴看著慕容序,一雙水潤潤的眼睛會勾人。

“陛下是天子,會怕嗎?”

他會怕?

肯定不會,他隻是意外,因為後宮的女子即便有三分本領,也要掩飾兩分。

景姝嫿是第一個敢贏他的女子。

慕容序壓製住內心的躁意,眉眼柔和了兩分,伸手將人扯到懷中。

“文妃,你越來越有趣了。”

景姝嫿羞澀地躲在慕容序的懷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知今晚不會再有試探。

自從她穿到這裏,慕容序有十句話,三句都在試探,想來應該是還在懷疑她的變化。

又或者是慕容序已經猜出了點什麽。

不管是哪一種,隻要慕容序對她沒有起殺意,那她便還是安全。

思索間,景姝嫿身上一涼。

······

臨近年關,日子過得便要比往常要快一些,眼看已經臘月二十六。

慕容序從折子中抬起頭來,窗外白茫茫一片大雪,紛紛揚揚。

“陛下今晚可要翻牌子?內務府總管正在門口候著。”

寧安躬著身子走了進來。

“不必。”

“是。”

寧安應聲退下,很快便又走了進來,往慕容序的杯中添了新茶。

慕容序端起茶杯,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杯壁上摩挲。

“徐南蕭最近還時時去景家?”

“是,徐大人每次出門都是見牙不見眼,誇得景大人都不好意思答話。”

慕容序都能想到那種場景,徐南蕭直言不諱,不畏權貴,但是一旦遇到他喜歡的丹青,哪怕對麵是個三歲小孩,他都能彎下身子真心恭維兩句。

“小狐狸一箭三雕。”

寧安可不敢接這話。

“景家最近可還安分?”

“安分,景大人和小景大人盡職盡責,每日都是下晌才回到家中。”

“也是,景輕木一向都是謹慎小心的性子,他的長子被壓了幾年,也不曾想過要動用關係拉一拉。”

“陛下說的是,文妃娘娘也不曾為此事叨擾過陛下。”

慕容序看向寧安,眼眸帶了點笑意。

“老滑頭,她最近給你什麽好處了?”

寧安躬著身子,輕輕哎了一聲。

“陛下可就誤會奴才了,前兩日奴才過去傳話,娘娘讓下麵的人給奴才端了杯熱茶。”

慕容序輕笑出聲,淺淺飲了一口茶。

“她倒是慣會收買人心。”

寧安是他的貼身內侍,是他的心腹之一,各種賞賜都不少,有時候一杯溫熱的茶水,足以能說明她是真心考慮過寧安一路走過來的冷意。

“文妃娘娘也是看在陛下的麵子上,不然奴才可沒有機會喝到那樣清甜的茶水。”

“小狐狸的障眼法,你可不要被她迷惑。”

寧安陪著笑,他自是不會被迷惑,但是別人他可就不敢猜測了。

小狐狸眼下收斂了笑意,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