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全文完
景姝嫿看著搖椅中的慕容徵,心都要融化了,養了兩個月,小家夥越發白嫩。
“娘娘,昭妃娘娘來了。”
景姝嫿收回視線,看向青煙。
“將三皇子抱到隔壁去,讓昭妃娘娘進來吧。”
昭妃走進來,行禮後在景姝嫿的身旁坐下,臉色十分難看。
“看來昭妃已經找到了。”
昭妃將一隻嵌寶石的手鐲放到桌子上,眼眶通紅。
“這隻鐲子是當初臣妾剛入宮,皇後娘娘賞賜的,貴妃也有一隻,貴妃從來不戴,臣妾心有存疑,一月隻戴兩三次,餘下的時間都收在妝匣裏,後來臣妾懷孕了,隻以為是多慮了。”
昭妃深深歎了口氣,聲音帶著哭腔。
“阿朝生下來的時候,臉色發紫,臣妾心裏害怕極了,太醫診斷之後說阿朝體弱,身子骨不如一般的嬰兒,需得精心養著,臣妾的心瞬間跌入到穀底,
每次看到阿朝難受的模樣,臣妾的心都要碎了,心中懊悔沒能給阿朝一個健康的身子,可是前些日子貴妃讓人給臣妾帶了一句話,臣妾開始是不信的,但是臣妾不得不信,臣妾了解皇後娘娘,她沒有表麵看到的這般大度寬厚。”
景姝嫿朝著雪亭點了點頭。
“昭妃,讓雪亭瞧瞧。”
雪亭仔細檢查。
“娘娘,確實是這手鐲。”
昭妃緊緊捂著胸口,心已經涼了半截,入宮八九年,她一直都安分守己,不敢得罪人,不敢逞強,可是皇後為何就是不能放過她。
雲望舒不想她好過,可以從她下手,可是為何要害她的阿朝。
“嗚嗚!”
昭妃忍不住輕聲哭了出來,她要是早知道,她當初就該將這鐲子丟到荷花池裏。
“貴妃娘娘,她好狠的心。”
昭妃捶著胸口,快要喘不過氣。
景姝嫿輕聲歎氣,伸手拍了拍昭妃
“有禦醫調理,大皇子的身子會越來越好的。”
“臣妾隻盼著他平安長大,臣妾不敢有別的奢求。”
“一定會的。”
昭妃抬起頭,雙眸浸在水中。
“貴妃娘娘,臣妾該怎麽做?”
“引蛇出洞,借力反擊。”
昭妃點頭,眼神變得凶狠。
“臣妾都聽娘娘的。”
慕容徵的百日宴,司南走進來,在慕容序的耳邊說了兩句。
慕容序臉色沉了下來,將慕容徵遞給奶嬤嬤。
“他當真這樣說?”
司南點頭。
“讓他進來。”
景姝嫿滿臉疑惑,看向上首的慕容序。
“陛下,怎麽了?”
“宮門口來了個老道。”
皇室宗親瞧著慕容序的臉色,突然開始不安,不免想起去年然嬪的事情。
今日,又有熱鬧看了?
“老道?”
慕容序沒有多說,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雲望舒笑著開口。
“許是我們三皇子有福氣,老道特意來祝福。”
“承娘娘吉言。”
景姝嫿伸手接過奶嬤嬤手中的慕容徵,不動聲色地看了昭妃一眼。
兩刻鍾後,一頭雪白的老道被帶了進來,皇室宗親皆認得此人。
近來聞名京城的白發道長,批命格、算前途、避禍亂、躲閻王,沒有半點錯處,民間傳得神乎其神。
進京半年有餘,白發道長的門檻都快被踩爛,他們中有人甚至也慕名前往,本是有意試探,但是老道確實有幾分本事。
“貧道見過陛下。”
“平身。”
白發道長站在殿中間,身子筆直,周身散發出一種超脫世外的氣度。
“貧道昨晚掐指一算,今日有天神降臨,貧道循著天神的蹤跡,找到了宮裏。”
慕容序摩挲著手中的扳指。
“道長是說這殿中有天神?”
老道點頭,視線落在景姝嫿懷中的繈褓上。
“此子命格富貴,乃是天降吉星,若是過了眼前的這道坎,一輩子都順風順水,不會有半點坎坷。”
慕容序的臉色再次沉了下來,景姝嫿神情緊張,立即起身。
“道長這是何意?什麽坎?”
“此子身邊有詛咒,本不會平安降生,之所以有一個健康的體魄,全是吉星庇佑。”
慕容序一聽,立即嚴肅起來,他幼時也見過後宮的巫蠱詛咒之術。
“陛下。”
景姝嫿捂著胸口,雙眉微皺,一臉害怕。
“道長可知詛咒在何處?”
老道稽首,閉上眼睛,掐指一算。
半晌,忽而睜開眼睛。
“西南方向宮殿西北角有一大逆不道物品。”
雲望舒心中冷笑,西南方向的宮殿正是臨華宮,隻是沒等她高興太久,老道繼續開口。
“西北方向宮殿正南方亦有一詛咒之物,東南方向宮殿四角埋著詛咒。”
雲望舒蹭的一下站起來。
東南方向正是她的鳳儀宮,雲望舒已經反應過來了,白發老道一定不是她安排的人。
慕容序一個眼神掃過來,雲望舒再不敢多說半個字。
“搜。”
寧安很快帶著禁衛軍退下,殿中陷入詭異的安靜,宗親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紛紛起身告辭。
太後深深看了雲望舒一眼,輕輕搖了搖頭,爪子伸得太長,終究有被發現的一天。
雲家女的路,恐怕就到這裏了。
雲望舒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不安將她籠罩在其中,剩下的隻是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寧安帶著證物走了進來,一套翡翠頭麵,一個嵌寶石的鐲子,還有四個小人。
“陛下,翡翠頭麵是從臨華宮搜出的,鐲子是昭和宮搜出,四個小人是在鳳儀宮的四角搜出。”
雲望舒目眥盡裂,頭麵和鐲子都是她送出去的東西,那鐲子是她送給昭妃的,雲望舒臉色白了一瞬。
“呈上來。”
慕容序拿起其中一個小人,上麵寫著景姝嫿的生辰八字,再拿起一個,仍舊是景姝嫿的生辰八字,第三個第四個,全部都是景姝嫿。
雲望舒的字跡,小人的頭上和身上都紮了銀針。
慕容序將小人扔到雲望舒的臉上,雲望舒直接跪了下來。
“陛下,臣妾冤枉。”
慕容序卻沒心情聽她分辨,看向下麵的老道。
“陛下,讓太醫過來即可明白。”
陳太醫很快趕了過來,仔細檢查了頭麵跟鐲子,眉頭皺成一塊。
“陛下,頭麵和鐲子上都浸了藥,此藥會使有孕女子府中的胎兒越來越虛,簡單來說便是不影響母體,但是胎兒生下來必定體弱多病。”
景姝嫿跪了下來。
“陛下,頭麵是皇後賞賜。”
昭妃帶著慕容朝跪了下來。
“陛下,那鐲子是皇後送給臣妾的,臣妾多年來一直放在妝匣中,阿朝生下來就吃藥,原來都是拜皇後所賜。”
“陛下,臣妾是被冤枉的,是文貴妃要陷害臣妾,頭麵。”
頭麵什麽都沒有,雲望舒話說了一半,及時止住了話頭,險些被誆騙進去。
“是嗎?”
“來人,將長公主帶下去。”
百日宴後,皇後突然病重,皇帝命文貴妃掌管六宮。
八月中旬,雲家利用職權開設醫館,害死多條人命,雲老爺無顏麵對聖顏辭官告老還鄉。
臘月底,皇後在鳳儀宮撒手人寰。
慕容徵三歲時,景姝嫿生下三公主慕容寶珠,文貴妃晉升為皇貴妃,位同副後。
慕容寶珠剛滿十歲,太醫診脈,皇貴妃懷了雙胎。
四公主和五公主滿月時,景姝嫿被冊立為中宮皇後。
慕容序剛滿五十歲,退位給太子慕容徵,外人隻知太上皇和太後一年有十個月都住在行宮。
隻有看守行宮的禁衛軍知道其中的內幕,他們不但要護著兩人的安危,還要替太上皇和太後隱瞞蹤跡。
景姝嫿一頭墨發已經摻了一半的白發,臉上卻無甚皺紋。
“阿序,我們該回宮了,皇帝來信催了。”
慕容序牽著景姝嫿的手。
“都聽你的。”
兩人相視一笑,情意綿綿。
大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