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帝王後佛了

第104章敘天機陳摶勸二郞顯神威淩風伏諸伍二

他稚嫩童音隻管說得口滑,旁邊眾人卻早笑倒了。林嫵明伏在雲淩風肩上笑得說不出話來,容克己、光華子等與一幹教眾都笑得渾身肉亂顫,有的捶胸頓足,有的蹲地捂腹,都笑得一塌糊塗。

張知笑道:“嘖嘖嘖,小鬼頭罵得倒巧咧!”俯下身子,在林嬌頭上輕拍了一下,心中也甚是喜歡這小家夥,“甭說,小東西罵人還挺有天份呢,倒像得了老張真傳,硬是要得!這樣罷,幹脆拜老張為師得了,不出三年,保證罵人吵架功夫天下無敵。”

林嬌拍手笑道:“好啊好啊!”轉了轉眼珠卻又道,“不成啊,現在好容易爹爹和諸葛先生不在這兒,要是拜你為師,非把他們都招來不可,你身上毛被拔光不說,我也得吃竹板炒肉,不上算!”

張知笑道:“沒出息,膽子忒小!怪道叫女孩兒名字。”

雲淩風笑道:“甭逗這小把戲了。勞張兄半夜來尋,著實辛苦了,不知出了何事?”

張知笑道:“是恁麽回事,公……”他望了林嫵明一眼,“是太後,派人賜下物事,道是非要親自交與你手,不肯托別人轉交,現正在太白居坐等。沒法子,我隻得將唐老三留下,就上這兒來尋你,結果在那個見鬼的八卦陣裏瞎闖半天,等出來了卻又被這夥兒龜孫圍攻,差點兒把老命搭上。”

雲淩風不覺奇怪,心道:“現子時將半,又賜什麽物事?”不由也望林嫵明一眼,見她正別過臉,若無其事地給林嬌整衣。雲淩風知她脾氣,曉得若此時離開,隻怕她一氣之下又躲將起來,再也無從尋找。便道:“張兄,煩你回去支應一下使者,便說未尋著在下。”

林嫵明淡淡地道:“雲王爺勿要客氣,既有事要辦,便不虛留了,敝教簡陋不能留客,這就請便吧。”

雲淩風一聽口氣不對,便向張知使個眼色,笑道:“張兄既已來了,先不忙回去,索性在此擾一頓夜宵如何?方才張兄受了驚嚇,讓他們擺酒壓驚也是該當的,大小姐,是不是?”

容克己不屑道:“哼,要老子請這老鴉吃酒麽?成!上馬棚那兒吃馬尿去!”

張知笑道:“老子吃馬尿,你吃驢尿!老子教你個乖,上回聽馮神醫說起醫道裏有個鳥方子,叫甚麽自尿,就是吃自個兒的尿治病,龜兒子肝火太過旺盛,不妨吃點自個兒的驢尿試試。”

眾人聽了都笑,林嫵明二人說得醃臢,不禁皺眉。

林嬌拍手笑道:“好啊好啊!老烏鴉真是滿腹經綸,出口成章,才高八鬥,怪不得是天下無雙之烏鴉嘴,本座很是佩服。嗯,本座那回在洛陽醉仙樓,差點被鷹爪子捉去,幸虧被雲叔叔救了,而老烏鴉為本座仗義而言,痛罵鷹爪子,故此番本座要請他吃酒。譚叔叔!”

譚震北忙道:“屬下在!”

“速在虎氣堂擺酒,本座要與張老烏鴉共謀一醉!”

“遵令!”

林嬌雖年紀尚幼,又頑皮淘氣,但性情極惹人愛,教內徒眾個個如群星拱月般愛護。加上林嬌是教主獨子,將來白虎教主之位非他莫屬,誰不巴結?當下不待譚震北吩咐,教徒們早去預備酒席去了。

不一時,一教徒前來報說宴席已擺好。林嬌笑道:“吃酒去也!不過這頓酒卻沒有姊姊和雲叔叔的份兒,姊姊氣還沒消呢,雲叔叔得接著哄,嘻嘻。”說著做個鬼臉。

林嫵明臉上一紅,道:“小鬼頭再瞎說!”便拍了林嬌頭頂一下。

林嬌笑道:“今晚老烏鴉是本座貴客,必得找幾個酒量大的人作陪才好,嗯,譚叔叔、容叔叔酒量都不小。老烏鴉,你酒量大不大?別喝不上三杯,大夥兒倒須至桌了下麵尋你。”

張知笑道:“喲嗬,小家夥想當東道?嗯,有點教主派頭嘛。老子倒好說,就怕喝來喝去,東道卻先爬下了,老子隻好走人了。”

林嬌笑道:“那就較量較量!”伸小手拽住張知,便向虎氣堂而去,眾人忍著笑跟在後麵。

林嫵明道:“小鬼簡直要起反了!譚叔叔,好生看著,甭別讓阿嬌多吃酒!”

譚震北笑道:“屬下遵命!王爺、大小姐安坐,在下去去就來。”便隨著一道去了。

雲淩風笑道:“甭管他們,張兄倒不至胡鬧與阿嬌鬥酒,怕是和容兄、光華子道長有得一拚呢。嗯,阿嬌小小年紀,已頗做得大事,好好琢磨琢磨,****,將來可成大器,不亞於林教主。”

林嫵明笑道:“但願如雲大王爺吉言吧。我看這小鬼頭外路精神倒是十足。”又瞪他一眼,道:“還有你!既公主賜物,還不趕回去謝恩?賴在敝教算怎麽回事?”

雲淩風苦著臉道:“就算賜下一座金山,如林大小姐從此不見,卻太過劃不來了。”

林嫵明笑道:“有了一座金山還不滿足,當真貪心得很!不去奉承公主,卻來跟民主羅嗦,雲大王爺該不會瘋了罷?我偏非走不可,有本事你就寸步不離守著。”

雲淩風笑道:“成啊,今日在下就加盟白虎教,守著林大小姐。林大小姐先把那幾件舊衣裳施舍給在下如何?”

林嫵明臉生紅暈,打了他一下。兩人說笑一陣,便聽虎氣堂那邊傳來大聲說話和哄笑聲,張知的破鑼嗓子和林嬌的清脆童音此起彼落。又過好一陣,大約酒已酣了,卻聽光華子和容克己的聲音也加了進來。再到後來,眾人竟唱了起來,散曲、詞牌被拐得不成模樣,哄笑聲也越發大了,氣氛顯是甚為歡快。

雲淩風笑道:“張兄與容兄、光華子本來仇人一般,現在卻言笑甚歡,可見阿嬌頗有兩下子呢。”

林嫵明笑道:“這小鬼頭搞旁門左道精神百倍,就是一提起讀書習武便犯困。”

雲淩風聽她提到讀書,忽想起姚鼎所托之事,便向她大約說了說,道:“阿明,此事是否白虎教所為?要知此事非同小可,再說貴教取了天書去又有何用?還是得饒人處且饒人罷。”

林嫵明賭氣道:“王爺大半夜巴巴趕來,原本以為是專程來看人家,卻原來是為這事!我卻不知有甚麽天書,也與本教無涉!”

雲淩風麵色鄭重地道:“阿明甭嘔了。須知此事開不得玩笑,這本甚麽天書究竟有甚奇處誰也不知,但其幹係異常重大,弄得不好,飛虎鏢局數百口都要被押赴西市。言辭上些須小冒犯便欲令其滅門,也忒不值了,阿明說對不對?再說對貴教又有甚麽好處?嗯,我讓那姚鼎前來謝罪如何?”

林嫵明撲哧一笑,道:“好啦好啦,甭發王爺脾氣了。自識得你以來,頭一回見你繃著臉,真怪怕人的。書呢,倒是我們取的,飛虎鏢局那個姚鉉張狂得太過了,教裏的司空護法正好在旁聽到,一氣之下出手將書取了來。不是不還他,隻略施薄懲,讓那狂徒曉得厲害而已。”說著又掩口一笑,道:“你們都把那天書當成寶了,不過依我看,那‘天書’倒最好別讓朝廷看到。”

雲淩風奇道:“這卻為甚麽?”

林嫵明笑道:“那書卻是堆竹簡,上麵所刻乃是周代文字,甚是古奧,虎義壇卻無人認得。我這幾天來開封,拿來研讀半天,勉強讀了個大概,原來這書卻是周代一人所有,上記周幽王被犬戎所弑失國,周王室被迫東遷之事。你倒想想看,現下朝廷國號卻叫甚麽?那鳳翔知縣不懂裝懂,竟把這書當天意祥瑞貢上來了,豈不大觸黴頭?便有一百個腦袋也得砍了下來,那姚鼎怕也好不到那兒去。嘻嘻,這部‘天書’豈非催命符麽?”

雲淩風詫道:“竟有這等奇事!原來卻是那鳳翔知縣胡亂上報祥瑞,以圖邀寵,反而得禍,連累得飛虎鏢局也受禍不淺。如此說來,這本天書倒是不祥之物了。”

林嫵明笑道:“去你的罷,甚麽不祥之物?虧經常聽人說起雲大王爺文武雙全呢。人家周人記錄國史而已,卻有甚麽不祥了?不論哪個讀書人得了這書怕都會引為至寶。怪隻怪那官兒,升官心切,隻顧拍馬屁,卻把性命也拍進去了,連帶著飛虎鏢局吃掛落。”

雲淩風歎道:“這一來飛虎鏢局卻當真糟糕了,無論天書還他與否,都難逃此劫。這卻怎麽處?”

林嫵明笑道:“這要看運氣了。如朝中和翰林苑無人識得這書的古字,也就沒事。但翰林苑著實有幾個大儒,紫英殿、太和殿的幾個大學士也學問不淺,事體卻是難說。”

雲淩風思忖著道:“看來此事甚是棘手,我該當給今上去封書信解釋一番,想來以今上之明,也不會為此事大開殺戒。然現在禮部催討‘天書’甚急,飛虎鏢局怕是已無法搪塞,我還是先去參見太後,請太後出麵將此事先壓一下再說。至於‘天書’麽,便由貴教再保存幾天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