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帝王後佛了

第88章論琴簫相會興隆鎮鬧劫持喜謔開封城四

紗簾落下,柴小姐先是吃了一驚,後見雲淩風目光炯炯盯著自己,掩不住讚歎之色,頓時羞得滿麵飛紅,忙以衣袖遮麵,轉過身去。

雲淩風回過神來,拱手道:“在下無禮了,柴小姐千萬勿怪。告辭了!”便轉身退了出去。

出得門來,見那錦衣少年和那老仆及幾個下人侍女仍在門口侍立。那老仆麵露欣賞之色,那少年仍是狠狠瞪著雲淩風,望去卻甚為沮喪。雲淩風道:“今夜多承款待,在下多感。老者上下?”

老仆笑道:“咱家……老仆韋福。方才聽雲王爺與小姐的妙奏清論,我等耳福不淺。久聞王爺武功蓋世無雙,卻再不成想更是文武雙全,難得之至,難得之至!”

那少年越發煩躁,冷冷道:“武功蓋世無雙?不見得!這世上多有欺世盜名之輩,雲王爺先接我一掌再說!”說著猛地運起一掌,便向雲淩風打來。

那老仆韋福忙道:“審侯……審公子萬萬不可!”卻已不及阻止,隻得叫道:“王爺手下留情!”

雲淩風見這一掌來勢不快,卻勢沉勁疾,籠罩了丈許方圓,竟是藏密“大手印”功夫,見他年紀雖輕卻功力不俗,心中稱讚,遂略使霸王神功之銷磨天地心法,隨手一圈一送,掌力已是消於無形。

那少年方才運足全身功力發出一掌,卻有蜉螆撼大樹之感,同時覺一股大力狂潮般湧至,欲將自己卷走撕裂。他大驚失色之下,卻無從閃避,正駭極欲呼,那股狂潮卻又倏然及身而止,其餘勢已迫得他連退數步,險些坐倒在地。那少年自鬼門關上走了一圈,這才曉得雲淩風的武功已達通神入聖的境界,根本無從與抗,不禁又驚又妒,臉色越發鐵青。

那老仆韋福笑道:“這便是霸王神功麽?老仆今晚可開了眼了。”

雲淩風微微一笑,道:“末技而已,見笑了。”說著一揖去了。

待回到客房,見張知、唐三、淳於剛、趙溫、貢淵等都未睡下,正候著自己,遂笑道:“三更過了,大家自管歇息便了,何必相候?”

淳於剛笑道:“剛才你二人奏琴吹簫,灑家雖不解音律,卻也覺得端的好聽,豈肯睡下?”便問起方才情形,雲淩風大致說了。

張知笑道:“嘿嘿,這簾子倒也識趣咧。小雲,早說你不會囫圇出來吧?這魂兒不留下了?”

雲淩風笑道:“彼此素不相識,張知勿要取笑。這柴小姐姿色倒不須提,隻這分才氣,算得女中翹楚呢。”

唐三笑道:“方才王爺與那柴小姐所奏琴蕭我都聽見了,雅音繞梁,端是絕妙。這柴小姐怕是蔡文姬、薛濤之屬呢。”

趙溫卻道:“我總覺蹊蹺得很,今日這事透著古怪。這夥人決非平常官員眷屬家人,若說其不懷好意吧,招待王爺倒是客氣。雖則如此,王爺也不可不防。”

淳於剛卻笑道:“怕個鳥?誰敢惹到王爺頭上,那是他上輩子沒積德。嗐!王爺把那些果子說得那般美味,倒是取一些回來不好?到這半夜,灑家卻是餓了。”

眾人都笑,張知笑道:“這龜孫就曉得吃!小雲還能向人家討不成?再說秀色可餐,小雲不須吃東西卻也飽了。”

唐三笑道:“看到老烏鴉這副尊榮,大夥兒不必吃飯卻也飽了,此可謂異曲同工罷?都為‘絕色’也!”

幾人大笑。正在說笑,見那韋福叩門進來,手中提著兩個食盒,笑道:“我家小姐命老奴送些點心宵夜給各位爺們用。”

趙溫接過食盒,雲淩風道:“多謝你家小姐費心。”命貢淵取十兩銀子送上。韋福笑道:“王爺客氣了。”不接銀子自去了。

淳於剛搶過食盒,笑道:“這真是有福不用忙,無福餓斷腸,活該是灑家口福!”便將點心一樣樣鋪在桌上,與眾人食用。吃過點心,遂各自歇下。

雲淩風照例在睡前趺坐半個時辰,以行氣運功,煉養元神。打坐不久,卻聽隔壁地字客房有響動,傳來搬物、走動、低聲說話之聲,又聽店家開了正門。雲淩風心道:“莫非柴小姐欲離此而去?此時正值深夜,開封城關閉已久,卻無處投宿。”

正沉吟間,見趙溫進得屋來,道:“稟王爺,剛才那韋福來說,柴小姐有急事離開,不及相辭王爺,命他來告罪一下。”

雲淩風點頭。想到方才兩人隔簾清談,彈琴吹簫,不禁一陣悵然,便有些出神,心道:“平生所見女子之中,若論嫻靜大方,自然要屬阿明;阿菁則是嬌憨爽朗;而若說美慧清雅,則非柴小姐莫屬,姿色似也稍勝半籌……”想著又自失地一笑:“雖然傾蓋如故,引為知音,畢竟初次相識,拿來與阿明與阿菁比較卻甚是不該。”正在失笑,眼前卻又出現龍馨玉的麵容來,不禁心中一沉,遂拂了綺念,收攝心神,一意練功。

次日眾人起床,用早點時,卻仍不見鐵菁瑤。雲淩風去尋時,見房門大開,人卻不見蹤影,隨身行李物件也不見了,忙去詢問店家。店家卻也不知她何時離店而去。眾人自是不放心,出店至各處尋了一回,並無影響。雲淩風不禁甚是擔憂,隨又想到鐵菁瑤武功既高,人又刁鑽機警,斷無吃虧之理,也就漸漸將心放下。

看看時已不早,雲淩風便與眾人上路,家丁拉出坐騎來,眾人騎了,遂催馬向開封而去,約行一個時辰,來至開封城中。雲淩風三年前攜林嬌來過開封城,其時城中甚是破敝,房塌牆坍,百業凋敗,人丁亦甚稀少。而此番重來,開封城已大為不同,屋宇嚴整,民生富庶,透出一股興旺氣象來。雲淩風想起其時與郭、趙二人結義的情形來,心道:“大哥確是治國大才,開封如今之繁勝即可為證。二哥亦是非同小可之人。不知二人在晉北戰事如何。隻是公主被劫,開封城應如臨大敵、氛圍緊張才是,現下卻一切如常,連捕快都見不到一個,當真有些奇怪”

眾人到了城中,先在“太白居”客棧安頓下來,便商量如何行事才是。張知笑道:“有甚可商量處?直接知會大內,找那些倒黴蛋侍衛就是了,老子正急著想看看這些龜孫被人揍成甚麽樣子。”

唐三卻道:“公主被劫,緝捕賊人之事定是著落在順天府,先去尋順天府問問才是,也好知曉一下案情與賊人行蹤。”

淳於剛笑道:“那賊人能劫走公主,順天府的捕快逮得住麽?”

雲淩風道:“不管怎樣,順天府轄理整個開封城,便是出於禮數,也應知會一下才是。這就去罷。”

於是幾人出了太白居,打馬來至順天府,命門房衙役知會府尹。其時府尹正升堂理案,聞得皇帝義弟來訪,急忙退堂,親自將一行人接入簽押房中落座。彼此寒喧幾句,雲淩風便說了來意。不想府尹卻對此事全不知曉,現下曉得公主被劫,開封城出了如此巨案,自己定是難逃幹係,不禁嚇得麵無人色,卻又奇怪如此大事為何不知會自己。雲淩風見府尹竟然對此事並不知情,心中不耐,便請府尹代為知會內務府與大內侍衛總管。府尹惟惟聽命,便急忙出去分派差事。

府尹出去後,唐三笑罵道:“昏蛋!先人板板的。如此大事也不曉得,真不知咋選了這麽個活寶知這天下第一府。”

張知笑道:“瞧龜孫那熊樣子,聽說公主被劫嚇得差點拉褲襠裏,老子敢打賭,這龜孫這會兒想的肯定不是公主如何如何,而是他腦袋瓜子上的烏紗帽能否保得住。”

雲淩風笑道:“倒也不能如此說。此乃皇家私事,自然知曉之人越少越好,否則卻用不著我等了,隻索將此案交與刑部也就是了。”

幾人在簽押房等了一個多時辰,也不見內務府及大內來人。正不耐煩間,隻聽外麵一陣喧嘩,門外趙溫進來稟道:“大內總管呂敦朋攜同僚來拜會王爺。”

雲淩風道:“有請!”

便見一個身著大內侍衛服色、昂藏魁梧、滿麵虯髯的大漢走進,身後跟著兩人,亦是侍衛服色,品級較那大漢為低。那大漢向雲淩風躬身道施禮:“卑職呂敦朋參見王爺!”

雲淩風知呂敦朋乃崆峒出身,以劈掛手、劈掛鏜功夫馳名江湖、京師無對,且為皇帝遠親,才當上這大內侍衛總管。

當下雲淩風還禮讓座,道:“呂總管毋須客氣。請坐!”彼此揖讓一番方才坐下。那兩人也行禮通了姓名,一人名黨度,一人名趙安邦。雲淩風聽黨度名字好熟,仔細一想,方憶起三年前在洛陽醉仙樓遇見過,當時黨度奉漢廷之命,至洛陽捉拿單浩等白虎教徒,並欲對林嬌不利,被自己擊退。想不到今天又鑽營到周廷大內任職,心下倒也佩服他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