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帝王後佛了

第92章鬥法術初開神通力摛逃犯一傳霸王令(二)

順天府尹再三懇請公主駕臨順天府正堂落座,公主剛說了句:“汝等公事要緊,不必煩勞了……”便聽順天府北一片大亂,鑼聲四起,喝罵聲、打鬥聲、慘叫聲此起彼伏,有人慌亂大叫道:“可不得了了,有人劫牢了!有人劫牢了!”“弟兄們當心,賊子厲害,抄家夥啊!”“他奶奶的,錢頭兒他們都去搜城了,太他娘的不巧咧!”

又聽有幾人怪聲狂笑道:“讓路,讓路!你等鷹爪孫,要性命的便甭當攔路狗!”

便聽種種叫囂聲、喊殺聲漸漸向前院而來。順天府大牢即是刑部大牢,向以防守密實,戒備森嚴著稱,獄卒、衙役足有千人以上,且高手甚眾,故各地待決死囚都押在此處等秋後處刑。大牢建成後從未有過劫牢之事,此番竟然被人闖入劫走人犯,自是因方才公主“失蹤”,大部分衙役、獄卒均被調去搜城所致。

順天府尹正在驚慌,卻見一個衙役滿臉是血地跑進前院,向府尹氣急敗壞地稟道:“報、報大人,有賊人闖進大牢,將人犯劫走,小的們都攔不住,請大人定奪!”

府尹忙道:“賊子有幾人?劫的是哪個?”

那衙役吐了一口血,道:“好似是姓伍的那個死囚,他家裏兄弟劫牢救他來了,共來了兩個人,但凶悍之極,當班的弟兄們殉職了十多人,根本攔將不住,眼見便向此處來了!”

順天府尹向來做官謹小慎微,從未有甚紕漏,今日竟出劫牢大事,差役卻都在外未回,心知一旦賊人跑掉,治罪的唯有自己而已,再也不會怪到公主等人頭上,鐵菁瑤乃公主好友,亦不會有事。想求呂敦朋與審赫幫忙,卻見二人站在一旁,麵上微露幸災樂禍之色。開封府尹有苦難言之下,掂量著哪個也惹不起,尋思雲淩風尚通情達理,急忙走過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請王爺作主相助!”

雲淩風忙伸手相攙,道:“貴府請起。在下既遇此事,焉有袖手不管之理?”略一尋思,聞得喊聲已近,便道:“淳於兄、三弟,勞煩二位與貢淵前去看看如何?能不傷人便盡量不傷人。”

三人答應一聲,便隨那來報訊的衙役往北去了。

鐵菁瑤在旁拍手笑道:“當真好玩,這回倒不是過家家,真的是官兵抓強盜呢!公主,是啵?”

見她如此頑皮,眾人均又好氣又好笑,順天府尹滿腹怨氣地望了鐵菁瑤一眼,卻敢怒不敢言。

鐵菁瑤看在眼裏,哼了一聲,嗔道:“再拿三角眼瞪人家,看人家不擰下你的狗頭?當人家不知道你那小肚雞腸?”便學著府尹的口氣道:“‘這姓鐵的丫頭仗著公主的勢力,胡亂闖禍,卻將罪責推到老子頭上,忒煞不是東西!’是不是恁麽想的,嗯?!”

眾人聽她學府尹口吻惟妙惟肖,都笑將起來。府尹心中惶恐,望了公主一眼,忙道:“下官豈敢,隻是……”

鐵菁瑤撇了撇嘴,哂道:“哼,姑娘去將這三個小賊拿下便了,省得那等蛇蛇蠍蠍的家夥在肚裏罵人。”便手扶劍柄,欲前去拿賊。

公主笑道:“阿菁不必親往,割雞焉用牛刀?叫紫玉幾個去就行了。紫玉,長青,你二人也去看看吧。”

便見兩個勁裝侍女跑上前來,一綠衣,一紫衣,均模樣可喜,容貌俊俏,向公主笑道:“公主瞧不起人!甚麽割雞焉用牛刀?難道我二人的功夫比菁姊差不成?嘖嘖嘖,竟把人家當抓賊的差役,哼!”

公主笑道:“這當口甭沒上沒下地貧了,還不快去幫手?”二女笑著去了。

公主向雲淩風笑道:“著紫衣的叫紫玉,綠衣的叫長青,這兩個丫都是與本宮……妾從小玩到大的,是以沒上沒下,野慣了的,王爺不要見笑才好。

雲淩風笑道:“豈有見笑之理?小小年紀,武功均甚可觀,可謂難得。”

張知卻道:“老子卻覺得這兩個丫頭是母老虎,現在便這般凶,將來還了得?尤其是那個紫玉,格老子方才差點把老子一劍……”

剛說至此,便被迫近而來的喧嚷打斷了,看樣子劫牢者已闖入後花廳中,纏鬥聲、喝罵聲如在耳邊。便聽唐三厲聲喝道:“大夥兒小心!此乃搜魂手,狗爪子上有巨毒,千萬莫要沾著!”花廳中掌風、劍氣之聲不絕於耳,過了半個時辰,眾人猶自酣鬥不已。

順天府尹怕公主被賊人傷著,更增自己罪責,便勸公主回宮。

公主笑道:“王爺與阿菁均武功蓋世,有他二人在怕甚麽?”

花廳中久鬥不決,雲淩風與鐵菁瑤對望一眼,均暗自驚訝,能在唐三、淳於剛、貢淵手下支吾這麽久,這賊人身手就不一般,而鐵菁瑤對紫玉、長青二女的功夫亦甚熟稔,見五人個合起來居然拿不下劫牢之人,其人的身手便中想而知。

雲淩風知搜神手乃江湖上有名的歹毒功夫,怕眾人久戰有失,便要親自前去。卻見趙溫上前道:“王爺,再不小的也去幫一把?”

雲淩風知他武功隻在唐三等人之上,便點了點頭。趙溫遂閃身向後花廳而去。又鬥了小半個時辰,激鬥之聲方才止息,便見唐三、貢淵、淳於剛、紫玉、長青等人與一群差役押著三個五花大綁之人從月洞門出來。看那三人時,均長身濃須,麵目醜惡,渾身上下血跡斑斑。唐三等也是滿頭灰土,大汗淋漓,形相狼狽有加。

“好賊!端的好身手!”淳於剛的護體橫練功夫天下無雙,此番激鬥臂膊上竟受了傷,邊撕下衣襟纏裹,邊伸出大拇指相讚。

一賊人極力掙紮,大叫道:“汝等壞了江湖江湖規矩,倚多為勝,他奶奶的不是英雄好漢!”

另一賊人亦大叫道:“姓唐的,有本事甭用暗器,咱們一拳一腳分個上下,他奶奶的用零碎算甚麽高明!”

唐三笑道:“唐門不用暗器用甚麽?你們伍家的搜魂手也不是甚麽體麵功夫罷?尚來說口!”

紫玉與長青激鬥半天,臉上、衣上亦滿是塵土,她二人向來愛潔,連忙取出隨身帶著的銅鏡相照。

開封府尹見賊人被擒,長長出了一口氣,當下著實謝過雲淩風與公主,又向一獄吏問道:“今日是哪個都頭當值?賊子是甚麽人,敢來劫開封府大牢?”

那獄吏嗬腰稟道:“回大人,今天是孫頭兒當值,被派出去搜城,尚未歸來。原先地牢裏關著一重案死囚,盧陽人氏,姓伍名平,因在盧陽毆死尤樞密一個近房侄兒,被刑部派員抓獲,擬處大辟,皇上勾決後就要行刑。這兩個是他的兄弟,叫伍準、伍句,乘今日牢裏人手出空,進來劫人,險些得手,這三個廝們當真凶惡之至,幸得王爺、公主手下這幾位身手了得,才不致犯人逃逸。”

雲淩風忖了一忖,記起武林有盧陽伍家這一號人物。伍家人的世傳武功“搜神手”向以陰毒著稱,在江湖之中口碑向不大好,雖惡跡不多,但其對敢於冒犯者睚眥必報,不死不休,因此武林中無不側目而視,便如同對唐門一般,也是無人敢惹。此番伍家人犯案,哪個刑部吏員能有此身手膽量,能闖入伍家將之緝捕歸案?

正沉吟間,便聽那伍平叫道:“你便是那個甚麽鳥中州王雲淩風罷?你奶奶的,姓雲的,你身為武林盟主,不主持公道,偏相助鷹爪孫對付我等,是他媽哪門子的盟主?”

雲淩風聽他出言不遜,臉色一沉,道:“在下雖忝為武林之長,亦不可越情逾禮。況武林亦有武林規矩,若幹犯律法,毆死人命,豈可輕忽?既撞到這裏,在下少不得管上一管。豈不聞‘人命關天’?在下容不得草菅人命之輩!”

開封府尹又向雲淩風一揖到地道:“多謝王爺主持公道,仗義相助!”便回頭向眾衙役喝道:“將這三個死囚一並押入死牢,都上一百斤大枷,加鋼銬鋼鐐,看這些王八蛋還跑不跑?還劫牢不劫牢?”

伍準一口唾沫吐在開封府尹麵上,罵道:“狗官!耍哪門子威風?五弟是打死了尤家那兔崽子,尤家打死我家姑爺怎麽論?還不是尤家朝中有人做官,仗著尤樞密的勢一攬子全將不是推給老伍家?他奶奶的,好好好,敢惹到老伍家頭上,薅閻王爺胡子,那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不怕姓雲的橫加插手!他奶奶的,封了個並肩王,就熱炭兒似地巴結官家,是個甚麽東西!”

貢淵這些年漢話大有長進,雖仍說不太好,但聽還是不成問題的。見伍準無禮,辱及雲淩風,心中不禁大怒,便從後抓住伍準衣領,將之提起,渾若無物般,道:“貢淵不知,你是甚麽東西的,你的掌法太歹毒的,你敢對主人無禮的,就再給你一掌的,送你一條腐驢,去薅閻王爺胡子的!你去不去的?”說著舉起掌來,在伍準頭上比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