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虛驚一場
唐卉潤了潤嗓子,打開話匣子:“紀大佬,你不覺得太安靜了,你有沒有帶手機過來?可不可以放點音樂啊?”
偏偏紀景勳壓根不想接話,冷漠地甩出二字:“沒帶!”
唐卉隻覺得好氣氛都被破壞了,咋的對她還這般冷漠,算了,還是安靜泡澡吧,不要再去碰壁了!
就這樣被迫又安靜地泡了10來分鍾,舒適的水溫,加上下午出遊的疲憊,令人莫名有種想睡覺的感覺。
就在唐卉昏昏欲睡間,忽然耳畔敏銳地聽到了周遭異樣的動靜聲。
“沙沙沙”,有種類似樹被風刮動的聲響,但又不同與。
唐卉忙打起來精神來,喚了一聲:“喂,紀大佬,你有沒有聽到什麽異樣的聲音啊?”
此刻正在閉目養神的紀景勳,自以為是唐卉安靜了一會兒又作妖了,淡漠地出聲:“沒有!”
唐卉豎起耳朵來,細細聆聽了一下,發覺這聲音越來越近了。
不免緊張起來,焦急地說明著:“紀大佬,真的有動靜聲,我沒開玩笑!”
話音剛落,唐卉留意到牆角根的某處,似是有土翻動了一下。
嚇得她心上一抖,手臂大力地拍打了一下水麵。
惶恐不安地盯著那處,顫著音相告:“紀大佬,你快看右側的牆角,是不是有東西在翻動?”
紀景勳懶洋洋地掀開眼簾,象征性瞟了一眼,已然察覺對麵湯池小丫頭的不安。
一向做事情不計後果的她,膽子居然這般小!
忽而起了作弄的心思,戲謔地挑了挑唇角,煽動性地吐詞:“有動了嗎?我怎麽什麽都看不到!
哦,我想起來了,這兒是野外,說不準是什麽老鼠什麽的!”
唐卉聽到這一番認知,心中越發焦躁不安,抖著音滑出口來:“老……鼠,紀大佬,你不要嚇我,總該不會是蛇吧!”
最後一個音符是掐著嗓音,吼出來了。
唐卉心裏害怕到極點,行動上也變得失控起來,幾乎想都不想一下子從池子裏爬了上岸,下一刻狂奔向紀景勳所在的“男湯”。
邊跑,邊呼叫:“紀大佬,救命呀!”
紀景勳隻不過想開個玩笑嚇唬一下對方,沒有想到後果居然會這般驚天地。
隻穿著泳裝的,披散著頭發的女人,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麵前,而且配著極為誇張的表情包。
紀景勳微微斂下眼波來,語氣變得有些不自然,指責開來:“你瞎跑這來幹嘛?這是男湯,快回去!”
唐卉在看到某人泛著一圈撩-人質感的肩膀時,再加上水霧彌漫下若隱若現,越發的讓人想入非非。
但對於此刻比起即將麵對的不知名威脅,即便被冠上色-女的頭銜,也不在乎了。
思及此,唐卉越發堅定了心中的想法,大膽地往他麵前走了走。
“不,紀大佬,我很確定我的那頭有東西,除非你過去查探清楚。否則我就和你一直在這耗著!”
促使紀景勳又羞又惱,咬牙噴出一聲:“唐卉,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女人!”
唐卉深呼吸了一下,想反駁兩句,奈何腳底下一滑,下一秒直接一頭栽向湯池。
“啊……”驚叫聲一片。
而對於紀景勳來說,隻覺得這是唐卉慣用的伎倆。
想投懷送抱,碰瓷的爛招,呸,想都別想。
唐卉眼睜睜地看著底下那個人放任不管,她直直地撲入了水中,吃了一大口水。
氣憤不已地邊甩著水,試圖睜開眼睛,小嘴裏邊罵罵咧咧不斷:“紀景勳,你怎麽這樣子?你明明可以搭把手救我的,你也太……”
紀景勳沉冷兼具氣勢的嗓音高擲下來,瞬間讓唐卉住了嘴:“別說話,你說的很對,牆角邊確實有動靜!”
唐卉大力抹了一把水,勉強睜開眼睛,看著已經全身戒備望著牆角處的紀景勳。
她慢慢地渡水靠近而來,小嘴裏不忘壓低嗓音數落兩句:“我就說那邊有動靜,你還不信我,這下該怎麽辦?”
紀景勳深邃的窄眸斜她一眼,話隻說到一半:“如果是老鼠,不是你最擅長的,若是其他的話……”
唐卉幹動了動唇,試圖解釋:“唉,你那是指叮叮好吧,我又不是真的貓,我怕……”
下一刻,被倆人密切緊盯的不明物,終於露出了廬山真麵目。
狐狸小哥順利扒了一個洞,溜了進來,此刻它的身上還有些許泥土與草屑,素來愛幹淨的它,不停地抖動著。
唐卉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這狀況,真是既氣惱又驚喜:“狐狸小哥,怎麽是你?你來就來,幹嘛整這麽多動靜!”
狐狸一聽到有人喚它,再也顧不得整理自己,快步向著唐卉而去。
直到看清了他們倆人的現狀,它強忍著想笑場的衝動:“叮叮,你怎麽變成落湯貓了?哦,你的主人也在!”
被這麽一說,唐卉略顯羞愧地瞟了一眼麵色越漸黑沉的紀景勳,顧不得多加解釋:“狐狸小哥不說我的事了,你後來一下午都跑去哪裏了?
本來還想讓你指個路呢!”
說到這,狐狸略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哦,我去給準備報恩的禮物了,下午的時候沒什麽收獲,好在剛剛傍晚有所收獲!
叮叮,你還想要什麽?”
唐卉對於這份謝禮,委實收不起,她揮了揮手,委婉地謝絕:“不,狐狸小哥,你捕的獵物留著自己吃就好。
你實在想給我帶東西,那就帶一份你說的果子吧!”
經這麽一提醒,狐狸小哥邊調轉身,邊說著:“叮叮,你等一下啊,我已經采了一份去給你拿過來!”
唐卉也不過隨口說了一個推托之詞,沒有想對方還真給做準備了。
狐狸小哥,還真是認真得很可愛!
唐卉眼見著狐狸小哥那抹白色的身影,再次不見了。
剛剛隻顧著與狐狸小哥交談,險先忘記了還得罪了一個人。
一時間,唐卉的手腳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放,偷偷瞄了一下紀景勳的臉色。
“紀大佬,原來是虛驚一場,狐狸小哥說給我們帶謝恩的禮物來了!”
紀景勳幹脆背轉過身去,一步步向著岸邊踱步:“那你就留下來慢慢享用禮物吧,我先上去!”
唐卉見對方說走就走,探出手來挽留著:“紀大佬,別急嘛,再等一會兒,狐狸小哥就快回了!”
紀景勳傲慢地一揚頭,意有所指道:“我看狐狸隻是你的借口罷了,是你想留在這和我共洗,當然我絕不會順了你的心意!”
唐卉真是有苦難言,焦心地拍打著水麵,試圖解釋一二:“紀大佬,我真沒有,我真的是怕傷了狐狸小哥的一番好心!”
話音剛落,狐狸嘴中銜取了一大片樹葉包裹著的果子,小心翼翼地挨近過來。
走到湯池邊,它才放下果子,不解地看著即將離開的紀景勳。
焦急地問著:“叮叮,你的男主人怎麽走了?我這果子真的很好吃,你一定要給我帶一點給他嚐嚐!”
唐卉看著如此有誠意的狐狸小哥,真的很不願意讓它看到殘酷的真相。
她忙動身向另一側岸邊渡去,很是開心地接受下來:“狐狸小哥,你有心了,我一定會轉交給他!”
狐狸小哥滿足地甩了甩長尾巴:“叮叮,那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再過來!”
唐卉看了看紅潤的果子,又看著狐狸小哥安心離開的身影。
總覺得要有負它的委托了。
這個果子,在狐狸的眼裏隻怕是森林裏麵最甜美的了。
可是在打小就見慣了好物的紀景勳眼底,隻怕是看一眼都嫌棄。
唐卉苦惱地想著,先行拿了一個在湯池裏洗了下,吃了起來。
這果子看著不起眼,味道還可以。
挺清爽的,甜中略帶一絲酸,很脆爽。
紀景勳走了,她也不可能獨自一人留在這兒泡著。
唐卉忙捧著果子,也上了岸。
等唐卉收拾好,換上幹淨的衣物,摸索著走到前廳時。
隻見紀景勳已經和老板一家坐在飯桌上了。
已然忘記了還有她一個人還沒上桌。
唐卉恨恨地扒了扒門框,隻聽老板娘還算有良心,開飯前想起了她來。
“小紀啊,你那隻與你形影不離的貓呢?”
紀景勳餘光掃到大門口處,露出的一角衣衫,不鹹不淡地啟唇:“哦,我的貓剛剛吃了山裏的新鮮物,想來不餓了!”
老板娘跟著後麵,嘻嘻哈哈地接話著:“對對對,這森林裏多的就是小鳥,田鼠什麽的,你家貓見了準喜歡!”
紀景勳不忘陰陽怪氣地添上幾句:“老板娘說的即是,我的貓見了這些,連家門都摸不著了!”
直聽的唐卉本是扒拉著門檻的手,立馬死死地扣緊了。
好樣的紀景勳,竟然拐著彎罵我。
而且還不讓我上桌吃飯!
虧得狐狸小哥這麽好心還給他帶來果子。
唐卉越想越氣憤,手順勢摸進了口袋裏,一口一個果子投入嘴巴裏。
打算把這些果子全部吃掉,絕不便宜了紀景勳!
老板娘對剛坐下來的自家丈夫,又開始無情地使喚開來:“你坐什麽,去把鍋裏的湯盛過來,小紀要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