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裝了
這群大臣也是不敢逗留,立刻彎腰行禮,匆匆離開了。
等這群人走後,陸陽眉頭緊鎖。
“平常裝腔作勢慣了,竟是連半分的收斂都不會了!”
“他們若是會收斂,朕又何須繼續隱忍?”
江月鳶從來都知道這幫人依仗的從來不是自己,是自己看得很開,並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而在陸陽他們的心情不甚舒坦的時候,江霖著人抱著一堆賀禮興衝衝的來了。
眾人一看到陸陽,便立刻彎腰行禮。
“師父,一早就聽說這二師娘班師回朝,大破敵軍,徒弟現在隻能把手裏有的東西拿來送您,您看,這是我用家傳玉佩換來的賀禮!”
聽著這話,陸陽當下阻止。
“你自己拿回去吧,你有這心就夠了,本王知你這是把家底都搬空了以表忠誠,可府中奴才還是要銀子養的,你無需如此。”
江霖卻一個勁的搖頭道。
“這可不一樣的。師父,咱這既然是您徒弟,就沒道理隻占便宜,所以這是徒兒的一份孝心!”
蘇雲霜仔細打量著這人,轉身看了一眼陸陽。
“這就是你說的徒弟?看著不怎麽聰明的樣子?”
江霖這時候麵露詫異,“師娘好聰明,這有了師父的話,徒弟笨一點才行啊,再說了,有師父在,徒弟也不吃虧,那幾個老匹夫,今兒個上朝很想要掐死我,可都因為忌憚師父放棄了。”
說到這,江月鳶也是笑著給陸陽解釋了一番。
“這小子也是古靈精怪,不知道從哪裏聽說陳國公怕毛茸茸的東西,他直接牽著一條狗上朝,還取名叫國公,你說,這陳國公豈能罷休?”
陸陽雖然也希望惡有惡報,不過江霖這麽做太高調,怕是會連累所有人。
“江霖,你若覺得師父對你好,就聽我一句,對付那種人,要做得隱秘,你如此招惹其人,是愚蠢的手段,雖然一時高興,但別人卻會背地裏害你!”
江霖這時候也是收起了笑容,“師父,博你開心而已,這利害關係徒弟知道的,徒弟是想要把他們的主力轉移到我的身上,如此,師父可以做大事了!”
陸陽湊了上去,用手捶打了一下江霖的肩膀,“好小子,你這是裝傻啊,看樣子,本王應該好好地調查一下,你是不是還存在什麽秘密!”
“冤枉!”
江霖這時候立刻攤手求饒。
“我怎麽可能有秘密?聽好了,我這也是想要給師父找到一個機會對付靖安王,我的人之前除了聽命對付師父之外,也在調查朝廷的事,其中知道的最要緊的,就是靖安王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陸陽知道江霖應該不是開玩笑,就對著他點頭。
“你說下去,這他究竟是要做什麽?”
江霖深吸一口氣後,開了口。
“他想要讓整個大靖的官員全部貪贓枉法,然後,親手摧毀這個王朝,這樣,他就可以成為名正言順的北方朝廷的真正皇帝!”
“為什麽選擇告訴朕?”
江月鳶打量著江霖,並沒有完全相信此人。
“我知道你的確是陸陽千挑萬選的徒弟,不過,朕必須為了祖宗留下的基業做出仔細的籌謀,是以,任何事都不能放過!”
江霖使勁地點頭。
“正因為知道這一點,微臣才要好好地把知道的事情告訴陛下,雖然我也曾經恨過先皇下手太狠,讓我這個江氏皇孫毫無後路,但到底是我父親造反在先,因此,我也釋懷了。”
見到這廝說到這地步,陸陽也是上去攙扶一把。
“你放心,你給陛下守住江山,你的子孫後代也可以世襲罔替,不會因為你父親做的那些事兒就牽扯到你!”
江霖這才鬆了口氣,隻不過,很快又開始焦慮。
“師父,這靖安王可比徒弟有錢,保不準收買了朝廷所有官員,你看這件事?”
陸陽這時候笑了一聲,“收買了好啊,在這時候,如果是好大喜功,反而容易出錯,到時候,就是收拾他們的時刻!”
“攝政王殿下好誌氣!”
一道低沉而平靜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陸陽立刻警覺起來。
隻見一個身著青灰色官服、身形清瘦的男子靜立在門邊,不知已聽了多久。來人正是掌管史書編撰的文官。
“你打算跟本王告狀?”
聞言,男人笑了。
“卑職不過是五品閑散史官,能去告誰?今日冒昧前來,不過是想要殿下知道,史官筆如刀,亦如枷。如今刀已鏽,枷卻重,卑職……懇請辭官歸田。”
世人都知史官耿直,寧折不彎,斷不能與那些行同狗彘之人苟合。他此刻拒絕合作,言語間透著決絕,顯然別有所圖,亦或是已到絕境。
陸陽當即駁回了此人的請求。
“不管你是存著什麽心,可本王以為,你既食君之祿,當值一日,便須有一日的擔當。這般臨陣脫逃,是為不忠;棄筆不言,是為不義。你想做那不忠不義之人?”
史官並不罷休,他這次前來就是要以死明誌。
“若我不走,早晚會死在朝臣手中,攝政王天縱英明,豈能不知微臣是給丞相等人讓路?”
雖然此人口口聲聲針對丞相,可陸陽不完全相信,或許這時候,他是要借助這件事投石問路,找到升官發財的機會。
因此,陸陽再次發話。
“若是當真看不慣他們,就拿出證據來,本王允諾,證據確鑿,必定懲辦這些人!”
史官半信半疑,在他看來,若是陸陽真的能夠為民除害,自己就算為了這個案子付出生命也是在所不惜。
“若想要知道他們做什麽,勞煩殿下親自查閱山西滅門慘/案,這個案子被中書省官員立為了無頭懸案,苦主如今呼天搶地,確實起了不小的風波。”
“滅門?”
蘇雲霜當下心底一陣絞痛。
對於這兩個字,她是深有體會的。
所有人被殺,這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
中書省官員大部分是投靠丞相一夥,這些人的確有些本事,可當地官員竟然這樣不知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