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權利
次日早朝。
陸陽和女帝出征的消息一經傳出,陳國公等大臣紛紛阻撓。
“陛下,您是萬金之體,這怎麽可以如此莽撞呢?朝中有諸多武將,可以為您……”
“無需多言!”
江月鳶目光森冷,拂袖起身。
“朕不能一直當逆來順受者,凡對朝廷不忠之人,必定處置!今日,必禦駕親征!”
陳國公此時把目光看向了丞相。
“丞相大人,你倒是說一句,難道你也支持陛下?”
“有何不可!”
張文淵因為有把柄在女帝手中,所以此刻也隻能按照陸陽他們的心思行事。
“陛下是天子,天子當是要恩威並施。如今這種大局之下,必當要行此舉動,否則讓那些賊人有了圖謀之心豈能得了?”
“丞相!”
陳國公當下反駁。
“陛下是天子,萬金之軀,你這樣豈不是胡鬧?萬一陛下有什麽閃失,你該如何交代!”
“荒謬!”
陸陽當即站了出來。
“這還沒有站,陳國公怎麽就知道陛下會出事?莫非國公大人自信陛下一定會輸?”
“你別信口雌黃!”
麵對陸陽這一番話,陳國公頓時著急起來。
“老夫隻是為了陛下的安危考慮,並不是有什麽其他的念想,陸大人是這般想法那就是你心胸狹隘。”
“夠了!”
江月鳶強悍的打斷了他們的爭辯,眼神淩厲。
“這一戰朕必定要親自督促,至於戰將,朕會另外安排幾個人和朕以及陸陽、蘇雲霜一起出征。”
言罷,江月鳶目光更冷。
“可是爾等也不是省油的燈,必須要在城內好好的給朕守住百姓們的安危,倘若有人裏應外合,朕回朝後,嚴懲不貸!”
陳國公縱然是再有想法,然而到了如今這地步也不敢再作聲,以防被女帝狠狠的收拾一頓。
可是,他心裏對陸陽卻是恨之入骨……
眼見著陳國公已經不作聲,江月鳶把目光掃向了其他人。
“爾等也給朕聽好了,朝堂上的事情若有人敢倒行/逆施,回來之後,朕誅其九族,君無戲言。”
向來寬和的女帝,說出如此酷刑,想來是忍無可忍。
饒是朝臣們指望著陳國公和丞相,也不敢繼續在女帝麵前造次。
是以,他們齊刷刷鞠躬。
“謹遵陛下吩咐。”
在聽到了他們這些妥協的聲音之後,江月鳶也不管他們是真心還是假意,把目光看向了陸陽。
“此番前往邊陲之地,除了你和蘇將軍,朕還要派遣些誰?陸陽,你盡可直說。”
“陛下!”
此言一出,陳國公再次站出來反對。
“戰將之事豈能夠任由一個外行人去部署?若人人都可以做這種事,那天下豈不是要大亂,微臣請旨……”
“陳國公你放肆!”
江月鳶的眼神透著幾分殺意,嘴角勾著蔑視的笑容。
“怎麽,與你而言,朕的話就是空談,你隨時可推翻?”
陳國公敢怒不敢言。
“陛下,微臣不是這意思,微臣是怕有人想要對你不利。”
“莫要廢話!”
江月鳶冷漠掃過去一眼。
“這事兒朕自有主張。陸陽他若是不能保朕無虞,便是他無能,至於你們,守不住金陵城,就該引頸求死!”
陳國公意識到了情況已經到了迫在眉睫的關頭,便朝著丞相張文淵說著他們之間的暗語。
“丞相,咱們這為了陛下是可以把命都豁出去了,因此這會兒你或者是我都應當跟隨陛下……”
話音未落,張文淵一記冷眼掃過。
“怎麽,陳國公以為你這老弱之軀能夠抵擋得住千軍萬馬?亦或者你是有這個自信可以在前線說服大逆不道的反賊?若是沒有這本事還是老老實實地臣服於陛下!”
眼見著丞相怎麽都不接招,陳國公自然也沒了法子。
“罷了,既是如此,那都聽陛下安排。”
下了朝之後,江月鳶本想和陸陽舉杯慶祝,但被陸陽拒絕。
“陛下,此時並不是放鬆的時候。”
看著陸陽神色凝重的樣子,江月鳶愣了一下。
“為何?咱們不是已經打壓了這二者的力量?他們都不敢貿然行動了!”
“是也,非也。”
陸陽此時歎了口氣。
“你恐怕是不知,這時候那些人心底盤算隻會更多,出征在外,若是出了事,他們可置身事外!”
此言一出,江月鳶也是皺起眉頭。
她倒是忘卻了這一點,看來陸陽比自己心細。
“陛下。”
此時,陸陽的眼神裏也透著一絲決然。
“現在這時候不是怪罪誰的時刻,我隻想問你多爭取一些自在的時候,不過你也要配合我的行動,若是你肯放權這事會順利的多。”
聽聞此言,女帝也是皺了皺眉。
“朕不是都把權利給了你,還有哪裏是不對的?”
“可是,陛下心裏真的完全信任我嗎?”
陸陽這話一出口,女帝瞬間啞口無言。
不可否認,江月鳶在這件事情上並不是完全站在陸陽這一邊。
前些日子,陸陽前往朝廷處理事情的時候,江月鳶也動過一些念頭。
她在想,是不是要去找一些忠臣良將好好地商討一下。
雖然並未說出口,可是這怕是早就已經落在了陸陽的眼中,所以他才會在今時今日跟自己說出這樣一番話。
江月鳶一臉局促,“好了,朕不是有什麽意見,你莫要胡思亂想。阿陽,你我既是君臣,也是愛人,不是嗎?”
說話間,江月鳶表現出了小女子的癡纏,直接摟著陸陽的胳膊。
“阿陽,朕脾氣不太好,可是對你卻是真心。你放心,軍權的事,你說了算,朕不會為難你!”
陸陽沒有說什麽,他並不怕女帝算計。
蘇雲霜和聽雨閣的力量,都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裏,女帝如果綢繆背叛,自己隨時可以出手奪權。
隻不過看她猶豫不決的樣子,陸陽心底明白,她也還在等,等一個必須去做這件事的時候。
“還不高興?”
女帝有些委屈的哼了一聲。
“這樣哄不好,朕可就走了。”
看著江月鳶邁步,陸陽一把將其抓住。
“誰準你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