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撈船人的那幾年

第十四章 定海盤發威

鋒利的殺豬刀,輕易的將大伯的胸口一分為二。

對我來說,那一刀就仿佛是砍在我的胸口上一般。我隻覺得仿佛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定海盤從我的手中滑落,咣當一聲掉在籠子的鐵底座上,

怪物就跟之前一樣,雙手從後麵抓著大伯的胸口,將大伯還在跳動的心髒露出來,對準那個丹爐上的一個口子。

立刻,大伯的靈魂,就被吸入了丹爐之中。

做完這一切,怪物就隨手將大伯的屍體丟了出去,就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

咚!咚!咚!

我用力的一拳一拳砸著籠子的底座,隻有那撕心裂肺的劇痛,才能讓我感覺到好受一點。、

為什麽?為什麽我就這麽沒有用?

為什麽?為什麽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大伯,死在我的眼前。

“啊啊啊啊!”我瘋狂折磨自己。我用拳頭砸純鐵的籠子底座,用肩膀跟腦袋撞著籠子:“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當啷一聲,我的手重重的砸在了定海盤上。

我兩眼發紅的拿起定海盤,吼道:“你這破東西有什麽用?啊!你這破玩意就是個破爛,是個什麽用都沒有的垃圾!”

我舉起定海盤,對著自己的頭頂,狠狠的砸了下去。

一下……

兩下……

三下……

直到我的頭上鮮血直流。

瘋狂發泄的我並沒有看到,我的鮮血此時正在不停的滲入定海盤的銘刻之中。我的鮮血在銘文之中快速的流動,形成了一個一個怪異的圖像。

很快第一個圖像就點亮了,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每點亮一個銘刻,定海盤就明亮一分。

很快,那怪物甚至都注意到了我的異狀,疑惑的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而絕望的我,卻什麽都沒有注意到,依舊機械一般的用定海盤砸著自己的頭。

我的頭頂血流如注。

定海盤吸收了我的鮮血,銘刻點亮的速度越發的快。

刺眼的光亮,似乎讓怪物很不舒服,他有些生氣的推了一下籠子。籠子中我的身體一個踉蹌,重重的撞在籠子的欄杆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我手腳並用的爬了起來,死死的瞪著怪物那張醜臉,瘋狂道:“怎麽,打算對你爺爺下手了?來啊!爺爺我不怕你!”我示威的用定海盤用重重的砸了自己的頭頂幾下:“你爺爺我現在死都不怕,還會怕你這個沒卵蛋的怪物?”

“你以為你能讓人恐懼?去你媽的吧,你不過就是一個可笑木偶而已。”

定海盤發出的光芒更加的明亮了。

我流了太多的血,幾乎生生將定海盤給染成紅色。

可我沒注意到的是,我的那些鮮血,很快就被定海盤給吸收的幹幹淨淨。

第十一個銘刻亮了起來。

之後,是第十二個銘刻。

十二個銘刻,十二種圖案。就仿佛是鍾表一般,在定海盤的表麵周圍一圈均勻分布,互相輝映著,發出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天際。

不過因為我們是在船艙裏,這艘船還是倒著的。所以光柱很快就被船底給擋住。

看到這個光芒,那怪物就仿佛是看見鬼一般……額不對……它就跟鬼也沒有什麽區別了。

總之,怪物就仿佛看到了最可怕的事情,驚恐的連連後退?

“你竟然怕這個?”我微微一愣,立刻就明白了怎麽回事。

之前我們在幽靈船上的時候,就是定海盤發出的光芒,解決掉了攻擊我們的怪物。那個怪物跟這個怪物,明顯都是這個船上的。

所以,既然定海盤能解決那個怪物,那他顯然也能解決這個怪物。

“混蛋!為什麽現在才來啊!”發現了怪物的弱點,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如果定海盤能早點發威的話,大伯跟三叔也不用死了啊。

我抓著定海盤,將定海盤調轉了一個方向,讓定海盤所發出的光芒,正對準怪物所在的方向:“你這個怪物,你給我去死吧。”

被青色的光芒籠罩,怪物立刻發出痛苦的嘶吼。他的身上,就仿佛被潑了硫酸一般,發出一陣陣的濃煙。

身上的肌肉,肉眼可見的腐蝕融化。

隻是數秒的功夫,那恐怖強大的怪物竟然就化作了一團血肉。

在怪物死掉之後,定海盤所發出的光芒也漸漸消散了。

我雙手拿著定海盤,隻覺得恍如隔世。

保持著這個動作呆立了一會,回過神來之後我把定海盤往地上一扔,用手臂當著眼睛嚎啕大哭了起來:“大伯,三叔,我給你們報仇了,嗚嗚嗚嗚嗚!”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傷心時。

大伯,二伯,三叔,四叔。

僅僅數個小時的時間,我所有的親人相繼離我而去,我就算是一個鐵石心腸,心中也不可能沒有半點的波動吧?

哭了一會,我意識到現在還不是傷心的時候。

雖然這個怪物解決了,可如果我不能逃離這裏的話,等著我的還是隻有一個死字。

整理好心情,我重新把定海盤撿了起來。

雖然不願意承認,可是我能活下來,而不是跟大伯三叔一樣被怪物殺掉,還真的是多虧了這個玩意。

用衣服將定海盤嚴嚴實實的包好,再用衣袖把定海盤牢牢的綁在身上。試了一下,十分的穩固完全不會掉下來之後。

我的目光,看向了鎖住籠門的插銷。

現在的問題就是,我得用什麽辦法,把插銷拔出來?

我著這插銷的把手,用力的試了幾次。把自己憋的麵紅耳赤,那插銷卻依舊緊緊的紋絲不動。

這到也不奇怪,大伯跟三叔那兩個漢子,也用兩個人一起用吃奶的力氣,才能勉強把插銷拔出來。

我雖然不能算是手無縛雞之力,卻也就是一般人的水平,怎麽可能憑一己之力拔開插銷呢?

逃跑計劃的第一個步驟,就嚴重受挫,讓我的心中一陣的氣餒。

可是想到大伯跟三叔的就慘死……

“不行,我絕對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裏!”

生死之間,我的腦袋轉的飛快。突然,我想到了在三叔家的破電視上,看過電視裏放的一個電影。

一個人在被關進監牢之後,用沾了水的衣服,把監牢之間的欄杆弄彎,從彎曲欄杆變大的縫隙之中,鑽了過去。

我現在的情況,跟那個時候似乎也差不多。想到這裏,我的精神不由的就是一震。

我趕緊把包著定海盤的衣服解了下來。因為沾滿了鮮血,衣服也算是相當的濕。用手抻了兩下,任性相當的足。

看著身上的衣服,我的眼圈不由的又紅了。

大伯雖然平時極其的吝色,但是給我花錢卻從來沒有小氣過。

我身上的衣服,雖然不是什麽國際名牌。可是不論是做工還是料子,都絕對不差。我抓住衣服的一個袖子,繞在籠子插銷的握柄上,另一端繞在插銷後麵第二格的欄杆上。然後再繞回來,形成一個圓。往複幾圈,直到徹底的纏死。

之後,我抓起籠子裏的一塊骨頭。試了試還算堅硬,就將骨頭插入衣服的空隙中,開始旋轉了起來。

擰在一起衣服,產生了巨大的力量,緩緩的將插銷拉出來。

當衣服徹底擰緊,我就將衣服鬆開,重新纏繞一次,讓他重新可以利用扭力產生拉力。

如此往複了七八次,籠子上的插銷哐當一聲,竟然被我一個人給拉開了。

“太好了!”我心中一陣的狂喜。將已經變形的不成樣子的衣服抖開,重新把定海盤包好,重新結結實實的綁在我的身上。

推開籠子的門,我激動的無以複加。

艱難的從籠子裏爬了下來,雙腳剛剛一接觸地麵,立刻就感覺到了一股血液特有黏糊糊的觸感。

這讓我頭皮一陣的發麻,覺的自己腳下就仿佛隨時隨地都要崩塌一般。

我還沒來得及走。

那些被抓的人立刻七嘴八舌的叫了起來。

“救命啊!請帶我們一起走吧!”

“求求你,把我們放出去!”

看到這些人那淒慘的樣子,我的心裏立刻就糾結了起來。

說實話,我不知道究竟應該不應該放了他們。

不是我心狠手辣,而是因為我也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僅此而已。

進來的時候,這裏是什麽地方我基本也看了。這完全就是一個巨輪的墳墓,不知道多少巨輪連接在一起,所形成的一個恐怖之地。

如果把這些人放出去了,他們在這裏麵亂跑亂撞的話,那些厲鬼很快就知道有人逃了。這茫茫大海的,到時候往哪裏跑?

如果不放他們的話,說不帶暫時還不會被人發現。我還有足夠的時間想對策。

我不是聖人,不可能為了這群陌生人,讓自己陷入危險當中。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我就這麽不管不顧的逃了,他們這些人也有可能把那些厲鬼引過來。

我想了一下,大叫道:“你們都給我閉嘴。我想你們也應該知道了,我不是一個普通人。”

我的話讓踏麵麵麵相覷,不過因為之前我幹掉了怪物,所以他們可能覺得我的話還是比較可信的,所以沒有人反駁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雖然覺得有些對不起這些人,但是我還是決定說一個謊。騙他們能老老實實的等我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