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太蹊蹺
第一百零二章太蹊蹺
照片上一共有四個人，曹亮跟盧博雲我都見過，站在最右邊的是馬龍軍，消瘦的臉頰，鷹鉤鼻，個頭不高。
這三人在拍照時候笑的很開心。
但左邊的另外一人，卻好像有心事一般，四個大老爺們拍照，這人手中竟然拿著一束玫瑰花。
更能引起我注意的是，這人脖子上帶著一個木質的十字架，看上去並非什麽裝飾品。
“他們四個是同學，而且渝北方麵傳來消息，說馬龍軍並沒有回家……”
撥開雲霧見月明，今天總算有些收獲。
接下來隻要等曹亮醒過來，這件案子就能真相大白了。
來到小區的保安室，霍天調看了一下前兩天的監控。
果然發現在昨天下午，有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子，進了曹亮所住的七號樓。
那男子走路的時候右腿僵直，穿著打扮也跟幾個旅館老板描述的一樣，應該就是剝皮案的凶手無疑了。
“走吧，現在基本上已經確定曹亮跟三起剝皮案有關，咱們去醫院守著，一定不能再讓他發生什麽意外了！”
做到車上，林仙見我一直皺著眉頭不說話，好奇的用胳膊碰了碰我，問道：“你怎麽了？今天可是有重大發現，隻要曹亮一醒，就能對凶手進行抓捕了……”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恐怕沒那麽簡單，你不覺得……曹亮受傷，很蹊蹺嗎？”
“這有什麽蹊蹺的？剝皮案的凶手，心裏極度扭曲，盧博雲不是也被他殺了嗎？他肯定是擔心曹亮知道太多，暴露了自己身份，所以才選擇滅口！”
林仙一邊開車，一邊為我分析道。
“不，刺傷曹亮的人，有可能不是剝皮案的凶手！”
我心中忽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三起剝皮案的現場，都沒有留下凶手的指紋跟足跡。
就連盧博雲被殺，車內的指紋也被擦拭幹淨了，可見凶手具有很高的反偵察意識，不會輕易暴露自己行蹤。
但滅口曹亮，雖然在情理之中，現場卻留下了太多線索，這完全不符合凶手的作案手法。
剛才霍天也跟我們講了曹亮的情況，水果刀距離他心髒僅有幾厘米。
一個能夠將人皮完整剝下，並且沒有劃到肌肉組織的醫生，怎麽可能會犯這種錯誤？
而且，現場的玻璃杯上還有指紋。
甚至是水裏麵還檢測到了乙醚成分。
這些失誤，對於一個思維縝密，而且有很高反偵察意識的凶犯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留下的線索。
當我將自己心裏的疑惑對林仙講了一遍後，她微微皺了皺眉，低聲道：“也對啊，凶手這次留下的線索太多了，而且沒有清理現場……”
“所以，那名帶著鴨舌帽出現在監控裏的人，並非剝皮案的凶手！”
夜裏九點多，醫院傳來了好消息，曹亮醒了！
一臉激動的霍天，趕忙帶著我們一行人，急匆匆的趕往了醫院。
雖然醫生叮囑過要讓病人好好休息，可剝皮案的凶手一天沒有抓到，霍天就一天放心不下。
在醫生離開了之後，守在外麵走廊的霍天，還是推開了病房門，帶著我跟林仙，來到了曹亮的床邊。
病**的曹亮，麵色蒼白，聽到身旁有動靜，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是我們三人，曹亮眼神中閃過了一絲慌亂之色。
不過霍天卻冷冰冰的說道：“不用緊張，你現在很安全！”
林仙有些著急，皺著眉頭，趕忙問道：“你是不是跟剝皮案的凶手認識？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曹亮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虛弱的回答道：“我……我認識他！但剝皮案跟我沒關係……他們要殺了我。”
“是唐駿兄弟倆嗎？”
霍天追問道。
“嗯，唐崇平是……是凶手！也是他殺了盧博雲，我得到消息後，就……就準備離開江城，可昨天晚上，他還是找上了我！”
唐崇平跟曹亮他們是同學關係，四人都是醫科大學畢業的，之前一起合開了家診所。
不過因為一起醫療事故，賠了不少錢，唐崇平還出了車禍。
馬龍軍在江城的製藥廠有熟人，最先來的江城，掙了點錢後辭了工作，找來盧博雲跟曹亮，三人合開了一家紋身店。
“昨天夜裏，是唐崇平去你家了？”
我緊盯著曹亮的眼睛，對方這番話裏明顯有不少“水分”。
可能是感受到了我質疑的目光，曹亮沉默了片刻道：“是的，不過早上對我動手的人，是……馬龍軍！”
“唐崇平他們現在在什麽地方？還有被唐駿劫持的楊麗，你見過嗎？”
霍天接著問道。
曹亮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他在什麽地方，那個楊麗……是唐駿的女朋友，現在可能也是凶多吉少了！”
“既然是馬龍軍對你動手的，可他不是剝皮案的凶手，為什麽要殺你？”
我總覺得曹亮是在撒謊。
馬龍軍跟他是合夥人的關係。
而且這一係列的剝皮案，並沒有將他牽扯到其中。
馬龍軍沒有殺人動機。
“馬龍軍要殺我，是因為……想要把我滅口。他跟曹亮還有盧博雲都殺過人，他們擔心警察找到我。”
“馬龍軍殺過人？在哪裏？什麽時候？”
林仙趕忙追問道。
“在……在製藥廠附近的村子裏，屍體就埋在院子裏！唐崇平出過車禍，殺人的時候都是先用乙醚將對方給迷昏，乙醚就是馬龍軍提供的！”
“我還有一個問題，唐崇平為什麽會極度憎恨按摩小姐，將人殺死之後還要對其進行剝皮？”
我繼續問道。
“唐崇平……他老婆就是一個按摩小姐！兩人關係本來挺好的，唐崇平又能掙錢，父母雖然不在了，可家裏也沒什麽負擔！後來我們四個開了家診所，經營的還算不錯……可馬龍軍有次喝多了，釀成了一起醫療事故，我們賠了不少錢，診所也關門了！”
“沒隔幾天，唐崇平發生了車禍，右腿落下了殘疾，不能長久站立，也做不了醫生了！她老婆就開始整天埋怨。之後來了江城，他們更是經常吵架，後來那女人就去做了按摩小姐……唐崇平知道以後，找馬龍軍要了乙醚，將他老婆給殺了！當時我和馬龍軍還有盧博雲都在場，從那時候開始，唐崇平就特別憎恨那些按摩小姐，每次喝醉酒，都說要殺人！”
就在霍天想要繼續發問的時候，護士忽然走了進來。
看見我們三個站在病床邊，小護士皺了皺眉道：“你們也真是的，病人剛做過手術，現在需要休息。就算是警察審訊，你們也要等他身體恢複了一些再說吧！”
被小護士瞪了一眼，霍天有些尷尬，摸了摸後腦勺道：“那我們先出去，麻煩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