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仵作那些年

第36章 不同的特征

第36章 不同的特征

隨後林仙又給我遞來了一份王軒的資料,上麵清清楚楚的記載著他的社會關係。

我簡單的掃了一眼,目光落在了死者的腹部傷口處,傷口皮肉外翻,明顯不是用利器割開的。

而且死者傷口附近有青紫色的痕跡,倒像是被抓傷。

作為醫學院的學生,我很清楚,腎髒被摘除之後,傷者會在兩個小時內死亡。

因為失血過多的原因,最快死亡時間也是四十五分鍾。

而在這麽長的時間內,死者依舊昏迷未醒,可見後腦遭受過重創。

輕輕將死者的腦袋扭到一旁,我打量了下那傷口,皺了皺眉,對林仙問道:“現場有沒有發現凶手跟死者搏鬥的跡象?”

二十八歲的王軒,雖然不算很高,但身體素質看上去還不錯。

想要將其直接打昏,一般人可做不到。

林仙微微搖頭,道:“沒有,死者所在的閣樓,地方狹小,僅有六七個平方而已。屋內的擺設,沒有被移動過的痕跡!”

我直起身子,笑著說道:“那這就好解釋了,凶手應該是王軒認識的人!應該是在他出其不意的情況下,瞬間將其打昏,之後再進行剖腹,摘除腎髒!”

“嗯,我也是這個判斷!不過這王軒是個生意人,朋友有不少,那天去莊園吊唁的人,有幾十號,我們正在一一排查!”

莊園主王敬恩,是江城有名的企業家,身價上億。

王軒作為家中長子,大學畢業之後就進入公司擔任了總經理一職。

平時接觸到的人,也都是商界精英,社會關係不算複雜。

“這是王軒的弟弟,也是本案的第一名遇害人王磊,年紀二十六歲,在家中公司擔任部門經理一職!”

走到另外一張解剖台前,拉開了上麵蓋著的白布,林仙介紹起了這位死者。

王磊和他哥哥不同,是個標準的紈絝子弟。

大學畢業之後,在社會上認識了不少閑散人員,社會關係複雜。

作為本案的第一個被害人,我注意到王磊身上的淤青,明顯比王軒身上要多出不少。

皮膚下甚至還有出血情況,仿佛是在遇害之前受過毒打一般。

而且,王磊心髒處的傷口非常不平整,好像是活活被挖出了心髒一樣。

王磊遇害有五天時間了。

雖然法醫鑒定中心這裏的氣溫很低,但死者皮膚表麵還是出現了很明顯的屍斑。

尤其是心髒處的傷口位置,到處都是青紫色。

我抬手在屍體胸口輕輕摁壓了一下。

林仙苦笑著解釋道:“陳超已經檢查過了,屍體肋骨斷了三根,胸腔有積血,死者被剜出心髒的時候,還保持著清醒!”

聽到這話,我心中不由得一動。

活生生的剜出被害者心髒,而且事前還將死者毒打了一頓,究竟是什麽樣的凶手,能如此心狠?

而且,我還在死者腰間和兩邊肩膀上,發現了細小的勒痕……

“被害者身體多處有軟組織挫傷,凶手是用利器先劃開了一條五厘米的傷口,隨後將手伸進被害者胸腔,將心髒取出!”

“第三具屍體呢?”

我仔細檢查了十多分鍾,將白布重新給死者蓋上,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林仙。

不遠處的陳超,擦了擦嘴巴,戴上手套來到我們倆身旁,指了指不遠處的存屍櫃。

來到存屍櫃前,陳超將另外一具屍體拉出,打開了黑色的裹屍袋,輕聲解釋道:“這就是第二個遇害者了,也是莊園主王敬恩的侄子,自小在王家長大,年齡比王磊大上兩個月!”

這具屍體身上也有不少傷痕。

青紫色的淤青,幾乎遍布上半身。

致命傷是腹部一個十多厘米的傷口。

跟第一名死者有些相似,傷口處並不平整。

“死者王建,年齡二十六歲,父母在他五歲的時候離異。八歲的時候,王建父親在外地發生事故身亡,自那以後,他就一直跟隨在王敬恩身邊!據我們所掌握的情況,他跟王磊關係比較好,兩人畢業於同一所大學!”

仔細驗看過三具屍體後,我皺了皺眉,低聲道:“王磊跟王建是受過毒打之後被摘取了心髒跟肺部,至於王軒……是出其不意的情況下被打昏,然後才遇害的!”

讓我疑惑的是,王磊跟王建腹部和肩膀,都有繩子勒過的痕跡。

而第三名被害者王軒卻沒有。

“不錯,根據王家莊園裏的下人所講,王家一直掌握著令屍體複活的秘法。這三起命案是王敬恩屍變後做下的,目的是吞掉五髒,讓自己重新複活!”

我笑著搖了搖頭,道:“簡直是歪理邪說,自古以來,鬼邪之事都上不了大雅之堂,厲鬼索命這種事,隻存在於小說之中!”

“根據我們所掌握的證據來看,王磊跟王建死前受到過毒打。過世的王先生若是想複活,直接殺了他們摘取髒器就好了,何必這麽麻煩?”

陳超跟林仙互相看了看,兩人麵色都有些反常。

見他們不說話了,我好奇的問道:“怎麽了?你們還有其他事沒告訴我?”

林仙歎了口氣,低聲道:“當初我們在得知了王家掌握著令四人複生的秘法後,就及時檢查了過世王先生的屍體,在他的口中……的確發現了被害者的髒器殘留!”

陳超點了點頭道:“不錯,在發現三個被害人的現場,過世的王敬恩都出現過,而且是有人親眼目睹!”

我身子猛地一震,直直的看著林仙跟陳超,沉默了好大一會,才低聲說道:“你們能確定那一定是王敬恩的屍體?”

《沉冤錄》上記載著不少詭異案件,其中也包括冤鬼殺人。

但往往查到最後,真正的凶手都是普通人。

人死之後,屍體僵硬,而且身體機能逐漸消失。

別說殺人犯案了,短短的幾個月時間,就能被細菌全部分解掉。

“確定!”

林仙跟陳超齊齊點頭道。

“那我們打個賭,我賭這件案子一定是人為的,並非厲鬼殺人!”

作為警察大學畢業的高材生,林仙可是正經的唯物主義者。

雖然她也不相信厲鬼殺人,可眼下這件案子,卻又無法解釋。

“咱們還是去一趟現場吧,不用叫你們同事,你倆跟我來就行!”

隔著窗戶看了看外麵的太陽,我又衝陳超吩咐道:“你去幫我準備幾樣東西,到了現場能用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