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死前最後一口氣
當時的我隻是個小孩,沒有像上大學之後那麽大的脾氣。
而且也急著進行我第一次驗屍,心裏盡是興奮。
所以我沒有管陳超挑釁般的話。
接過手套,便快速走到了死者跟前,蹲了下去。
其實陳超還是相當不錯的。
他驗屍的過程,我全都看到了。
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十分細致。
我並不打算再進行常規的驗屍。
況且,死者的死法我也早就已經確定了,驗屍也不過是驗證我的猜測而已。
所以我采取了最直接的方式。
我抬起了右手,伸出了兩根手指,落到了死者的喉部。
而後輕輕發力,往下擠壓!
燒了半夜,其實正常人的屍體,該直接燒成炭了。
但很巧,死者所在的區域,似乎並沒有被火焰直接覆蓋。
與其說他是被燒死的,不如說死者在焚燒起來後,更多的時間卻是在受著炙烤!
就和烤肉一樣。
所以,死者表麵雖然焦黑,但內裏卻是鮮嫩的!
但也恰恰是由於被炙烤過,死者的焦黑皮膚下的身體,比普通死者更加脆弱!
我擠壓著死者的喉部,是在試探死者到底能呈受住多大的力量。
而我這才隻是剛剛動手,一般陳超的喝聲又傳了出來。
“你這到底是在幹什麽?你這樣是會破壞屍體的!”
聽著這話,我隻是搖了搖頭。
燒死以及溺亡多日而腫脹的屍體,其實已經並沒有了多少保留的意義。
別說我不會破壞屍體,就算真的把屍體破壞了,也沒什麽問題!
隻不過我在搖頭之際,卻注意到留下來的那三名馬蹄村長輩,各個都瞪大了雙眼,驚奇又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當然,我沒有管他們。
在感受到死屍可以承受住我的力量極限之後,我便以屍體恰好可以承受的力量,在屍體喉部一點。
點下了之後,又快速下移手指,分別在屍體左右兩胸,上下兩腹多個地方點去。
總共點了十多下後,我又一手按住死者的胸口,另一隻手在按在胸口上的手中輕輕扣擊著。
“嘭!”
“嘭!”
“嘭!”
一下又一下,不急也不慢。
“喂,你這到底是在幹什麽?”
“點穴?”
“心肺複蘇?”
“這就是你說的偏門的驗屍方法?”
“你這是在驗屍嗎?你這是在胡來!”
在我扣擊屍體胸口時,陳超的驚喝聲與責怪聲,不斷傳出。
我依舊沒管他,隻是一下又一下,逐步而平穩地加大扣擊的力道。
沒多久,陳超好像被我嚇到了。
竟然衝了過來扯住了我的胳膊,一邊用力扯我,一邊大喝。
“你瘋了吧?再這麽下去,屍體的內髒都要被你破壞了。”
這一會兒,我已經到了關鍵時候。
沒空向他解釋,我強行拽過自己的胳膊,奮力往扣在屍體的胸口的手上一砸。
“嘭!”
一聲重響傳出。
焦黑的屍體,猛然張開了嘴。
一大團黑煙從他的嘴裏噴出!
“成功了!”
看著煙,我的心裏無比激動!
“這?”
陳超的聲音也傳進了我的耳朵裏。
我轉頭朝他看去,隻見陳超看著屍體,雙眼瞪到了極限。
他則在下一秒,轉頭驚駭地看著我,驚異開口:“這怎麽回事?屍體張嘴了?”
“這是,扣屍法?”
我剛準備開口,卻不料,又有一道驚呼傳出!
我循聲望去,隻見那三名村中的長輩,都驚訝地看著我。
那柱著龍頭拐杖,年紀最大的人,更是一邊向我走來,一邊向我問道:“齊建平是你什麽人?你怎麽會他那一脈的驗屍方法?”
這是我的祖村,他們會認識我叔公,自然沒什麽好奇怪的。
我笑了笑,回答道:“他是我叔公。”
“叔公?”
幾名長輩都愣了一下。
而後,那柱著龍頭拐杖的長輩,看著我,雙眼發亮,“叔公?那你是……?”
他的眉頭深深鎖了起來,在仔細思考。
倒是他身邊一名同樣白頭發,但臉色卻看起來紅潤了許多的長輩,開口道。
“你是齊軍?齊治國的兒子?”
“對!”
聞言,那柱著拐杖的長輩反應了過來,“既然齊建平是你叔公,那你應該就是治國的兒子。”
“齊建平不是說,你們這一脈的絕學,會斷在你父親和你二叔那一輩才對,你怎麽學會了?”
“齊建平那老頭,身子骨還硬朗吧?”
在認出了我是誰後,那些長輩們紛紛朝著我靠了過來。
並且問著我一個又一個問題。
那時的我不像現在,既沒什麽脾氣,也不擅長交流。
聽著這些長輩們的問題,看著他們的目光,我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好在這時,劉明光及時過來了。
“各位,各位!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他擋住了向我走來的幾位長輩。
而後又向我說道:“小軍,剛剛那是怎麽回事?”
劉明光的聲音才剛落下,另外有一道輕微的聲音傳了出來。
“是啊,屍體怎麽張嘴了?”
這是陳超的聲音。
他湊到了我的跟前,也雙眼冒光地看著我,激動地問道:“而且,屍體吐出來的就是火場的煙吧?怎麽體內有,但喉鼻內卻沒有呢?”
幾名長輩雖然沒有再走過來,但還是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我向他們笑了笑,這才向劉明光說道:“我剛剛用的是‘叩屍法’,人的一切活動,都是通過肌肉收縮,骨架支撐而實現的。”
“人雖然死了,但在腐爛之前肌肉還是和骨頭的關節,還是能活動的。”
“我剛剛就是通過刺激屍體的穴位,然後再通過叩擊屍體的肺部,讓屍體的肺及呼吸道的肌肉收縮擴張,使屍體‘呼吸’。”
“刺激穴道?點穴?”
陳超驚奇地看著我,“這麽神奇?”
這一會兒,陳超的眼裏哪還有半點瞧不起?
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
“真有點穴這一說?”
看著他這模樣,我笑了笑,“其實也沒有多神奇!所謂點穴,就是通過刺激穴道,使穴道周圍的肌肉產生**。”
“隻不過很多人以為這手法隻能用於活人,實際上也可以用在屍體上。”
“而且在屍體上,用途很廣很廣。”
向陳超解釋後,我便轉頭向劉明光說道:“剛剛死者吐出的黑煙,就是他在火場起火時吸的最後一口氣。”
“隻不過這在吸了這一口氣之後,一直到死亡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他沒有再呼吸。”
“也隻有這樣,才會使肺裏有火場的黑煙,而喉鼻內黑煙極少。”
說著,我又朝陳超看去。
“實際上,死者的鼻和喉裏應該是有黑煙的。但沒有積累,所以幾近於無,一般人看不到。”
劉明光和陳超一同點頭。
但很快,劉明光又奇怪地向我問道:“不對啊,死者死之前還在大吼大叫,在奮力活動,直至死亡。”
“死者不可能在死亡之前很長一段時間沒呼吸吧?”
我沒有回答這問題,而是轉頭明著正看著我的幾位長輩看去,並向他們問道:“死者是不是有非同一般的本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