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你瘋了嗎？
霍梵音還真的沒有給我再出門的機會。
自從那天之後，我每天活動的範圍就是在公寓裏麵，除了小由看著我之外，還有來個那個保鏢。
我試圖聯係過宋亦憶，她那邊的情況也沒有比我好很多，慕熙和對她看的也很緊，不讓她出門，更加不讓她插手這一次的事情。
好在雖然無法出門，但是我和其他人都還是可以正常通訊，我和宋亦憶聊著聊著，也就熟悉了起來。
她現在還是在校學生，之所以做偵探純粹就是因為好玩，從小偵探劇和偵探書看多了，加上現在時間自由，就會幫人查一些事情。
慕熙和寵著她，倒也沒有說什麽，但是這一次，慕熙和肯定也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不讓她摻和。
我問了她關於魄的事情，她和我知道的差不多。
但是至於那一天為什麽慕熙和沒有抓到那個人還如此肯定的說那個人不是魄，她也不知道。
那一天我也沒有看清楚那個人的臉龐，但是給我的感覺倒是……就是他。
我看著上麵的聊天記錄，搖搖頭。
我想不明白。
小由上前來，“簡小姐，你中午想要吃什麽。”
“我要出門吃。”我看向她。
“簡小姐想要吃什麽，我可以出去幫你買。”
“小由，你和我剛剛認識的時候完全不同了，你變得好冷淡。”我說道。
她抿了一下嘴唇，“我知道簡小姐心裏麵不開心，但是就算不開心，我也沒辦法。”
“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
“等到霍先生說可以了，就可以了。”
我不說話了。
小由看了看我，“簡小姐不說的話，我就按照平時的菜譜來吧。”
“對了。”我說道，“我也差不多可以產檢了吧？我想要去做產檢。”
“霍先生會帶簡小姐去的，不用擔心。”
我無言以對。
“他真的那麽可怕嗎？”我說道。
小由愣了一下，還沒有說什麽時，小由的電話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皺了起來。
我看了看，“怎麽了？”
“是霍家的電話。”她低聲說道。
我立即坐了起來，“給我。”
小由將電話給我。
我接了起來，“喂，你好。”
“簡瑤。”
那是霍夫人的聲音。
我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母親，抱歉，你受傷之後，我一直都沒有什麽時間和機會去看你。”
“我已經出院了，現在在家裏麵，我有件事情想要和你說。”
我點點頭，“好的，我現在就過去。”
掛了電話之後，我看行小由，“你聽見了吧？霍夫人讓我去。”
小由皺著眉頭沒說話。
我看著她，“你連霍夫人都不相信？”
“我打電話請示一下霍先生。”
話說完，她轉身就走。
我也沒說什麽，立即從沙發上起來，洗漱換衣服。
小由很快來了，霍梵音同意了，但是要他們送著過去，而且，隻能在霍家裏麵。
我想了一下，說道，“你給琳琳打個電話，讓她將浩浩也帶過去吧，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到他了。”
小由點頭，“好。”
從上一次到現在，我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出門了。
車子開出去的時候，我一直看著窗外。
小由看了我一眼，說道，“簡小姐，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看見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謊言的話，你會怎麽樣。”
“什麽？”
“比如說，你相信的人其實不值得相信，你以為活著的人，已經死了。”
我的眉頭皺了起來。
小由繼續說道，“之前霍先生不是經曆過嗎？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其實他還活著。”
我的手慢慢的握緊，“你是想要……跟我說什麽？”
“什麽也沒有。”
小由很快將話題轉開。
我想著她剛剛的話，始終沒能明白，她的話是什麽意思。
“你是想要說什麽？你想要說，這個霍梵音，不是之前的霍梵音嗎？”我猶豫的說道。
小由沒說話。
那沉默的樣子，讓我心裏麵的不安更加明顯了，我將她的手握住，說道，“你到底還知道什麽？”
“沒什麽。”她說道，“簡小姐和霍先生是最親近的人，怎麽可能認錯人？除了他之外呢？”
“什麽？”
“就是簡小姐一直在查的那個魄，你覺得，他真的可能是霍先生的兄弟嗎？”
“什麽……意思？”
小由深吸口氣，說道，“在簡小姐之前，其實我們一直都在關注這個魄，就在大概四年前，他的行蹤消失過一段時間。”
四年前……
我算了一下時間，那個時候，好像也是霍梵音消失的時間……
我想要說什麽，但是那個時候，車子已經到了霍家門口。
小由帶著我下車，“走吧，簡小姐。”
我跟在她的後麵，想要問什麽，但是霍家的人這麽多，話到了嘴邊後，我還是咽了回去。
霍夫人就在客廳的地方。
她的氣色看上去還算不錯。
在看見我的時候，她也沒有表現出之前那樣明顯的厭惡，隻說道，“坐吧。”
我在她對麵坐下。
她身後的管家說道，“你跟我來吧，夫人想要和簡小姐說一下話。”
小由看了看我，跟著管家離開。
整個客廳，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看向霍夫人，“母親？”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什麽了？”霍夫人直接說道。
我愣了一下。
我正想著要怎麽回答時，她繼續說道，“這段時間我一直都想要找你，但是他們說，梵音讓你就在公寓，肯定是因為你做了什麽吧？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怎麽會這麽做？”
“母親又怎麽知道……我是因為你的事情？”
“因為最近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歸結到一個人身上。”霍夫人平靜的說道，“那個叫做魄的人，對吧？”
我看向她，“所以那個人真的是……”
“他是我的孩子。”她直接說道。
我的手驟然握緊了。
雖然之前就已經了解甚至肯定，但是就這樣聽霍夫人這樣肯定的說出來，我的臉色還是不由微微變了一下。
我深吸口氣，“這件事情之前……他也是不知道的，對嗎？”
“梵音麽？”霍夫人輕輕的笑了一下，說道，“在他的記憶裏麵，他一定認為，我和他父親是恩愛的一對吧？其實在他出事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他在外麵有另一個家，那一天，我喝醉了，那個孩子的父親是誰，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
霍夫人的臉上是一片平靜，我聽著，臉上卻是難以控製的震驚。
在過了好一會兒後，我才說道，“那……你為什麽要留下孩子？”
“我原本是想要羞辱他的。”霍夫人輕輕的笑了起來，“最開始我是很慌張不錯，但是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將那個孩子處理掉，我就是想要讓他知道，就是要侮辱他！”
霍夫人的話說著，臉上是明顯的恨意。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霍夫人，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要怎麽回答。
霍夫人看向我，“我將他生下之後就把他放在了當地的一戶人家，我還以為，我們再也不會見麵了。”
“所以之前……母親之前這樣針對我，是害怕我知道你的秘密嗎？”
“不是。”霍夫人說道，“我從一開始，就不喜歡你。”
我的眉頭皺了起來，看向她。
她繼續說道，“其實那個時候，我是想要將你逼走的，不是因為你生不出孩子，而是我知道，梵音隻會要你的孩子，隻有你走了，他這輩子才真的，不會有孩子。”
我的臉色變了，“你是想要讓……霍家斷後？”
“對，我就是不想要霍家有孩子。”霍夫人笑著說道，“可是偏偏，你居然這樣的固執，後來，還真的有了孩子。”
話說完，她的眼睛落在我的肚子上。
我的身體一震，然後整個人直接向後退了一步。
霍夫人也站了起來，說道，“你放心吧，梵音怎麽也是我的孩子，就算他父親對不起我，但是我還是愛他的，我也不會對你怎麽樣。”
我心裏麵還是不相信。
那個時候我看著霍夫人的眼睛，可以感覺，她的眼神就好像……要瘋了一樣。
我深吸口氣，“霍夫人，其實這件事情，你沒有錯。”
“我當然知道我沒有錯。”她笑著說道，“錯的是霍家！從我進入這個家之後，這裏就好像牢籠一樣囚禁了我三十多年的時間！哦不對，四十年了！我在這個一個牢籠一樣的地方呆了四十年了！”
她看著天花板，聲音尖利。
我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霍夫人看向我，“那一刀，將我刺醒了。”
我震了一下，“什麽？”
“你知道我今天讓你來做什麽嗎？”她朝我靠近。
看著她的樣子，我隻覺得心裏麵很是不安，整個人也不斷的向後退，“母親……”
“我想要你放我走。”
“母親，你現在已經自由了。”
“沒有，我還沒有自由。”她伸出手來，在看見她手上的東西時，我的臉色驟然變了。
她將槍口對準我，“那個孩子的父親，今天之前，我還不知道是誰，現在，我知道了。”
我的手握了起來，“母親，你冷靜一點。”
“他質問我為什麽要拋棄他，其實我不想要拋棄他的，但是我怎麽辦？我自己在霍家都無法生存下去！為了我和梵音，他隻能離開！我一直以為，是我錯了，但是到了今天，我才發現，不是，也終於知道，為什麽我不喜歡你。”
我的身後無路可退，她的槍口也抵在了我的腦袋上！
“因為你的父親！就是你的父親毀了我！”
我的臉色驟然變了！
而那個時候，我隻聽見了“嘭”的一聲響！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反而是霍夫人傳來了一聲慘叫！
我猛地睜開眼睛。
小由的槍口正對著要衝上來的其他人，“想要死的話，就上來。”
我瞪大了眼睛，“小由……”
“奶奶！”
一道聲音傳來，我猛地轉頭，霍曆任正好從樓上衝了下來，將霍夫人扶了起來。
霍夫人的手上中彈了，手上的鮮血不斷的流淌下來，我站在那裏看著，整個人都無法動彈。
小由過來將我抓住，“走！”
還沒走兩步，一道聲音傳來，“不許走！”
我轉頭，卻看見霍曆任的槍口，正對準我。
“都是你這個女人，是你毀了一切！現在居然還害了奶奶，我要殺了你！”
小由的臉上沒有任何的猶豫，正要對著霍曆任開槍的時候，我將她的手握住，“不要！”
“放手簡小姐！”
“不要！”
“去死吧！”
“嘭！嘭！嘭！”
我隻聽見了幾聲響，不知道那一槍打在了客廳的水晶吊燈上，“嘩啦”一聲，那吊燈掉了下來！
客廳上都是尖叫！
小由護著我就要走，客廳的門被推開！
霍梵音的手上拿著槍，直直對著的人是……小由。
我的臉色驟然變了，擋在她的麵前，“不是，霍梵音，你不要誤會！她是……”
“爸爸，就是她！她要殺了奶奶！”霍曆任大聲的說道，“你殺了她！”
霍梵音看了一眼此時正躺在地上暈過去的霍夫人，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眼睛看著小由，“你是什麽人？！”
“霍先生，我隻是在保護簡小姐的安全。”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抱歉，我沒有辦法回答。”
霍梵音看向我，“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
知道什麽？
我的腦袋裏麵是混沌的一片，在聽見他這句話之後，這才搖頭，“不是，她不是壞人！她是為了保護我才開槍的！你的母親要對我開槍！”
霍梵音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但是很快，他對小由說道，“把槍放下。”
小由沒動。
我生怕場麵更加我不可收拾，將小由的手按住，深吸口氣，“先放下。”
小由看了我很久之後，這才將手槍放下。
霍梵音看向我，“過來，”
我看了一眼小由，咬牙，慢慢的走了過去。
在我離開小由的那一瞬間，一直在後麵等待機會的付奇立即上前，將小由整個人都扣在了地上！
我的臉色驟然變了，“她不是……”
我想要上去，霍梵音將我抓住，“簡瑤，你還想要鬧什麽？”
“不是我在鬧！”我說道，“小由她沒有錯，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話，我已經被你母親殺了！你母親叫我來，是要殺我！”
霍梵音看著我，沒有說話。
我知道，他現在根本就不相信我說的話。
我的手緊緊的握了起來。
“先送夫人去醫院。”霍梵音說道。
霍曆任卻衝了過來，說道，“爸爸，就是這個女人！就是這個女人要殺了奶奶，你快將她給殺了！”
霍曆任看向我的眼睛裏麵，是滿滿的敵意。
那個時候，我反而冷靜下來了。
我看著霍梵音，“你相信我嗎？”
他沒有說話，看向身後的管家，“怎麽回事？！”
“我們也不太清楚。今天……夫人突然說要見簡小姐，就給簡小姐打了一個電話讓她過來，在簡小姐來了之後，我們就都出去了，夫人和簡小姐說了什麽我們也都不知道，過了一會兒之後，跟著簡小姐一起來的人就突然衝了出來，我們也不知道她帶了槍，她對著夫人就直接開槍了，我們怎麽也攔不住……”
我站在那裏沒動。
霍梵音看向我，“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我不知道，雖然……她在我的麵前拿出來過槍，但是我不知道她是什麽人。”
霍梵音沒有說話，隻看向管家，“將曆任帶下去。”
霍曆任也沒有吵鬧了，但是看向我的眼睛裏麵，依舊帶著滿滿的惡意。
我也不知道應該要說什麽，做什麽。
霍梵音看了看我，“如果知道這樣的話，我今天就不應該讓你出門。”
“你也覺得是我？”我深吸口氣，說道，“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知道不是你。”他說道。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他已經繼續說道，“但是小由的身份很可疑，或許從一開始，她就在等這一個機會。”
“什麽意思？”
“她的身份現在還不明朗，但是如果她一直在等待的是射殺母親的機會的話，今天的事情……”
“我說了她是為了保護我！”我大聲的說道，“你不相信我是嗎？”
他看了我一眼，“為什麽？”
輕輕的一句。
而我也看清楚，在他的眼睛裏麵，是明顯的……不相信。
我的手握了起來，“因為你的母親不喜歡我。”
“就因為這樣？”
“她覺得魄，是她和我父親的孩子。”我說道。
霍梵音的臉色驟然變了，然後，沉著眼睛看我，“簡瑤，你瘋了嗎？”
瘋……
我咬著嘴唇，在聽見他這句話時，我直接將嘴唇咬破了。
我看著他，“你說什麽？我瘋了？我說的是真的！她剛剛親口跟我承認，魄就是她的孩子，還說是我父親和她的，因為這樣，所以她才不喜歡我，才……”
“付奇。”霍梵音將我的話打斷，“簡瑤因為受了刺激精神不濟，將她送到醫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