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我親愛的哥哥
魄死了，這是我之前怎麽也沒有想到的事情。
而從他們說的話來看，影子之前應該是魄的女人，在魄死了之後，她接管了他的事情。
但是也可以看出，他們內部的矛盾還是有的。
九爺，包括剛剛那個叫做秋台的男人，對影子可能也不是很滿意，但是九爺沒有好像秋台那樣的激進，至少，他懂的容忍。
而影子對霍梵音的仇恨，應該是因為魄的死亡。
但是他到底是不是霍梵音的弟弟，我也不知道。
而且之前影子跟我說過的一句話。
在我看著她的眼睛時，她問我，是不是覺得很像霍梵音。
然後，她說，有一個人也曾經那麽說過。
而這個人，應該就是魄了。
那天之後，我還是在影子給我安排的房子裏麵。
不過，我的活動範圍大了一點。
我可以在整個房子裏麵走動，但是因為照顧我的人聽不懂我的話，所以我也無法得知，這裏是什麽地方，她和影子之間，又是什麽關係。
我每天還多了一項任務。
練習槍擊。
之前影子跟我說，讓我成為下一個開槍的人時，我還以為，她是說笑的。
卻沒有想到，她是認真的。
從那天之後，她就讓人在後花園那裏弄了一個槍靶，還有一個耳套。
在她將槍給我的時候，我不斷的搖頭。
她朝我笑了一下，說道，“你這樣的話，我可沒有辦法幫你，一個連槍都拿不起來的人，有什麽資格說要報仇？”
話說完，她將槍口，對準了我。
我抿著嘴唇站在那裏。
經過那半個月的時間，我也有些了解她的性格，也知道了些許，她為什麽留著我的原因。
她就是要我親手，殺了霍梵音。
我不明白。
在他們看來，我和霍梵音之間，應該是毫無關係了的才對。
我有時候覺得，她好像知道什麽，但是又覺得，如果她知道上一次的事情，是我和霍梵音演的一出戲，她為什麽要配合我？
我想不明白。
那個時候，我也隻能當做她什麽都不知道。
“一個合格的殺手，在你拿起槍來的時候就應該知道，這裏麵有幾個子彈，所以你應該在幾槍中，將你的對手打死。”
在聽見她這句話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我看向她，“所以上一次……秦菲的時候，你根本就沒想要她活下來？”
那個時候，先拿起手槍的人是她，在那個時候，她就已經知道槍裏麵沒有子彈，說什麽隻要我開一槍她就會放過她的話，都是騙我的！
我的話說完，影子隻笑了一下，說道，“對，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那把槍裏麵沒有子彈。”
我的手緊緊的握了起來。
影子看著我，“但是現在，你對我的怨恨是不是有點錯了？”
話說完，她將我的手握住，將手槍放在我的手上，對準前方，“來，打吧！”
她的話剛剛說完，用力的一扣！
“嘭”的一聲，我緊緊的閉上眼睛！
“睜開眼睛！”
她的聲音傳來。
我緩緩睜開眼睛，她將我的下巴一把扣住！
“你可不要忘了，是誰讓你走到今天的這一步，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話，你現在怎麽會淪落到今天的地步？你也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吧？也知道我恨不得將他身邊的人都殺了，你這樣突然消失，他不可能不知道你去了那裏，但是你看，他來找過你嗎？”
我站在那裏沒說話。
影子的眼睛微微眯起，“昨天，你也看見了，在他們男人的眼睛裏麵，我們女人不過就是一個工具，你想願意成為這樣嗎？”
“魄，也是這樣對你的嗎？”我說道。
影子的手握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他？當然不是。”
在那瞬間，在她的眼睛裏麵，我看見了之前從來都沒有看見的，溫柔的目光。
我知道，那是一個女人在想起自己喜歡的人，才會有的樣子。
她說道，“他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也是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
我看著她。
她看向我，“但是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對好人實在太不仁慈了，所以，他就這樣死了，你知道他是怎麽死的嗎？”
我搖頭。
在那個時候，其實我迫切的想要知道。
但是，她隻是笑了一下，指著對麵的槍靶，“等有一天，你可以準確的打中那裏的紅心的時候，我就告訴你。”
從那天之後，我每天都會在那裏練習。
槍支很重，最開始的時候，我練的手都沒有辦法吃飯，一直在抖。
但是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倒是好了不少。
而影子，一直都沒有出現。
那個小女孩倒是一直陪著我。
我試圖和她交談，但是她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願意和我多說一句話，在我問起關於影子的事情時，她更是驚恐的搖頭。
我隻能放棄。
那一天，我正在練習的時候，腳步聲從後麵傳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在那個時候，我下意識的是轉身，然後槍口對準了麵前的人。
影子正站在那裏。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穿著灰白色的襯衣，下麵是黑色的長褲，還是那一雙皮靴。
“看來你這兩天倒是進步了不少。”她笑著看著我。
我抿了一下嘴唇，慢慢的，將槍放了下來。
她朝我走了過來，眼睛看了一眼那邊的槍靶，“試試看？”
她就站在我的身邊，眼睛緊盯著我看。
我不得不舉起槍來。
我的槍法還是不準，但是比起之前總是要閉著眼睛來，要好的多。
對準了那一邊的紅心之後，我扣動手指！
“嘭！”
正好那一下，直穿紅心。
我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轉頭看向她。
影子微微笑了起來，點頭，“不錯。”
我關心的是另一件事情，“所以上一次你跟我說的話……”
“別著急，將他帶上來！”
我轉頭，卻看見兩個黑衣人將一個人帶了上來！
在看見那五花大綁的樣子，我的瞳孔不由微微縮了一下。
影子將手槍重新放在我的手上，“看見了嗎？你知道他是誰麽？”
我慢慢的搖頭。
影子笑了起來，“是警方藏在我們人裏麵的臥底，他還以為直接隱藏的很好，但是其實啊，從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說警察是不是傻，用這樣的一個人來做臥底？”
我的手輕輕的顫抖，“你要做什麽？”
“先給你練練手，這槍靶你也打夠了，可以來認真的打一次了。”
我立即搖頭，“我……不行！”
“怎麽會不行呢？”影子看著我，“你該不會以為現在你還能回到過去麽？你在我這裏吃住也已經一個多月的時間了，在警察的眼睛看來，你和我就是勾結在一起的了，日後我要是出了什麽事情，你也沒有辦法逃脫的。”
我咬了一下嘴唇，“我什麽都沒做！”
“是啊，所以現在不就是讓你做了嗎？這樣日後警察找到你，你也不算冤枉了。”
影子的話說著，眼睛微微沉下，“來，打吧。”
我不斷的搖頭，“不要，我不要！”
影子的笑容全部消失。
“你不想要他死？那就你死了！”
話說完，她將槍抵在了我的腦袋上，“我數到三，你不開槍的話，我就開槍！我開始數了，三，二……”
我轉身，迅速的開了一槍！
什麽都沒中。
我輕輕的鬆了口氣。
而就在那個時候，原本跪在那裏的人迅速地起來，轉身就跑！
我的心一震，在那個時候，我迅速的轉身，將槍口對準了影子，但是在那一瞬間，影子已經先開了槍！
幹脆的一槍，那原本跑著的人瞬間倒下！
而周圍的人，也將槍口對準了我！
我的手在輕輕的顫抖。
影子的樣子還在看著那邊倒下的人，在過了一會兒後，她才慢慢的看向我。
“開槍啊，怎麽不開槍？”
我的身體在顫抖著，手也一樣。
我知道，此時我要是開槍的話，其他人也一定會將我直接殺了。
所有的事情，可能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看著我的樣子，影子隻笑了一下，然後，她將我的槍握住，說道，“這麽激動做什麽？不就是死了個警察嗎？你忘了我剛剛跟你說的話了嗎？現在，你和我是一路的，我們和警察，是在對立麵。”
我緊咬著牙齒。
她幫我把槍放下，眼睛看向周圍的人，“把槍放下。”
聽見她的話，他們這才緩緩放下了槍。
就在這時，那個小女孩走了過來，說了一句什麽。
影子點點頭，伸出手來，幫我臉上的淚水擦掉。
然後我才發現，我已經淚流滿麵。
在她將我的手槍拿走的時候，我整個人好像虛脫了一樣癱坐在了地上。
我握著手，直接哭了出來。
影子就站在我的麵前，“發泄夠了的話，就出來吧。你想要見的人，現在就在外麵呢！”
她的話，讓我的臉色頓時變了，猛地看向她！
她已經轉身就走。
我不相信。
按照我們之前約定的，要等到我掌握到關於影子的一切信息之後，他才來接我回去的。
怎麽會……
我立即從地上起來，往大堂走去！
在玻璃門外，我停下了腳步，就躲在那裏看著。
看見那裏坐著的人時，我的臉色驟然變了。
真的是他！
“霍先生，真的是貴客呢！”
影子將帽子戴上，在他的對麵坐下，說道，“你能找到這裏來，也真的是不簡單呢！”
霍梵音坐在她的對麵，沒動。
他是一個人來的。
而整個大廳，屬於影子的人，至少幾十個。
現在，手上都拿著手槍，一旦氣氛不對，他就死無葬身之地！
我的手緊緊的握了起來！
影子笑著說道，“我這裏這麽隱秘，霍先生可以找過來，肯定是因為買通了我這裏什麽人吧？是誰呢？”
她的眼睛看向周圍的人，那目光，就好像是從煉獄裏麵爬出來的，嗜血的魔鬼一樣。
霍梵音輕輕的笑了一下，說道，“都一個月了，我找到這裏來，也不奇怪吧？還請你見諒，我今天來，是為了接一個人回去的。”
我的手握的更緊了。
影子哦了一聲，轉頭看向我，“還愣著做什麽呢？你老公來接你回家了呢！”
我抿了一下嘴唇，慢慢的走了出去。
霍梵音的眼睛盯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在過了好一會兒後，我才說道，“你來做什麽？”
“你拋棄丈夫孩子跑到這裏來，我總不能丟著不管，更何況，我是好市民，警方讓我做什麽，我自然要做什麽。”
“你是來抓我回去的？”我艱澀的說道。
他笑，“要不然呢？”
影子突然笑了起來，“霍先生說話可真好笑，人是我殺的，你讓警察來抓我呀，和簡瑤置氣什麽？還是說霍先生好像那些警察一樣，都是欺軟怕硬的？”
霍梵音看向她，“現場的證據隻指向了簡瑤，我自然要將她帶回去，她是自衛殺人，我帶著她回去自首的話，或許，可以酌情處理呢！”
“哦，簡瑤，你要跟他回去麽？”影子看向我。
我握了一下手，“不。”
霍梵音的眼睛沉下。
我知道他想要做什麽。
他肯定知道我今天發生的事情，現在帶著我回去，是保護我的最好借口。
但是，我不。
好不容易才走到了現在，而且也隻有到今天我才發現，好像影子這樣殺人如麻的人有多麽的可怕，我絕對不能放棄！
“聽見了嗎霍先生？人現在在我這裏，你想要帶回去的話，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這些年東躲西藏的，連樣子都不讓人看見，現在卻要這麽出風頭，值得嗎？”
霍梵音輕輕的笑了一聲，說道，“其實想想，母親當年做的選擇就是正確的，不過我要是她的話，那個時候，就應該將你直接掐死算了。”
霍梵音的話，讓我的臉色驟然變了！
母親……
影子……是霍梵音母親的孩子！
不是魄嗎？！
不是男人嗎！？
在聽見霍梵音的話時，影子的臉上也沒有多少的驚訝，她隻上前一步，說道，“是啊，那個時候，你們就應該將我直接弄死的，但是可惜啊，那個時候你們沒有這樣做，而且我想現在，你們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是嗎？你該不會以為你現在做的這些，沒有人可以治得了你吧？”
“怎麽，你想向警方告發我麽？你去啊，你以為我會好像魄爺一樣的相信你？你就是一個人渣！我告訴你，我就算是倒下，我也會先將你咬死的，我親愛的哥哥！”
霍梵音的笑不變，“那就看看好了，不過我今天沒有什麽心思和你說這些，我今天來，就隻有一個目的，帶走簡瑤！”
影子看向我，“你自己做選擇吧！我剛剛已經和你說過了，你現在跟他走，也不過是一個被人弄死的下場，僅此而已。”
我的身體在輕輕的顫抖。
因為震驚，還有……害怕。
我看向霍梵音。
他正盯著我看，我知道，他希望我做出什麽選擇。
但是在那個時候，我隻後退了一步。
“我不回去！”我說道。
影子笑，“很好，霍先生，請回吧！”
“我想，隱藏罪犯的罪名，也夠了吧？”霍梵音看向她。
“那就讓警察來抓我啊！我看看，你能不能將我帶走！”
霍梵音站在那裏沒動。
他看了我很久之後，終於點點頭，“很好！”
話說完，他轉身就走。
影子在他的身後說道，“哦對了，麻煩你給我們親愛的母親帶去一聲問候，上一次我送給她的，不過是一個見麵禮，過幾天，我還會送一個大禮給她的，讓她好好準備一下！”
霍梵音的腳步一頓，然後直接，走了出去。
在看見他的身影消失之後，影子這才看向我，“怎麽，覺得震驚麽？”
我繃緊了身體沒動。
她笑了起來，坐在沙發上，“對，我原本……也應該姓霍的，不對，也不應該姓霍，誰知道我是誰的孩子？生下我之後，她就將我丟在了一個人家裏麵。”
“不幸啊，那家的主人好賭，欠了一屁股的債，被人屠了門之後，唯獨剩了我我一個人。”
“我被帶到了最髒髒的地方，在那裏度過了五年的時間。”
“那五年的時間，你知道我怎麽過來的嗎？”她看向我，說道，“我每天都會在自己的身上劃上一道，想著哪一天真的死了，也就解脫了。”
話說完，她將袖子挽了起來，然後我才看見，在那上麵，全部都是歪歪扭扭的傷口。
“後來，我稍稍長大一點之後，我就知道，我不能這樣過下去，所以在遇見魄爺的時候，我用盡了自己所能，討他開心，博取他的同情，我成功了，他把我訓練成為了他的殺手，他的女人，他的……影子。”
“在他讓我選第一個殺的人時，我想也不想的，選擇了那個放過我，卻將我放在那地方的男人，你永遠不會想象，當你的仇人嚇破了膽子，在你的麵前嚇得失禁求饒，而你又絲毫的機會不給他，一槍解決他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