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幻境蛻變
“那你呢？你現如今是何修為？”
破天荒的，李幼一問了一句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霍凝雅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才道：“我啊，我現在才九蚣境！”
話音剛落，一旁傳來了一道細小的聲音，“姐姐，大師兄讓我過來叫你。”
李幼一側目看去，隻見那姑娘樣貌與霍凝雅十分相似，隻是眉眼間尚且帶著幾分稚嫩，以及些許的羞澀。
似是感覺到了李幼一的疑惑，霍凝雅道：“這是我妹妹，霍凝霜，性格有些內向，現在八甲境。”
李幼一點頭，隨即道：“既然他在找你，那你們快些過去吧，莫要惹他生氣。”
送走了這姐妹二人，李幼一這才發現，此刻選拔已經接近了尾聲。
有天賦的人不在少數，以至於通過試煉的人足足有一千多人。
孫老照例進行一番總結，隨後眾人整裝待發，準備前往幻林閣。
此處坐落在森林深處，那是一座閣樓，至今無人知道是何人建成，據說最頂層就連天都學院的院長都沒有去過。
而這一次，他們隻需要過了三層便算是通過考驗。
眾所周知，幻林閣第一層的考驗就是幻境，這是在進入之前孫老就已經提醒大家的。
“在進入之前，我再給大家最後一次機會，這裏的環境並不是普通的環境，倘若無法脫身，甚至會成為你們今後武道之上的夢魘，俗稱心魔。”
聽上去確實很嚇人，但是都已經通過了初試，哪有人會願意放棄？
於是乎，一行人浩浩****的進入到了幻林閣中。
剛一走進，李幼一便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除他以外，其他人似乎沒有察覺到，至少表麵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除了一大片空地之外，觸目可及之處皆是水，孫老在眾人疑惑之前率先發言。
“這就是你們接下來要麵對的第一次挑戰，幻象池，在這裏，你們會看到內心深處最不願意回想的東西，隻有將其克服，才能重返現實，在規定時間內，未能完成者算作淘汰，現在開始！”
一聲令下，所有人爭先恐後地跳入了池水之中，似乎是生怕自己耽擱時間。
在進入到其中的一瞬間，李幼一先是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冷，隨即，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王……王……”
耳旁似乎有什麽人在不斷呼喚，李幼一睜開眼睛，在看到那熟悉的容顏時，張了張嘴，卻並沒有說出什麽話。
這裏是幻象池，所以眼前的楚珝也是假的嗎？
似乎是看透了此刻李幼一的擔心，楚珝道：“王，我和你一起入了這幻境之中，我想大概因為我現在是你的本命魂精吧！”
此言倒是有理有據，李幼一點頭，“嗯，可有什麽發現？”
這周圍熟悉的很，哪怕是李幼一，在回到這裏的時候，都產生一種不願麵對的情緒。
似乎是提到這個，楚珝低頭，聲音悶悶的，“王，我想我們可能理解錯了，先前長老的話也許是在誤導我們。”
“此言何意？”
“如果我們一進來麵對的就是最不願意回想起的場景，那麽但凡是心智稍稍堅定一些的人都能明白這是身處幻境之中。但是，倘若在幻境之中浮現著是最美好的那段時光呢？或者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李幼一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們任由劇情發展下去，那麽就會一直被困在這裏，無法脫身？”
楚珝一臉認真的點頭，“除此之外，似乎沒有什麽能夠解釋我們為何回到這裏了。”
此時此刻，兩人竟然是回到了前世的宮殿之中，李幼一似乎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楚珝，依舊是明豔動人的帝後。
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還沒有被摧毀，這是自己無數次午夜夢回，卻還想回到的地方。
兩人沉默間，身後傳來了一道男子的聲音，“王，姐姐，你們，你們在這裏做什麽？”
楚珝身子在劇烈顫抖著，而李幼一則是把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希望一次能夠帶來些許未慰藉。
“小憨子。”
李幼一回頭，一臉平靜的說出了那人的名字。
幻境真實的有些可怕，李幼一見到了自己昔日的那些夥伴朋友，那是災難還沒有發生的時候。
夜深人靜，楚珝靠在李幼一的懷裏，“王，我們要如何破解幻境？”
李幼一向來淡薄的瞳孔中，飛快的浮現出了幾分恨意，隨即又被壓至眼底深處，淡然說道：“既是幻境，親手打碎了便是。”
楚珝身子微微顫抖，“王的意思是說……”
“左右都已經經曆過了一次，我還怕什麽呢？所有的希望都在我的身上，我沒有後退的餘地。”
說著，李幼一鬆開手，起身踱步到了窗前，月明星稀，看上去沒有半點異常。
第二日，楚珝親眼看著李幼一紅著眼，一把火將這昔日的舊居燒的幹淨。
所謂紅著眼，並非流淚，而是眼白已經布滿了深深的紅血絲。
在一切化為灰燼的那一刻，李幼一眼前一黑，再次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身處池水之中。
自己出來的時間應該算晚，環顧四周，李幼一這才發現但凡是自己認識的人竟然全部都已經出來了。
例如霍凝雅等與自己較好的，又或者是夏麟飛這樣恨極了自己的人，此刻已經全部都出來了。
池水之中，隻有少半部分的人依舊在硬撐，那些人有些一臉安逸，而有些則是麵目猙獰，或許，都在麵對著一生中最難下的決定。
李幼一一言不發的從池水中起身，剛剛踏入岸上，耳旁便傳來了一道嘲諷聲音，“還以為是什麽天縱奇才，沒想到竟然也在這裏浪費了這麽多時間！”
親手毀掉自己最在乎的東西，那種感覺如果沒有經曆過，是不會理解的。
以至於此刻的李幼一無心與之交談，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後，便直接把目光轉移到了楚珝的身上。
輕輕伸手觸了觸那藍色的翅膀，聲音低到隻有兩人才能聽到，“放心，我會親手討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