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猶豫不決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大長老對付清月施以了各種酷刑,然而即便疼痛宛若潮水一般襲來,但是付清月自始至終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大長老停住動作的時候,付清月渾身上下已經布滿了血痕,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可以證明她的痛苦。
頭發被汗水打濕,已經粘在了臉上,然而此時此刻的付清月已經顧不得那麽多。
若是這裏能有旁人,一定能夠注意,她的指尖正在輕輕的顫抖,那是因為劇烈的疼痛所導致。
從前,她也是所謂的天之驕子,無論是在家族還是在天都學院,一直以來都是較為耀眼的存在,從來都沒有這種宛如階下囚一般的經曆。
不過好在因為是修煉者,所以對於這種疼痛雖說有些難耐,但是尚且還在承受範圍之內。
在整個過程之中,她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麵前的大長老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毛,“沒想到今日你也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出,看樣子是已經下定決心要和我抵抗到底了,這樣也好,我倒要看看我們兩個誰能耗得過誰!”
說完這話,大長老似乎失去了在這裏繼續停留下去的興致,直接走進了剛剛出現的那個漩渦之中,消失在了地牢。
牢房裏麵隻有付清月一個人,隻有身上那不時傳來的劇烈疼痛能夠提醒她,剛剛所發生的一切並非是幻覺,那個宛若魔鬼一般的人真的來過。
她苦笑,怎麽可能會不痛?不出聲音,不過是因為不想暴露身份罷了。
雖說臉上帶著能夠以假亂真的人皮麵具,但是聲音卻沒有辦法做到一點破綻都不出,最好的辦法隻能是閉嘴,一言不發。
事實上,大長老已經察覺到了那不對勁兒的地方,隻不過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挑明罷了。
沒人知道為什麽,或許是因為想把幕後的人引蛇出洞,又或許是在滿足著那難得一次的惡趣味。
百螯並沒有辜負李幼一的囑托,它一路殺出重圍,暢通無阻的把人帶到了龕居。
看著周圍那熟悉的一草一木,柳如是有幾分恍如隔世的感覺。
她開口道:“多謝。”
能夠讓柳如是開口道謝,可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而這話並沒有得到回答,麵前那位的存在,似乎是對這次的事情極為不滿。
怎麽可能會高興?
要知道,現如今的李幼一可是還處於那種危險的境地之中,誰也不能確定大長老會不會突然發難。
現在的李幼一還不是大長老的對手,一旦發生那種事情,想要逃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柳如是也並沒有介意,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以後,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朝裏麵走去。
她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完全可以找一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可是卻並沒有如此去做。
把自己帶出來的人,現在還處於那種危險的境地之中,暫且不說李幼一,隻說付清月,一個好好的姑娘,倘若身上真的留下了什麽疤痕,那麽她這後半生又豈能安心?
事實上,在柳如是被帶到這裏的那一刻,佛堂之中的輕紗就已經察覺到了那股氣息的存在。
輕紗,柳如是,肥貓,怪石,還有無眼錦鯉,他們已經在這裏生活了幾十年的時間,彼此之間對彼此的氣息早就已經熟悉至極,絕對不存在有認錯的可能。
而這一次的柳如是目的也十分明確,直接來到了那佛堂外的石頭坐了下來。
她看著那隨風飄揚的輕紗,目光變得有些神秘莫測。
“你還不打算出手嗎?”
輕紗無言以對,不知該做何回答。
他們一同在這裏生活了這麽久,於情於理,她都不應該置身事外。
更何況這件事情,隻有她出麵,才有可能讓大長老那些人把人放回來,甚至可以說是停止他們那可怕的計劃。
可是……
輕紗猶豫了,“我……”
這樣的回答已經算是最好的回答,足以表明了輕紗此刻的態度。
柳如是看上去似乎是有些失望,但最終卻也沒有立場去進行指責,隻是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住處。
既然不願意幫忙,那麽現在能夠依靠的也就隻有自己了,她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把身體的傷養好,隻有如此,才有可能把人帶出來。
輕紗一陣擺動,最後在那風中化作了一個貌美絕倫的少女,身上的紗裙隨著風輕輕飄動著,就仿佛是九天之上下來的仙女一般。
然而,此刻那精致的麵孔卻掛上了幾份淡淡的愁緒,她看著柳如是的方向,似乎有什麽話想說,但最終卻也選擇了沉默。
她想幫忙,她不能幫忙。
另外一邊的霍凝雅此刻正處於一種十分暴躁的狀態。
原本變為妖武的她就已經沒有了平時那沉穩的性子,處理問題的時候,也要簡單粗暴許多,這一點從霍家莊以及夏將軍府上的事情就可以看出端倪。
在麵對那些討厭的人時,不會再虛以委蛇的進行交談,而是選擇最簡單直接的辦法去讓敵人就犯。
周圍那些黑衣人越來越多,而自己帶來的那些手下,魂力在這樣的戰鬥之中被消耗殆盡,霍凝雅自然不會選擇出手相助,等待他們的隻有死亡。
周圍的人數在逐漸銳減,但是那些黑衣人的數量卻在逐漸增多,此消彼長之下,即便霍凝雅的實力再怎麽強,此時此刻也產生了幾分想要遁走的心思。
隻是……
她眨了眨眼睛,看上去似乎與從前那單純無害的樣子沒什麽區別,然而從那唇瓣之中突出的話語卻讓人有些心寒。
“就這樣走了,屋子裏麵那人可怎麽處理呢……帶著一個人好像很麻煩的樣子,既然如此,那就殺掉好了!”
她有些殘忍的笑了,隨後轉身朝著屋子裏麵走去,攔路的那些黑衣人都被她解決掉了。
夏麟飛原本是在屋子裏麵等待著,未曾想那個女人竟然是突然之間又回來了!
曾經那張熟悉的麵孔,此刻看上去隻剩下了恐懼一種情緒,尤其是在注意到霍凝雅臉上那幾分不易察覺的笑容之時,他險些直接崩潰。